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都有肌膚之親了
蕭美人一愣,這個時候,房間的燈也啪嗒暗了。
黑暗中,對方的氣息帶着霜風的寒氣,又帶着凜冽的銳氣。
這是……
“我是顧池。”
好像是生怕蕭美人認錯了人,站在窗簾旁邊的男人直接開口。
他身上還帶着那種鐵器的銳感,也有一種火藥的氣味的。
蕭美人心生疑慮,卻沒有質疑,而是準備去開燈。
“跳閘了,開不了燈,你過來,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男人的聲音清潤裏夾雜着寒霜,他擡腿走到了梳妝鏡前坐下。
這個時候,蕭美人能隐約聽見樓下腳步雜亂,沒一會兒,就有人跑上樓來敲門,“大小姐。”
“什麽事?”蕭美人瞧了一眼坐在梳妝鏡前兀自冷靜的男人。
“不知怎麽的,電忽然就跳閘了,老爺已經請了電工來修理,這電怕是要一會兒才回複,大小姐需不需要蠟燭?”
“不用了,我要睡了。”
聽到蕭美人慵懶的有些困頓的聲音,傭人便沒有在多問,她想到剛才家裏幾個姨太太都跑去了大小姐的房間叨唠她,這會兒,她肯定是困了的。
小白撺掇着她開直播,可這樣的夜晚,蕭美人懶洋洋的,莫名的不想開直播。
她走到梳妝鏡前,“少帥要處理傷口的話,回督軍府就是,為什麽偏要來我這裏?”
蕭美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樓裏隔音效果不好,她怕有人聽見她這房間有動靜。
“路過,順便。”他低着頭,壓低了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低柔。
梳妝鏡前擺放着的是一只沙發墊的長條椅子,可以兩個人并排坐,所以,蕭美人坐了上去。
“少帥,我沒紗布藥品一類的東西。”
男人從兜裏掏出來,遞給了蕭美人。
蕭美人掃了一眼這些東西,晶亮的目光又掃過月光下男人的手,眼神閃爍了一下。
“少帥是哪裏受傷了?”
“後背肩胛骨處。”
蕭美人哦了一聲,讓他轉過身去,“脫吧。”
男人似乎是也猶豫了一下,才是利索地脫衣服,直到上半身光着。
蕭美人看得出來,這傷是新傷,還沒來得及結痂,所以,衣服也沒有粘在肉上。
因為房間裏太黑了,她要靠得很近,才能看得到傷口,用他遞過來的刀,不算太溫柔地挖肉取出子彈。
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
蕭美人用衛生間裏的水沾了紗布,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撒上藥粉,包紮。
等處理完了,她忽然出聲,“督軍為什麽要假扮少帥夜闖我這裏?”
顧家的男人都喜歡爬窗嘛?
瞬間,男人穿衣服的手頓了頓,身體都僵直了一下。
蕭美人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她心想,這督軍不會覺得她蠢笨的很,連督軍和少帥都分不清楚吧?
“我前幾日才給你處理過腹部的傷,你看,這紗布繃帶都還在呢,其次,少帥的手比起督軍的手來,細嫩多了。”
顧霆禦聽到細嫩兩個字,皺了皺眉,就着月光,朝自己的手瞥了兩眼。
男人的手,要那麽細嫩做什麽?!
“老太太給我捎來了簡信,信裏說,督軍要年關才回來,我估摸着還要一個月,怎麽現在忽然就?”
蕭美人輕輕問道,她轉了轉眼珠,笑着說,“督軍打勝仗提前回來了?”
顧霆禦已經穿好了衣服,面朝着她,“中途回來一趟,我有件事,要囑托你做。”
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話裏的味道,所以也分辨不出來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督軍,我們都已經有肌膚之親了,那你到底什麽時候上門來提親?”
蕭美人忽然話題一轉,直問這一句。
她知道,在這個地方,男人和女人是不能随便碰到皮膚的,她都兩次看了這督軍的身體了,怎麽都要娶了他,哦不,是嫁給他了的。
“你先幫我做成這件事,我就答應你。”顧霆禦似乎是忍了忍蕭美人的話,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好說好說。”蕭美人笑眯眯的答應。
顧霆禦摸了摸胸口位置,這本來沒傷,怎麽這會兒子有一種隐隐的疼?
“百樂門那個秦三爺記得吧?”
“記得,禿頂大肚,看起來滿腦肥腸那個秦三爺。”
“……還有那一日來督軍府參加慶功宴的洪幫幫主韓複,青幫幫主杜柏文,記得麽?”
“記得,一個老色狼,一個斯文敗類。”
顧霆禦覺得這瞬間,沒法和蕭美人說接下來的話題了,本就不善與女人打交道的他胸口有些悶。
“到底是什麽事?”反倒是蕭美人沉不住氣了,反問顧霆禦。
“五天之內,我需要你從秦三爺的手裏取出一只手表來,勞力士的牌子,男士手表,之後,将這只手表送去韓複那裏,再去告訴杜柏文,秦三爺有一只表,我讓你盯着秦三爺的事。”
顧霆禦冷聲說道,聲音嚴肅。
有一句問話,或許是多餘的,可蕭美人就是想問問。
“督軍,我這樣周旋在他們之間,對我名聲不好要是督軍之後還食言而肥,不來蕭家提親,那我怎麽辦?”
顧霆禦可是當初任由那個賊匪朝自己開槍的心狠手辣又沒有心的男人。
這件事為什麽一定要蕭美人做?
一是因為她的美貌在魯城無人能敵,二是因為最近傳出來的她和自己的那些謠傳有利于接下來的這些事。
畢竟,誰都想着能和他顧霆禦的女人沾上一星半點關系,榮耀的很。
第三則是因為七娘曾經在堂子裏做過,雖然現在隐退了,可她當初風靡過魯城,誰人不識,所以,她不合适。
只有蕭美人可以。
顧霆禦從懷裏掏出了一只懷表。
就着月光,蕭美人看到那只懷表已經有了寫年歲了,樣式老舊,因為常年被人放在懷裏摩擦的原因,看起來很是光滑。
蕭美人很謹慎地問他,“有什麽證明這是督軍的懷表?”
顧霆禦頭疼,打開懷表,指了指裏面的刻字。
蕭美人這才是笑着收起了懷表。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顧霆禦如來時一般從陽臺離開,跳下去之前,他回頭忽然看了她一眼,“別把心事都露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