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逼死
這下一家六口算是聚齊了。
蘇若看了看這三個男孩,相對于蘇永安這對父母來說,這三個男孩可算是強了不少。
看見三人,孟蓮月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失聲痛哭起來:“若若差一點就沒了,你爺和你奶也不給請郎中,是娘沒用啊,才讓你們在蘇家擡不起頭來,嗚嗚……”
孟蓮月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別人不知道,可是剛剛她就在蘇若的旁邊,她清楚的感覺到蘇若的呼吸停了下來,當時她的腦袋就是轟的一聲,随即就是一片空白,幸好,幸好蘇若醒來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了。
而聽了孟月蓮的話,蘇宸三人更是怒氣沖天,蘇楓直接指着蘇若,氣呼呼的說道:“你怎麽還這麽笨啊,怎麽又被蘇菲和蘇姍那兩個女人給算計了,告訴你多少遍了,以後沒有我們跟着少和那兩個女人接觸,你怎麽就不聽呢。”
雖然蘇楓将蘇若說的一無是處,可是拿通紅的雙眼還是看出了蘇楓對蘇若的關心。
只不過被一個十歲的孩子這樣指着,作為身居高位已經快三十歲的蘇若來說,實在是有些汗顏,拍開蘇楓的手:“老實點。”
額……蘇楓愣住了,看着蘇若一時說不出話來,若是平日裏蘇若肯定直接出手把他揍一頓,可是如今居然就是這樣?
看看蘇若頭上的傷,想來是沒有力氣了吧。
看着蘇楓愣住的樣子,蘇若暗笑搖頭,看來是覺得自己待遇變好了,記憶裏,原來的那個蘇若在面對蘇老爺子和蔣氏的時候總是害怕的樣子,而在對待蘇家兄弟的時候卻是張牙舞爪,但是即便如此,蘇家兄弟對她也是發自內心的好。
這時候蘇永安,匆匆的進來,看着蘇若眼底帶着憐惜與疼愛,急忙開口說道:“孩子他娘,人都來了,趕快穿鞋出來,宸兒你們在這裏陪着你妹妹。”
孟月蓮趕緊下炕穿鞋,此時她的心情是忐忑、是激動、是不知所措以及對未來的期待與迷茫,她不知道分了家之後會如何,但是最起碼她的孩子不會在受到欺辱,這就足夠了。
穿上鞋,叮囑道:“好好照顧若若,她頭上有傷,千萬別碰,等爹娘回來在說,還有,桌子上有水,若若要是渴了就遞給她,別讓她下床,對了……”
“好了娘,我們知道了,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分家的事。”蘇楓看着自己的娘親又開始唠叨,趕緊說道,對于分家他們三個兄弟也是很期待的。
孟月蓮瞪了蘇楓一眼,急忙跟着蘇永安出去了。
蘇若心裏不放心,也是,讓兩個老實不知争取的人去分家最後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想到這裏,蘇若立刻起身,頭雖然還是隐隐作痛,但是對于如今的蘇若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看見蘇若的動作,蘇瑾趕緊攔下,忙道:“妹妹你想要什麽和二哥說,二哥給你去拿。”
“二哥,你們扶我去看看。”蘇若也不隐瞞,如是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爹和娘都是老實人,平日裏從不争些什麽,這次為了我提出分家,已經是他們最大的限度了,而且爺爺和奶奶如今肯定也是在氣頭上,若是就這樣讓爹娘過去,那麽這家分了也肯定沒有我們多少,所以我不放心。”
蘇瑾有些詫異自己的妹妹的想法,雖然不錯,可是如此清晰的思路,分析出了事情的利弊,這和自己妹妹糊裏糊塗的性子是很不符合的。
不過蘇若說的的确是沒錯,蘇瑾看向自己的大哥蘇宸,見蘇宸點頭,也贊同道:“那好,妹妹你和小楓在這裏等着,我和大哥去看看。”
說罷,也不等蘇若說什麽,蘇宸和蘇瑾就出去了。
正如蘇若所擔心的,此時上房裏村長和幾位村裏主事的看着蘇老爺子和蔣氏幾乎是把蘇永安一家人淨身出戶了,雖然心中覺得不公,可是他們畢竟是外人,做個公證可以,但是家事,他們真的是無能為力。
坐在旁邊的一個身着灰衣的老者緊抿着嘴,臉色不是很好,村長看着站在中間低着頭的夫妻倆,在看看那老大蘇永志一家嗤笑不屑、老三蘇永強一家冷眼旁觀,老四倒是想說話,可是看着自家爹娘的臉色最終還是閉了嘴,連家人都是如此,他們還能說什麽,手輕輕拍了拍旁邊的老者,隐晦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管閑事。
老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爹,十兩銀子,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蘇永安摟着孟月蓮,失聲喊道。
而剛要進來的蘇宸和蘇瑾正好聽見這句話,蘇宸破舊的衣袖下,拳頭緊握,而蘇瑾也是憤怒難忍。
在這百裏村,蘇家算得上是大戶了,老大蘇永安是書生,被蘇家寄予厚望,通過自己的妻子李氏的娘家在京城花錢買了個官,之後的日子定是大紅大紫。
老三在百裏村乃至禹縣都是出了名的混混,平日裏搶錢收錢的也算是這裏的一霸了,生活自然是大魚大肉,這次更是要舍棄這裏的一切跟着蘇永志去京城,将來的日子不用說了,肯定是錯不了。
而老四更是厲害,在禹縣開了家布莊,一家人都在城裏住着,雖然不打算去京城,但是光在禹縣這地方,就是富人了。
只有他們家因為要幫襯着整個家,所以蘇永安雖然有一手木匠的好手藝,也只能在家裏種莊家,而如今也只是一個為家裏種莊稼的莊稼人,最可笑的是,即便如此,再分家之際那地也沒有一份是他們家的,真是天大的笑話。
蘇永安說的對,他們這就是要逼死他們。
可是顯然蔣氏不是這樣認為,蘇老爺子當然不是真的就給這麽多了,只是逼着他們向他認錯,給他磕頭,剛剛被蘇若掃的面子自然是要拿回來的。
“你是我兒子,我自然不會厚此薄彼,老二,你自己想想,這家裏你除了種地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既然你不記得了,那麽我就一一說給你聽。”
一道還帶着嘶啞的聲音,突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