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楔子穿越記
原原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有點迷糊,主要原因就是:她穿越了。
是的,她穿越了。“穿越”是一個動詞,若是想要這個句子再完整點的話,可以這樣說:她穿越到了混沌裏。這樣,就成了一個完整句子。
“她”是人物,“穿越到了”是動作,“混沌”是地方,“了”表示過去式。
所以在她穿越的一千年以來,她都在思考三個問題:一、為什麽世界是黑的;二、為什麽我會活了這麽久;三、為什麽我會穿越。
前兩個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因為她現在已經知道她暫時的鄰居叫盤古。原原現在還記得小學裏有一篇叫做《盤古開天辟地》的課文。
好了,我們就不要讨論這些了。先讓她回憶一下她是怎麽穿越的……
話說,那天是星期五,原原這一群學生黨中的住校生放假回家。
原原覺得他們就像牛一樣地背着有他們自己體重一半重的書包,拿着一袋子衣服(……)回家了,伏在身上的重量與自身智力成反比。
當原原走到她家後面的那條溪的旁邊時,颠覆她世界觀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首先,天陰了,這很正常。
然後,溪水向西流了,可能……水庫在吐水?
接下來,她發現下雨了,這很正常是不是?可是,颠倒一下自己的頭與尾就可以理解原原當時的心情了,是的,這場雨是倒着下的。
根據萬有引力,這種情況不存在,原原淡定的望望天。
“呯!”那是某原倒地的聲音。
【呵呵……你猜,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什麽?】
【哼!你肯定猜不到,因為我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還是黑的!】【麻麻你在哪裏啊我要回家】
當原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注意,是“可能”)是被綁架了的時候,遠處突然出現了一束光。在這個充滿了黑暗的世界裏,微弱的光線刺激着她的眼睛。她跑了過去,直到……她沒有了力氣。
然後她開始察覺不對勁了,什麽地方會這麽大?非洲原野?蒙古大草原?
去你妹的蒙古大草原,草原怎麽會和瓷磚一樣滑。
原原坐在地上,開始計算時間:
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五年,十年……
【我想要把我那粉碎的世界觀拼起來,但,似乎沒那麽容易。】
原原戳了戳自己旁邊像牆一樣的東西,好像有彈性啊。原原擡頭看去,便看到一把巨大的斧子。
等一下……那是……巨人?他拿着斧子在幹什麽?!
原原的腦神經反應的有點慢,可是不管再慢,還是會有信息傳送到達的時候。
原原接受了這條信息:那個……可能是盤古。
原原看着盤古一直不停的劈了九百九十年,權當作是在看戲,嗯……一邊思考人生一邊看戲。
你問她為什麽要思考人生?
原原:既然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個與衆不同的時代,以本宅女的觀點來看,“既來之則安之”的方法已經用爛了、不管用了!魯迅爺爺教導我們:路是人走出來的!
于是她思考人生又思考了一萬七千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飄過~~
第一記 洪荒記
第一記洪荒記
先來談談和原原鄰了一千年的鄰居吧,他叫盤古,是個大家夥,怎麽說呢,雖然原原和他是鄰居吧,但是原原似乎只有他的幾億億億……分之一那麽小。
這讓她很苦惱,雖然他們相處了一萬多年,但是原原根本沒有見過他鄰居,可能他鄰居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但是原原一向秉承着“想不開就不去想”的樂觀心态,所以這個苦惱僅僅只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于是原原有時候翻翻課本、看看小說、練習一下發音(是的,是普通話),順便……看看《山海經》。
于是在這麽多年裏的時間裏,原原很認真地将書上的所有內容都背下來了,順便仔細研究了一下數理化,直到……她覺得自己差點成為了一個“研究生”。
這才讓她立馬丢掉書本,在漫長的黑暗歲月裏再次思考人生。
并且,原原表示要是在沒有人陪她說話,她可能會發瘋。
盤古劈了一萬七千多年,一萬七千多年後,天與地分開了,然而,原原的鄰居,這個大家夥盤古像書上說的那樣開始撐着天與地了。
原原決定與他問個好,要是可以的話,還可以與他說說話。
【我活了那麽多年早就不是個人類了,應該能飛吧?】原原頭腦簡單的想着。
原原作為一個學生,很快的分析了一下怎樣才是最好的起飛,比如飛機。
于是原原計算了一下起飛的助跑線,一米……三米……五米?算了,十米吧……
原原使出了她參加短跑的速度,然後一躍而起……
原原飛上了天。
她飛了好幾百年,從一開始的差點要掉下來,只有抓住鄰居的汗毛(……)才不會掉下去,到時速60千米/小時。原原很高興,因為原原終于在她……不知道多少歲時,學了一項颠覆自己世界觀的新技能。
雖然原原很小,但是大家夥的視力很好,于是他看見她了,當時原原飛在半空中,穿着挫的不行的校服,背着書包,手上還拿着裝衣服的袋子。
此時的原原在這個大家夥的眼裏是一個奇裝異服的小東西。
【你是誰?】原原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聲音,很好聽,可是不是她懂的普通話,但是她可以聽懂,原原敢肯定不是他說的,因為他的大嘴巴動都沒動。
原原笑了笑,試着開口:“你好,我是你的鄰居,叫原原。”
她心想我這麽彬彬有禮我們應該可以相處的很好吧?
【哦,我知道你了,你就是那個小不點啊,你來的時候吓了我一跳。】原來你對我的印象已經那麽差了嗎……真桑心。
【我還以為你沒了……原來你還在,終于有人陪我說話了……】
“哦,其實我在你腳旁邊待了好些時候來着……”原原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你累不累?”他撐着天與地唉,很重吧?
【不累,小不點你坐我肩上吧。】
原原在半空中晃了幾下,飛到盤古的肩上,他的肩上真是寬闊,和蒙古大草原一樣。
“哎,大家夥,”原原這樣叫他,“你叫盤古嗎?”
【不知道,我沒名字。】他回答道,【我覺得盤古這名字挺好聽的,要不你把這名字送我?】
“好啊,很适合你。”原原囧,原來盤古之前沒名字的。
于是原原就在她鄰居的肩膀上住了下來,大家夥和她聊天,準确的是讓她給他講故事,于是原原給他讀語文書裏的課文。
“我家鄰村,有一個信客,年紀不小了……”
【等一下,小不點你還沒和我講為什麽上一個主人公要對那個叫老王的那麽愧疚呢!】
大哥,這不是語文課啊。
“因為……因為主人公收了老王吃的,她過意不去。”話說語文課上原原似乎在畫畫來着……
就是這樣的生活,原原與她的鄰居盤古一起過了千八兒百年。
終于有一天,大家夥說【小不點,我好像要死了。】
雖然原原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吧,但是還是有點憂傷,她說不出話來,只能飛到他眼前,用手撫了撫他的眼睛。
他向面前的女孩子笑了笑,他說【小不點,其實我好開心的……我終于,把混沌劈開,撐開了……終于擺脫了黑暗。】
原原還想說點什麽,他就倒下了。
原原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睛有點澀。
安靜的混沌中終于有了聲音,而且是一聲巨響,那是原原的好鄰居倒地的聲音,于是,在這樣的巨響中,其他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成了粉末,而只有她,頑強得如小強一般活着,而且,一根頭發絲也沒掉。
原原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萬物自然,各有所歸。”其實原原很想罵娘,去你妹的自然,去你妹的各有所歸——就像被奪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
這個世界開始改變——天與地真正地分開了——盤古的巨大身軀逐漸演變為自然。
眼珠浮上天空,化成了日與月;四肢變得畸形,化成了各種山脈;他的汗毛化為了花草樹木,他的唾液化成了河流大海……
原原向重新恢複了光明了的世界笑了笑,眼角流下了一滴淚:“你好……大荒。”
于是她離開了這個地方,去尋找另一個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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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決定隐居。
根據《山海經》的講述,她決定要到丹穴山去,因為那裏有鳳凰,是一個安樂的地方。
于是原原背起她的書包,拿着袋子往南邊去,此時的原原看起來就像一個在逃荒的難民。
作為一只萬年老妖,至今只學會了飛這一項特殊技能,原原覺得很羞愧。她一邊飛着,一邊羞愧。
于是原原找了丹穴山幾百年。
【好吧,我其實是路癡。】作為路癡的原原不得不停了下來,她放棄了找丹穴山的想法,随便找了個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了下來。
這裏也是一座山,根據《山海經》不怎麽靠譜的指路,這裏應該是一座東邊的,即将臨海的山。
為什麽說是即将臨海的山呢?那是因為再往東幾百裏還有一座山。
雖然“住”這個詞用得不大好,但起碼原原找到了一顆比較大的樹,住在了樹杈上,據目測,這棵樹的直徑大約有八米,大約像她還是人類時用的教室那麽大。這時候鳥不是很多,所以她不擔心有鳥屎什麽的。但是,原原表示她好像成為了一個鳥人——又是不斷的在飛,又是住在了樹上。
原原作為一個曾經是人類的非人類,還是免不了習慣于人類的生活,雖然那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雖然……她不會死。
是的,原原發現自己不會死【我真是太高興了,我竟然不用死了QAQ】在嘗試了幾次從高空中不小心掉下來後,雖然她覺得痛,但不會骨折,不會吐血,也不會留淤青(……)
【但我還是要過人類生活,雖然我是穿的,但我才不要變成土著!】原原這樣在心裏對自己宣誓着。
可是看着馬上就要黑的天與西邊的夕陽,原原有些憂愁。她又想起了大家夥,他的眼珠子變成了太陽和月亮,于是原原帶着懷念的眼神,看着下沉的夕陽,向他招了招手,不知道他會不會看見。
原原突然想起了他學習飛的時候的事情。
原原試着伸出兩根手指,學着幾萬年前看的電視劇裏的神仙。
“火!”她輕喝一聲。
于是原原眼看着指尖冒出了小火星,但是她沒來得及高興,手指上便傳來了灼熱的疼痛了。
原原又憂愁了,她可以變出火來,但是會燙到自己。她嘆了口氣,爬下樹,找了些枯枝堆到了樹杈上,原原相信樹杈不會被點燃。看着火堆,原原表示:終于找到了人類的感覺!
原原看着空了一大片地方的樹杈,想了想,想用念力變一張床,于是原原像剛才那樣,用兩只手指指着一處地方,輕喝一聲:“床!”
沒反應。
再來:“床!”
還是沒反應。
原原囧,難道這還分級數?
于是她換了樣東西。
“被子!”
【太好了,我還可以變出被子來。】于是原原很二地弄了五張被子,四張當床單,一張當被子。
【突然覺得用被子當床單真的好舒服。】原原坐在“床”上。雙眼炯炯有神地望着樹杈外面,在準确一點的說的話,是天空。
原原曾經的好同桌說過:“星空什麽的簡直是美膩了!”彼時原原對此嗤之以鼻,于是她回答道:“有本事你去野外露營,保你看到更真實的星空!”
現在的話,她這個烏鴉嘴說的話好像成真了——雖然這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這星空似乎還挺美的。
“哇!那是什麽!”原原突然站起身子,跑到樹杈延邊,張大着眼睛望着剛才有紫光一閃而過的天幕。
遙遠的星空下,蒼翠的樹林裏,女孩望着天幕,想象着某種神奇景色。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記 隐居記
第二記隐居記
第二天原原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旁邊的枯枝已經燃盡,被褥有點潮濕。【我忘記有露水這一回事了……】
作為一個穿着校服的老妖怪,原原惱羞成怒。她決定要動用人類的智慧,造!房!子!
原原心想我既然可以變被子,變一點衣服,工具的也還是可以的吧?
于是安靜的森林裏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場景:一個穿着怪異的女孩子嘴裏不停的念着物品,然後那些物品時不時的出現,但在很多情況下,是不會出現的。
原同學是一個聰明的學生——學校裏老師常常向其家長這樣說。
所以聰明的原同學利用自己可以變化出物品來這一特殊技能,化了許多的木板——雖然大小不一但至少還可以用。
于是原同學化身魯班木匠,開始建造房子。
首先是打地基。原原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十幾個木樁子固定在樹杈上,這讓原原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
原原又開始作圍牆。她變化出了幾百個有她胳膊那麽粗的鐵釘子将一片片木板固定在木樁子上,這讓原原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原原後來又爬到樹枝上做屋頂。她變了幾百根比較細的木條,依舊用釘子把木條固定住,再鋪上三四層幾乎有她一個人大小的枯葉,這便算是完成了,這讓原原花了兩個月的時間。
木屋的雛形建好時,原原坐在屋子裏的床上望着空蕩蕩的窗戶與出口,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于是原原再次化身為木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安上了紙糊的木窗還有粗制濫造的木門。
原原還搭了一個二十厘米的床架子,再放上木板,再把那四張棉被放上,真真是一個簡易版的席夢思。
然後原原又搭了一個簡易版的桌子,雖然高的她做不來,但是原原看過科教頻道裏裏的一篇講制作矮腳桌的系列節目,雖然原原做的矮腳桌看起來粗糙了點,破漏了一點,但至少不會三天兩月的破。再來幾張被子,将矮腳桌放在被子上,算是将吃飯看書的桌子弄成功了。
原原這個自戀狂看着自己搭的窩,越看越滿意,于是……
“哇咔咔!原原你真的是太可愛了!”某原站在樹杈邊緣,伸開胳膊,開始狂笑。
話說原原來到這裏一個月了,還沒有欣賞一下周圍的風景。
原原爬下樹,走到溪邊,是的,她專門将住址選在溪邊,方便自己取水用。雖然原原看起來是那種不會自理生活的人,但是原原記得十分清楚她歷史老師說的話:“生命是在水中誕生的,所以人類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大河流域和海洋島嶼。”
溪流不是很大,目測只有三米寬,大約這裏是下游,不管是大石頭還是小石頭都被磨成了鵝卵石。這條溪也不是很深,只到原原小腿這裏,于是她脫了鞋襪,将鞋襪拿在手上,踩着溪底的鵝卵石走。
“唉,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原原傻乎乎地說了一句,發音有些怪。
當原原意識到她的普通話說的不标準時,她再一次憂愁了。
原原坐在一塊大鵝卵石上,将脫下來的鞋襪放在一邊,準備念詩,話說穿越過後,原原的記憶裏那是相當的不錯,語文課上的詩詞她還沒有還給語文老師!
“浔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将別,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原原用帶着家鄉口音的普通話念着《琵琶行》。聲音卻越來越低。
從原原眼中流下的幾滴淚珠落入潺潺流過的溪水中,無蹤無影。
原原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她捧了把溪水洗了洗臉,順便照了照自己的樣貌。
還是十五歲少女的樣子,只是皮膚更白了,沒了青春痘,依舊和以前一樣的樣貌……就像是那幾萬年的時光從來沒有過一樣。
原原抿了抿嘴,将頭繩摘了下來,發髻沒掉下來。原原在心裏默默的吐着槽:我的頭發是有多糙啊。
她用手撥了撥頭發。
作為一個幾萬年來身高不會長,樣貌不會變,指甲不會長的老妖怪,原原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頭發已經無限地長了。
她的頭發從頭上垂了下來,一直垂到了地上,蜿蜿蜒蜒,在地上起了一個堆,有些直接垂在了水裏,随流水漂了很遠很遠。
原原看着自己的頭發,有點郁悶:會不會太長了點?
于是原原在嘴中念叨了一句“剪刀”,一把剪刀出現在原原的手上。原原在自己頭發上修修剪剪,終于是留了到腰肢的頭發的長度。
等原原把腳晾幹,穿上鞋襪,剛剛到中午,她繼續沿溪邊走。
原原看到了一件美麗的東西。
那東西在陽光的映照下發出熒光,這是每個中國人看到了都想把它據為己有的東西,然而這種東西越來越少。
她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再一次感嘆這世界怎麽那麽可愛。
原原看到了一塊玉石,一塊羊脂白玉,大約有一個西瓜那麽大,而且是圓的,和鵝卵石差不多。
如雪的羊脂白玉啊,要是放到現代那得買多少錢呢!原原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
羊脂白玉埋在水裏,原原費了些力氣把它從一堆鵝卵石裏扒了出來,再用溪水洗了洗。這麽大塊玉有點沉,她想用它雕一只碗。
聽說雕玉要用金剛石做的刀雕來着……算了,先帶回家再說。
樹明風清,溪水潺潺流過,在陽光的折射下射出耀眼的光芒,使原原不得不眯起眼睛,這讓她想到了一篇坑死學生的《小石潭記》或者是《岳陽樓記》。
就當原原想要将這塊羊脂白玉擡回家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爽的大喝:“站住!”
這時候原原的心情無疑是欣喜的,這麽多年了,和她說話的只有盤古一個人,現在找到第二個人了,而且好像說的是普通話。
原原心情很好的轉過身,便看到了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漂亮女孩子,大約是十七八歲的相貌,漂亮得原原都不想再說什麽了。
漂亮的女孩子說:“那誰,把你手裏的東西放下。”果然是普通話!
雖然原原很高興,但這塊玉石好像是她發現的吧,好吧,也有可能是這姑娘放在哪裏的。
“這東西是你的嗎?”原原問。
女孩子說:“是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那好吧,對不起。”原原散發了十足的善意,好不容易碰到個可以說話的,當然要友好相待啊,雖然有點可惜吧。
女孩子走了過來,原原将玉石遞給她。
她接過玉石,突然問她:“你是什麽?”
哈?原原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在問她自己是什麽生物。
“哦,我也不知道。”原原覺得她這個樣子非人非仙的,只能說是非人類。
“你不知道?”女孩子有點驚訝,“你竟然不知道你是什麽?”她看得原原有點心虛。
“是啊,我不知道,那你又是什麽啊?”原原反問她。
“我是凰。”女孩子說,“我叫丹顏。”
凰?不會是鳳凰的凰吧?
“那這裏是什麽地方?”
“丹穴山。”丹顏的話讓我有點想哭。
她找了幾百年的丹穴山就這樣被誤打誤撞的碰上了?原原的表情有點微妙。
“你怎麽了?”丹顏問我,“身體不舒服?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呵呵。”原原整了整表情,微笑:“沒什麽,我叫原原。”
“你是怎麽進來的?”她說,“丹穴山有結界的。”
有結界?哎?我竟然進來了?她有點驚訝的開口:“也沒怎麽樣,就這樣進來了呗,結界是你設的嗎?”
“是啊。”她看起來有點沮喪,“我從殼裏爬出來的時候就在丹穴山了,這裏就我一只凰,最近剛學的,沒想到還是沒用。”
她聽了有些驚奇,丹穴山竟然只有一只凰?原原決定要交個朋友:“只有你一個人嗎?剛好我也只有一個人!我還搭了個屋子。”
“屋子?是和巢穴一樣的東西嗎?”嗯,看來這時候沒有屋子這種東西。
原原點點頭,心裏想把這只呆鳥拐進自己的樹杈木屋裏:“是啊,屋子比巢穴還要舒服呢!”
“那我能去看看嗎?”呆鳥說。
原原爽快的一點頭:“來吧!”頗有些梁山土匪之風。
于是漂亮的小呆鳥就被原原拐回了家。
她抱着玉石與原原一起沿溪走,她說:“你從出世就一個人嗎?”
原原想了想:“不是啊,還有一個大家夥,不過他死了。”
“哦,然後你就一個人了?”呆鳥問。
“是啊,”原原點點頭,“我找一個住的地方找了很久,最近才找到這裏的。”
“那是,”小呆鳥一臉的驕傲,“我的丹穴山可是方圓幾千裏之外最好的山了。”
走着走着,原原看到了樹杈木屋,便扯了扯呆鳥的衣袖:“到了。”又用手指了指方向“在那裏。”
“哇!你的巢穴也建在樹上的呀,看起來很漂亮嘛!”小呆鳥一臉欣喜,“你這麽小,還挺能幹的嘛!”
我只是看起來嫩了點啊大姐!我已經幾萬歲了好不好!但是我才不想說嘞,小姑娘還是裝柔弱的好。
“哈哈!”原原抓了抓後腦勺,扯了扯嘴角。
小呆鳥飛了過去,速度還不是一般的快。原原郁悶的使了使力氣,也飛了過去【呆鳥飛的這麽快真的好麽?】。
她飛上樹杈,徑自走進了屋子裏,沒多久小呆鳥叫了起來:“啊啊啊!這巢穴好舒服啊!”
原原走進去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女孩子在用四張被子疊起來的床上滾來滾去,滾來又滾去。
原原又郁悶的抓了抓頭,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點子:“要不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我一個人住有點空。”
“好啊好啊。”呆鳥點着頭,“你這裏比我那裏舒服多了!”
于是,原原多了一個室友呆鳥丹顏。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記 萬裏記
第三記萬裏記
呆鳥丹顏直接住在了這裏,天黑之前,她出去弄食物吃。對于出去找食物這一點,原原感覺很微妙。
【好吧,雖然她比我小,但是她的法術好像還要比我再高上一咪咪。】
她回來的時候,原原已經在屋前的樹杈上生起了火,森林裏有點冷。
“原原!”呆鳥撲了過來,她防不勝防,被撲倒在地。
“你看我找到了什麽?”丹顏笑眯眯的說,順手把手裏的一捧果子拿出來。
原原接過一顆果子,仔細打量,這果子通身紫色,橢圓形,大約是一顆草莓的大小。
“這是什麽啊?”想來這東西挺好吃的。
“這是紫顏果,好好吃的,而且吃了以後可以不吃其他東西好長時間。”丹顏看起來很興奮。
這樣啊,原原覺得這果子對她來說只有它的味道可以吸引她了。原原丢了一個果子進嘴裏。
甜甜的涼涼的,還有股藍莓的味道。
原原再丢了顆果子進嘴裏,果然好吃。于是原原含着紫顏果問丹顏:“你從哪裏找到的?”開啓了種田文的思想。
“就在溪流源頭,”丹顏說,“有好幾株呢!”原原眯了眯眼睛。
“對了,丹顏,你平常是怎麽修煉的?”原原問她。
丹顏眨了眨眼:“晚上打坐調息,白天自己摸索。”
哈?“就這樣?”
“是啊!”丹顏疑惑道,“難道還有什麽方法嗎?”
“不知道……”原原郁悶地抓了抓頭。
于是她嘗試着調息,丹顏吃完果子就進了屋裏,原原拿出之前備着的油燈,點燃後,把火堆熄滅了。
原原走進屋裏時,丹顏盤着腿坐在床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還好我的床夠大,要不然還真沒我睡的地方。】原原坐到另一邊,學着她的樣子,盤腿閉目。
就算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凝神什麽的還是懂的。
一段時間後,黑暗中出現了點點熒光,有一處最亮,那是她的身體拿着一盞燈站在那裏。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感覺像是看到別人用着自己的身體,然後對着最熟悉的一張臉——自己的臉,默默無語。
原原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很傻地去接那些熒光,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感覺到了這個主人的鄙視,于是她停了下來,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她向原原這個視角慢慢走來,渾身散發着王八之氣。這感覺就像宮廷劇裏的皇後女配——就這樣慢慢地走向女主角,然後可憐的女主角就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就在原原在思索她想幹什麽的時候,她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熒光像是被吸引了聚集在她手上,開始形成黛色的幻影,直到,原原看清了那是什麽東西。
她震驚了。這不是她幾萬年前還是人類的時候心心念念想買下來的黛綠玉環頭繩嗎?
這頭繩很複古,沒有皮筋,只是一根用三根尼龍繩編成的黛綠色帶子,唯一不同點就是在末端留着三環大小不一的玉環,方便梳頭發的時候束起來。
話說原原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在金玉店裏留意到了這頭繩,想着把它買下來,可惜那玉環是正正經經的上好的玉石,沒有幾百根本買不下來。可是穿越後原原已經幾乎把它忘了。
原原想接過玉環頭繩,可惜這好像是她的神識,根本幹不了什麽。
而這時,原原的身體她笑了笑,一束黛綠的光把她籠罩,然後……然後天亮了。
當原原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有些發愣。因為她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就在她修煉的快要睡着的時間裏,她的衣服已經徹底的改變了,那玉環頭繩已經把原原的長發束好了。
【我親愛的麻布衣與校服不見了只剩下現在穿在身上的這件……古裝?還是,長裙?】
層層疊疊的黛綠與白色相間的奇怪衣服與裙子還有我的玉環頭繩颠覆了原原的審美觀。
總之這個世界改變了她,也改變了她的衣服。
作為一個幾萬歲的老妖怪,在第一次修煉的時候,原原的衣服變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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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表示與丹顏住在一起的日子過的還行,原原在想要是她們兩分開了肯定不習慣。于是原原抱着這樣的想法過了好幾萬年。
這幾萬年裏,各種生物動物都陸續出現了,天上的鳥的種類漸漸增多,數量也越來越多;河裏開始出現了魚,于是原原與丹顏有了魚吃;她們的鄰居也多了起來,雖然它們沒修成精,有些甚至為原原與丹顏提供了肉類食物……
現在原原在計算自己的年齡,她還是人類的時候是十五歲,原原看了盤古劈混沌用了一萬七千年,然後原原與盤古聊天用了差不多一萬多年?算了,算他一萬年好了,後來她找丹穴山找了大約三百年,又和丹顏住了幾萬年,具體是幾萬年原原忘了,于是……
“呆鳥!你幾歲了?!”
“四萬七千五百六十三歲!”
這姑娘記得真清楚,粗略算他有四萬七千年吧,這樣加一加,她就有……七萬四千三百一十五歲?好像這還是少的了……
本妖怪似乎老了。
原原照着她帶來的鏡子,捏着自己嬰兒肥的臉頰,憂郁了。
作為老妖怪的原原,長了七萬多歲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樣子,這讓她心情很不好。所以原原決定虐一虐其他生物或者非生物。
原原走到溪邊,運用靈力将一些溪水浮空,然後揮揮衣袖,溪水變成一小塊烏雲飄在半空,然後讓它飄到最近和我有仇的一只兔子的洞口,原原再弄出一塊冰浮在烏雲中,原原心情開始變好地看着烏雲下着傾盆大雨在兔子的洞口。
這個惡作劇讓原原明白了想要制雨是要和科學相結合的,虧得那只呆鳥為制個雨愁了幾百年。
烏雲的雨還沒下完,那只兔子終于從洞裏跑了出來,原原飛上了一棵樹——真開心兔子不會爬樹——看着它看似沒有表情的兔子頭,實則心裏一定怨死了吧?
看起來它沒有發現原原,原原很高興,于是她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烏雲。
“真損吶你!”某只呆鳥在另一棵樹上嘆着氣,“我打賭那只兔子開始想要修煉了……”
原原對她含着微妙意思地笑了笑,回了樹杈木屋。
天曉得原原這幾萬年來有多麽無聊,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雖然她很宅,但天天這麽過還是會發黴的,她需要娛樂。
于是原原用自己捉摸出來的法術去虐別人,俗話說得好:“一個人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這感覺還真不錯。
原原進屋的時候看到了一只狐貍,而且還是九條尾巴的。
“白陌,你來幹嘛?”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