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督軍府的慶功宴,經常這樣。
因為顧督軍的沉默寡言,所以到最後,就是賓客們的自娛自樂的一場盛宴。
但今天無疑是最特別的一次。
蕭安媛被關在房間裏,朱翠翠很有耐心地一直盯着她。
萬一她趁着藥性跑出去抓住少帥,然後發生什麽事情怎麽辦?
少帥是個男人,而蕭安媛這麽一個狐媚子主動勾搭上去,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可她不想少帥再多一個姨太太,至少不可能是這個蕭安媛。
藥性折磨的蕭安媛快瘋了,她的眼睛通紅,指甲一下一下抓着床單,那床單都被抓得快要破碎了,她心裏恨的要死。
等她從督軍府離開,等她回去了,她要将蕭美人碎屍萬段,都是她害的自己這樣!
是她說要帶自己來這裏的,卻讓自己承受這樣的事情!
她完了,她不可能嫁給少帥了,甚至在魯城名門之間都是丢盡了臉了,沒人肯娶她了。
可她是賭石世家蕭家的女兒啊,是有都市天賦的蕭二小姐啊,她從前的名聲多好啊!
都怪蕭美人,都是她的錯!
蕭美人走來時,看到那個朱翠翠全神貫注,不敢放松地盯着床上的蕭安媛看,那圓溜溜的眼睛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頓時覺得有趣。
朱翠翠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穿着一身旗袍,溫婉動人的蕭美人時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說道,“我還以為洋裝才是現在最好看的衣服,原來是因為穿的人的原因,蕭大小姐,你穿旗袍真好看。”
她的恭維真誠又帶着笑意,讓人并不排斥。
“我來帶她回去。”
“好,我幫你。”
朱翠翠很是熱情,讓女傭架着那個身體發顫,臉色紅白交加的蕭安媛出了這房間,一路過了督軍府的鵝卵石小道,直達外面的汽車旁邊。
曲終人散,可還有很多人在督軍府,蕭安媛渾身發軟的那種樣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蕭大小姐,督軍派我送你回去。”
穿着青藍色軍裝的小兵看到蕭美人就臉紅了,他等在車旁,說完就低下了頭。
蕭美人心想,這督軍難不成是開了竅了?
蕭安媛擡起眼來,恨恨的看着蕭美人臉上的笑容,恨不得抓花了那張臉。
只是,她不懂,明明那天讓人将她送上庵的時候,讓人毀了她這張禍國殃民的臉,為什麽現在還是這麽明媚,沒有一丁點傷痕?
蕭安媛的手指甲摳進了掌心,上了車,硬是忍下了這口氣。
回到蕭家。
“太太,督軍府特地送了小姐回來!”
門口的其中一個小厮看到督軍府的車,趕緊進去告訴陳淑珍。
陳淑珍當時就笑了,停下了打麻将的手,起身朝外走,“真的麽?”
“瞧她這迫不及待的樣子,好像她女兒真成了少帥夫人似的。”四姨太讓旁邊的女傭坐到陳淑珍剛才的位置上去,自己又摸了一張牌,丢出去一個二筒。
三姨太嬌媚的臉上露出一抹嗤笑,“督軍府今天來接的人可是蕭美人,誰知道送究竟是送誰回來。”
四姨太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濃妝豔抹也抹不去眼角皺紋的她臉上卻是笑意,“最近府裏面的笑話可真是多,從美人偷人開始,一件件一樁樁,都是笑話。”
幾人笑呵呵的繼續在耳房裏打着麻将。
陳淑珍一路快走到了門口。
蕭美人已經下車了,此刻正在和那小兵說話。
蕭安媛不指望蕭美人會扶自己,她很難堪也很艱難地從車子裏下來,根本沒人管她。
陳淑珍到門口,原本心裏已經想好了怎麽和督軍府送自己女兒的人寒暄的話,可看到門口的場景時,愣住了。
“安媛?”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句。
蕭安媛剛站穩,手抓着車門,聽到她姆媽的聲音,擡起臉來,一直隐忍着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姆媽~~”
陳淑珍呼吸一促,看了一眼站在蕭安媛身邊優雅美麗的蕭美人,快步走了過去。
“安媛,怎麽了?”
“姆媽~~先扶我進去。”
蕭安媛張了張嘴,她有很多苦水想要對姆媽說,可是,督軍府的人也在,她不好說。
陳淑珍連連點頭,扶着蕭安媛,心裏有無數個疑惑,可還是面含笑意地看向那穿着青藍色軍裝的士兵,“多謝督軍府把我們安媛送回來。”
那小兵眨了眨眼,怪不好意思的,“是督軍讓我送蕭大小姐回來的,二小姐是大小姐的妹妹,當然是順便的事。”
陳淑珍,“……”
蕭美人忍不住對小白笑着腹诽,“這裏當兵的男人一個個都那麽直接憨厚麽?”
小白數着之前賺來的打賞幣,笑呵呵的,“可不是嘛!”
“蕭大小姐,再見。”那小兵立正稍息,對蕭美人鞠了一躬,才是上了汽車離開。
在門口人太多,所以,陳淑珍沒好對蕭美人發作,也沒好蕭安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攔着自己女兒,快步回去。
蕭美人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姆媽,她害我,她害得我好慘啊!姆媽,現在我肯定嫁不進去督軍府了,她太狠心了!”
蕭安媛坐到沙發上後,渾身發抖,指着剛進來前廳的蕭美人,眼睛赤紅,“她自己不能嫁給少帥就算了,還破壞了我的好姻緣!”
陳淑珍臉色一沉,朝着身後的蕭美人看了一眼,這個時候,還在維持着慈母的假面,“美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美人一臉好笑,“我什麽都沒做,與我何幹?”
“姆媽,她要我穿上那件紫色洋裝,然後就在督軍府裏出醜了,姆媽,今天來督軍府的人,都是魯城的名門權貴啊,她讓我丢盡了臉了!”
蕭安媛抓着陳淑珍的手,哭着喊道。
“安媛,你別哭,你一哭,姆媽的心都要碎了,你快跟姆媽說說,究竟怎麽回事,那洋裝怎麽了?”
陳淑珍很是心疼,顧不上蕭美人了,她心想,那件洋裝是她讓人去做的,怎麽會有問題?
蕭安媛咬緊了唇,眼睛紅紅的,“姆媽,我要阿爸給我一個說法,是她,她讓人害我,讓我沾上了那種藥,在督軍府當衆出醜!”
陳淑珍開始還不懂,可看到女兒媚眼如絲,聲音都帶着嬌喘,頓時驚駭了。
她回頭,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着,左右找了找,一下取出那根放在櫃子上的雞毛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