第30章 衣服是給三少爺的
許是昨夜袁子琰鬧騰的太狠了些, 第二日,趙芯兒就感染了風寒。
洞房那日,趙芯兒便覺得相公磨人的厲害。
可沒成想, 這床笫之事上,還能一回更比一回強。
想想便覺得氣。
今日早間, 格外的靜谧。
如今天氣寒冷了些,便連整日裏叽叽喳喳的鳥兒,也沒了精神頭。
房檐邊挂了一層霜,似雪一般, 帶着點點白。
“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
來人只小心翼翼的将房門推開了一條能過人的縫隙,似是怕寒氣随着一同進來般, 人剛一進來,就趕緊将門關上了。
趙芯兒小臉上帶着不自然的紅,聽見門響聲,小腦袋便從被子中鑽了出來。
是袁子琰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
趙芯兒鼓着小臉,看起來又生氣又委屈,貓兒一般的大眼上,還包着一層淚。
她淚眼朦胧的, 憤憤的瞪了袁子琰一眼,随即哼了一聲, 小腦袋又縮進了被子中。
不理他了。
袁子琰神情裏帶了幾分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走上前。
“都是我的錯, 別氣了,起來喝藥罷。”
被子裏邊兒的小腦袋動了動,還是不理他。
大混蛋。
袁子琰苦笑一聲, 将藥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在火盆旁站了片刻,将一身冷意驅散掉,才走到了床榻邊坐下。
被子裏傳來一小道嬌哼聲,接着,裹着被子的一團便往床裏邊滾了一圈。
似是很嫌棄他,不願意挨着他。
袁子琰拍了拍那一小團,溫聲道:“莫氣了,日後我定不會再這般孟浪了,快些喝吧,我為你準備了蜜餞,不苦的。”
趙芯兒扁了扁嘴,不吭聲。
袁子琰重新端起藥碗,随後給趙芯兒掖了掖被子,露出了她的小腦袋,後又在她水汪汪的大眼注視下,仰頭喝了一口藥。
趙芯兒鼻子有些不通氣,說話甕聲甕氣的,問他,“你做什麽?”
袁子琰嘴中含着湯藥,沒有回答她。
只是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
趙芯兒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間貓眼兒都瞪圓了。
她漲紅着一張小臉,氣呼呼的道,“你、你不要臉!”
随後又氣道,“你快咽下去!”
袁子琰沒動。
被子中伸出一只小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腿,“快點咽!”
袁子琰只能将湯藥咽下去,又将她的小手塞回被子中,替她掖了掖被子。
轉眸,便見小姑娘瞪着他,氣鼓鼓的樣子。
袁子琰淡聲解釋道:“你不喝藥。”
趙芯兒扁了扁嘴,極其不情願的道:“喝,我自己喝!”
“嗯。”袁子琰應了一聲。
不知為何,趙芯兒還從他的眉眼間,瞧出來了幾分遺憾。
頓時間氣的小拳頭都捏緊了。
想撓人。
可這人渾身都硬,趙芯兒方才拍他兩下,他沒怎樣,趙芯兒這會兒手心還有些疼。
芯兒有些氣。
打他吃虧的成了自個兒。
袁子琰将她扶起,讓她倚在床邊。
随後用勺子舀起一湯勺,遞到趙芯兒唇邊。
趙芯兒沒張嘴,而是忐忑的看向袁子琰,眼巴巴的問他,“苦不苦呀?”
袁子琰搖了搖頭,“不苦。”
趙芯兒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方才袁子琰喝湯藥的時候,面上沒什麽表情,就像是喝水一樣,想來,是真的不大苦。
這般一想,趙芯兒才微微張開小嘴。
一口湯藥進了口中,趙芯兒只覺得整張嘴裏都是苦澀的湯藥味。
苦的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她眨着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瞪他。
嗚,大騙子!
下一刻,一顆蜜餞被塞進了口中。
她下意識的嚼了兩下,口中的苦味也漸漸淡了幾分。
袁子琰手中的湯勺攪動了一下藥碗,又舀了湯勺遞過來。
趙芯兒撅了噘嘴,極其不情願的問,“能不喝嗎?”
袁子琰搖頭,“不能。”
趙芯兒尋思,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苦這麽多次,索性不如只苦一次。
于是,趙芯兒說了句,“我自己喝。”便拿過袁子琰手中的藥碗,仰着小腦袋,咕咚咕咚咕咚喝完了。
咽下去最後一口後,趙芯兒一張小臉苦巴巴的,幾乎皺成了一團。
她眼睛紅撲撲的,着急的瞅着袁子琰。
見他微微怔愣,沒反應過來一般,就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袁子琰這才反應過來,往她嘴裏塞了一顆。
趙芯兒右側小臉鼓起來圓滾滾的一塊,她不太滿意的道,“要兩個。”
袁子琰聞言,又塞給她一個。
趙芯兒兩邊小臉都圓鼓鼓的,眉眼彎了起來。
袁子琰也眉眼溫和的瞧着她。
趙芯兒還沒忘記昨晚上的事兒呢,記仇的冷哼一聲,扭過腦袋不看他。
用過藥後,趙芯兒便躺下了。
沒多久,便出了一身汗,渾身黏膩膩的,還有些熱,很不舒服。
偏生袁子琰還坐在她身邊看書,時不時就給她掖一掖被子。
被子将她裹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透不出來。
她躺在床榻上,一直左右翻身。
袁子琰放下書,看向她,“怎麽了?”
趙芯兒小聲道,“我想沐浴。”
袁子琰長眉微蹙,“不行。”她剛退了熱,不能沐浴。
見她扁起小嘴,又道,“等你身體好些再去。”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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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感染了風寒,袁子琰拘着芯兒,幾日都未出門。
不能出門,繡花也不讓她多做,趙芯兒險些給憋壞了。
不過如此一來,趙芯兒的身體倒是好的很快。
沒幾日,便徹底的好了。
這日,袁子琰有事,早早的便出了門。
趙芯兒在屋子裏邊兒坐着,便聽見外頭傳來嘈雜的動靜。
好像還有福伯的聲音。
“輕點,對,再往前走走,不對,再往旁邊點。”
趙芯兒心頭疑惑,拿起一件披風披在身上,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便瞧見福伯指揮着包子,正搬着一棵有些年歲的棗樹,往牆邊走。
最後走到了挨着翠閣的那處牆根邊兒上,叫包子将棗樹給放下了。
包子問,“福伯,這樹栽在哪兒呀?”
福伯在周圍轉了一圈,上下看了個遍,最後走到了一塊土旁邊,說,“在這兒挖個坑,栽在這塊兒吧。”
先前那棵樹,約莫就是種在這一塊兒的。
包子應了一聲,拿起旁邊的榔頭,就開始挖坑。
趙芯兒走上前,疑惑道,“這是在做什麽?”
包子一邊挖土,一邊擡頭開心道,“夫人,我在種棗樹呢,聽說明年就可以結果子呢!”
福伯也笑呵呵上前,“夫人,聽說您愛吃棗子,公子特意差人給弄來了棗樹,今兒個剛從土裏挖出來的,聽說結出來的棗子又大又甜,約莫明年就能吃上棗子了。”
趙芯兒一怔,似乎也察覺了,這棵樹的位置,似乎與之前那顆十分相似。
聽着福伯的話,趙芯兒倒是有一瞬間的感動,不過很快就化為泡影了。
她瞧着正奮力挖坑的包子,貓眼兒眨了眨,表情有一瞬間的複雜。
誰家大冷天的種棗樹?
虧他想的出來!
這果樹便是先前長得再好,許也不能結果子了!
不過瞧着興致勃勃的包子,趙芯兒沒忍心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包子吃得多,力氣大,幹活也麻利兒,沒多久,便将一顆棗樹給種好了。
本來院子中光禿禿的一片,如今有了這顆棗樹,倒瞧着也順眼些了。
夫君瞧着很喜歡劈柴,若是這顆棗樹明年活不了,便叫他砍下來當柴火劈。
趙芯兒想。
用過午飯後,隔壁祝府的大小姐便過來了。
包子來傳話的時候,趙芯兒還有一瞬間的驚訝。
“請她進來吧。”
包子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沒多久,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大小姐領着丫鬟走了進來。
進來後,大小姐便是一笑,“芯妹妹,你這兒倒是寬敞的緊。”
今日,祝芷桐瞧起來格外的漂亮,穿着一身霧藍色襦裙,外面是一件白色披風,額間帶着的是趙芯兒送她的額飾。
趙芯兒的眼光不錯,這款藍色寶石額飾,的确與她般配。
雖說晌午陽光正盛,但外邊兒的天氣還是有些幹冷,門一打開,便是一陣寒氣跟着竄了進來,芯兒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大衣,将手中的湯婆子遞給祝芷桐。
“大小姐,你今兒真好看。”
芯兒道。
祝芷桐将湯婆子接了過來,羞紅着一張臉瞪她,“你整日裏便知道取笑我。”
芯兒抿着嘴唇笑。
祝芷桐又關切的道,“聽說你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可好些了?如今天氣轉涼,要多注意着些。”
她話音一落,趙芯兒便羞紅了一張俏臉。
這般丢人的事兒,她怎麽好意思往外說。
“牢大小姐挂念,如今已經大好了。”趙芯兒垂着頭輕聲道。
祝芷桐笑着點了點她的頭,“你這丫頭,哪都好,就是太過見外了,你便不要同我這般生疏了,日後,與府中姐妹一同喚我桐姐姐便好。”
說起來,祝芷桐在閨中并沒幾個手帕交,三小姐行事嚣張跋扈,什麽事兒都要搶個頭籌,祝芷桐并不喜她,而二小姐祝芷雅,又是她的庶妹。且她的姨娘素來與母親不對付,她們母女又小家子氣的很,所以祝芷桐同她也并不親近。
如今,倒是有意與趙芯兒結交一番。
祝芷桐這次來,一是聽說趙芯兒感染了風寒,來探望一番。
另一個,便是給趙芯兒帶來了個消息。
祝家三少爺祝得毅,過不了幾日便要進京了。
去年鄉試,祝府三位少爺裏頭,只有三少爺祝得毅考中了。
其他兩位少爺學問平平,都被刷了下來。
三少爺學問好,是整個祝府唯一一個有希望中舉之人,無論是大老爺還是老太太,都對這個庶子十分的看重。
前不久,大老爺便傳來了信兒。
說是明年便要科舉了,叫三少爺不日就前往京城,大老爺為三少爺請來了位老師,叫他好生讀一年書,準備明年的科舉考試。
這不,這幾日,二夫人從前幾日便開始準備三少爺進京要用的東西。
二夫人與大夫人不對付,但是對大房這個庶子,倒還不錯。
大夫人當家這些年,沒少克扣二房的銀錢,二夫人忍氣吞聲了許多年,終于能揚眉吐氣了,但凡能讓大夫人痛快的事兒,二夫人都喜歡做。
等明年,大房姨娘生的三少爺科舉考個好成績,而大太太生的大少爺卻不學無術。
在莊子裏頭的大夫人,許能給氣死!
這另一則,也是存了拉攏三少爺的心思。
不過,老太太聽說大老爺叫三少爺進京之事兒,當日便給大老爺同京城苗家各自修書一封,叫三小姐祝芷甜同他一起去京城。
這三小姐如今在澧縣的名聲,想要嫁人,簡直難上加難。
老太太便想着,叫三小姐去京城瞧瞧,大老爺一個當爹的,許管不了太仔細,但祝芷甜的外祖苗家,便是在京城。祝芷甜只要去了,苗家便沒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
趙芯兒聽後,便有些驚訝,“三少爺與三小姐要去京城了?”
祝芷桐點了點頭,“日子便定在了大後天呢。”随後又道,“大伯對子女向來嚴厲,三妹妹去了那邊,許會收斂不少。”
趙芯兒點了點頭。
祝芷桐眉毛微微蹙起,有些頭疼的道,“你說,給三哥和三妹妹送些什麽好呢?”這家中兄弟姐妹要出門了,自然是要踐行送禮的。
芯兒住在祝府多年,按理,也是要去踐行送禮的。
趙芯兒蹙了蹙眉,給三小姐送什麽東西,她都覺得心疼。
可三少爺……
趙芯兒抿了抿唇,三少爺其實是個好人。
當初雖說他拒絕了她,但也幫過她許多。
他是個君子,且如今她已經嫁了人,那事兒便翻篇了。
三少爺要進京趕考,她理應送些東西的。
祝芷桐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
她走了之後,趙芯兒便托着下巴想,該送三少爺些什麽。
聽說讀書人都喜歡文房四寶,可那些東西還要出去花銀錢買,而且……還挺貴的,趙芯兒有些舍不得。
索性,她披上披肩,便拿着鑰匙去了庫房。
最後從箱子中找了一些布料出來,料子摸着十分不錯。
做成衣服去送禮,許也能拿的出手去。
最重要的是,料子是現成的。
她這幾日趕出來便好,不用花銀錢。
趙芯兒美滋滋的将那匹布料抱到了寝室,拿着一把剪刀,想比劃尺寸,但又不知道三少爺的尺寸,一時之間有些難以下手。
正巧這時,袁子琰回來了。
他進來便瞧見小姑娘正對着一匹布犯愁。
于是,問道,“要做衣服?”
趙芯兒瞧見他後,貓眼兒便是微微一亮。
小手朝着他擺了擺道:“夫君,你快來。”
袁子琰剛走過來,便被趙芯兒小手拉着手拽上了前。
“夫君,你站好。”
趙芯兒說完,便拿着尺子對着袁子琰量尺寸。
一邊量尺寸一邊想,三少爺不及夫君高,許比夫君還要瘦弱一些,便按照夫君的尺寸做好了,也沒其他辦法了。
左右如今天兒越來越冷了,三少爺若是穿着寬大,便在裏邊兒套些衣服便是了。
大點兒總比小點兒的好,好歹能穿得下。
袁子琰站在床榻前,聽着小姑娘的指揮,擡手臂,又矮了矮身子,好讓她量肩膀。
他眉眼中帶了些許溫情。
原來,小姑娘是想給他做衣服。
量好尺寸後,趙芯兒問袁子琰,“夫君,你覺着這批布如何?做男式衣袍可好看?”
袁子琰點了點頭,“甚好。”
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歡。
定日日都穿。
趙芯兒點了點小腦袋,“那便好。”
忽的,她像是想起什麽般,歪頭看向袁子琰。
他身上穿着一襲粗布麻衣的短打。
這些日子,他似乎穿來穿去,都是這樣的衣衫,而且就那麽幾件。
應當也給夫君做幾件衣服。
不過,先給三公子做完,再給夫君做吧。
芯兒想。
在布料上記好尺寸記號,趙芯兒便用剪刀裁剪好了。
裁好了尺寸,趙芯兒便拿了針線開始縫制。
她縫制衣服,袁子琰便在旁邊瞧着,直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袁子琰低聲道,“今日便到這裏吧,看久了對眼睛不好。”
趙芯兒看了看天色,眨了眨眸子,也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用小手揉了揉,将手中的針線活放下。
沒多久,包子便來敲門了。
說是王婆子已經做好了晚飯,問他們這會兒要不要吃。
袁子琰微微颔首,“送進來吧。”
用過飯後,芯兒還想繼續,袁子琰怕她傷着眼睛,就将她的針線盒給放起來了。
“明日再做。”袁子琰道,“若是實在閑,便去紮馬步。”
趙芯兒扁了扁嘴,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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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與三小姐去京城的前兩日,便是祝家老太太的六十六大壽。
依着二夫人的意思,是想着大辦一場的。
但祝府近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大老爺又不在府中,老夫人也沒了這些心情,便吩咐了下去,不用太過操辦,一切從簡便好。
于是,這次老夫人過壽,宴請的人并不多。
老夫人過壽,趙芯兒自然也是要去的。
這日,一早,便收拾打扮了一番,同袁子琰一起去了隔壁祝府。
到了府中,男客同女客是分開宴請的。
倆人分別之時,袁子琰囑咐她,“別人若是欺負你,你便打回去,罵回去。倘若叫我知曉你被人欺負了去……”
說到這兒,袁子琰聲音一頓,前身微微上前側了側,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趙芯兒的小臉瞬間爆紅,她貝齒輕咬下唇,羞憤的瞪了袁子琰一眼。
“我知道了,你快走!”
袁子琰瞧了她一眼,又對包子說了句,“好生照顧夫人,若有人欺負夫人,回來禀報我。”
說完,便大步離去。
趙芯兒憤憤的捏了捏小拳頭,扭頭問包子,“包子,你聽誰的?”
包子一臉為難的道,“我想聽夫人的,可是,我打不過公子。”
趙芯兒瞪了包子一眼,“你今天的雞腿沒了!”
包子頓時間苦了臉。
說話間,芯兒已經來到大廳,與祝芷甜走了個碰頭,真可謂是冤家路窄。
因着過兩日便要去京城的,祝芷甜一改之前的萎靡,今日瞧起來,精神多了,還好生梳妝打扮了一番,雖沒佩戴近日流行的額飾,但身上佩戴的首飾,也大多都是精致貴重的。
與趙芯兒走了個碰頭後,便鼻孔朝天的瞥了她一眼,“真是晦氣。”
她身邊兒跟着的是祝芷雅,也輕哼了一聲,不屑的道,“三妹妹,同這種人置氣什麽?日後你可是要嫁到京城的,沒的自降了身份。”
祝芷甜聽了祝芷雅的話後,擡了擡下巴,看向趙芯兒的目光盡是輕蔑。
等她到了京城,一定要找個身份尊貴的人做夫君,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将娘親接回來,再狠狠收拾趙芯兒這個小賤人。
趙芯兒眨着貓眼兒看她們,心說,她們這是欺負我了吧?
扭頭看向包子,包子正微微皺着眉。
趙芯兒抿了抿唇,她們确實有些過分。
于是,她絞盡腦汁,思索了片刻,繃着小臉道:“三小姐可別高興的太早,萬一到了京城還嫁不出去,灰頭土臉的回了澧縣,豈不是叫人笑話。”
誰都沒想到,平日裏最好欺負的趙芯兒,如今竟牙尖嘴利了起來。
祝芷甜聽到她這句話,更是臉都給氣歪了。
她聲音尖利:“你說什麽?”
趙芯兒又看向祝芷雅,兇巴巴的說:“這般嘴碎,難怪一直說不上親事。”
得,這下子,祝芷雅臉色也瞬間變了。
不顧身後氣的臉色發青的二人,趙芯兒喊了包子一聲,便朝着主廳走去。
走出去幾步後,芯兒問包子,“包子,我方才兇不兇?”
包子為了雞腿昧着良心道:“超兇。”
從老夫人壽宴回來後。
趙芯兒便直奔寝室,拿出針線盒要縫衣服。
袁子琰拉住她的小手,“明日再縫吧,天色晚了。”
趙芯兒搖了搖頭,頭疼的道:“不行呢,三少爺後日便要啓程了,要早些趕制出來。”
袁子琰身子一僵,似是沒聽清般,不确定的問:“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