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回聽葉清歡說
他從前以為愛是心動,後來才知道原來心動只是喜歡,心痛了才是愛。
深吸一口氣,對上她像花一樣的面容,“我在這兒呢,以後都不離開你,永遠在你身邊,一直一直陪着你。”
從前的葉清歡嬌俏可愛,哪兒哪兒都露出小女孩子常見的天性,那個時候她還沒辦法讓自己這樣子着迷。現在的她有女人特有的魅力,尤其是剛回來那一段時間,她冷冰冰的,不似從前溫柔,最讓他心慌難忍。
就像是現在,她說愛自己愛的心痛,聽見這一句話,顧京煜覺得哪怕立時三刻去死都值得了。
好不容易下了樓梯,沈寧和葉峰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顧京煜放下她兩人牽着手走過去。新娘子出嫁時,和新浪給父母敬茶是必須要的一個過程,意味着感謝這些年來的撫養以及未來不能陪伴在側的愧疚。
葉清歡接過顧京煜遞給她的茶,兩人跪在面前的蒲團上,異口同聲的喊:“爸,媽。”
沈寧一襲紅色旗袍,端莊貴重,左手中指上帶了一顆碩大的祖母綠戒指,通透的光芒亮了人的眼。葉峰卻依舊是一身綠色軍裝,肩上的中将軍銜亮晃晃的展現在衆人眼前。
顧京煜沒回對上這個岳父,都是小心謹慎不敢造次,葉峰身上總是有一種上位者獨有的殺伐果斷的氣場。再加上他面容俊朗,年過五十身形卻依舊高大挺拔,任誰也不敢小瞧了去。
接過茶喝了兩口,沈寧側身輕輕撚着眼角的淚水,葉峰卻是帶着父親的語氣囑咐:“嫁去顧家從此以後萬事要以顧家為先,萬不可再張揚行事,給夫家惹麻煩。溫柔孝順,體貼長輩,你記住了嗎?”
“女兒記住了。”
葉清歡垂頭落淚,等真的到了這一天的時候,她才忽然發覺自己到底是有多舍不得這個家。縱使父親常年都在軍區,可是對她和葉亦恒卻都是沒話說的,別人家都是父慈母嚴,而他們家卻向來是兩位都賢。
長這麽大,葉清歡從來沒有挨過一次教訓。
就算葉亦恒是男孩子,也是被用語言教育出來的。
往事歷歷在目,葉清歡的眼淚卻是愈發止不住。
顧京煜輕輕撫摸她的肩膀,用力按了按,“該走了,不然誤了吉時。”
這麽一提醒,葉清歡堪堪忍住眼淚,她被顧京煜扶起來兩人對着沙發上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出門的時候是葉亦恒抱着她出門的,本來是要兄長背出去,可是葉清歡懷着孕實在不好背。葉亦恒輕松的将她抱起來,走到轎子前,跟在兩人身後的沈寧将手中的一塊喜帕抖開,輕輕蓋在葉清歡的頭上。
那一瞬間,血肉相連的兩母女被一塊帕子遮住視線,沈寧再也忍不住眼淚,靠着葉亦恒輕泣。葉亦恒的視線落在僵在原地的葉清歡,他眼睛猩紅。
接親隊伍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衆人視線裏,葉峰拍拍沈寧的肩頭,溫聲說:“去補補妝,等會還要去酒店呢。”
坐在轎子裏的葉清歡用剛剛上來的時候蘇文瑾遞進來的紙巾和小鏡子撚幹眼角的淚,畢竟今天是自己的大婚之日,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好在父母距離不遠,平日想回去就回去了。
路上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就到了顧家,韓玲和顧千山都是一襲正裝站在門口,就連昨晚剛回來的顧千行和顧京煜二伯母穆青也是如此。
轎子停穩,葉清歡被蘇文瑾扶着下了轎子,顧家請來的親朋好友站在兩邊等着新娘。葉清歡只看見自己的腳尖,一邊被顧京煜牽着,另一邊又是蘇文瑾,所以放心大膽地往前走。
走了幾步,看見眼下的一個火盆,耳邊就傳來一聲“一跨火盆,紅紅火火”。
她擡高腳從上面越了過去,沒過幾步又是一個馬鞍,剛嘆口氣就聽見一句“二跨馬鞍,歲歲平安”。
好不容易進了新房,葉清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門外面來了幾個小孩子嚷嚷着要看新娘子。顧京煜舉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大人,見對方點頭,拿起放在一邊的秤杆輕輕掀起葉清歡的喜帕。
一張如花面容露出,衆人皆是驚嘆。
京城人皆知葉家女容顏豔麗,卻是沒幾人能見到這般豔麗的新娘,她還不到二十五歲,正值青春,一張臉上還沒有歲月的痕跡。
被人看着,葉清歡也有點不好意思,抿着嘴淺笑。
顧千山在外面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走進來對衆人笑着說,“時間差不多了,把地方留給他們收拾一下子,我們去酒店吧。”
人三三兩兩的離開,葉清歡才松口氣,剛才蘇文瑾已經将婚紗送了進來,她們三個伴娘和伴郎早早過去在酒店室外婚禮現場等着了。現在留給他們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換衣服,也沒時間休息。
顧京煜給葉清歡利索的脫掉衣服,然後換婚紗的時候,一下沒忍住手就覆了上去,嘴裏感嘆,“大了。”
葉清歡臉色瞬間爆紅,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好在造型師都還在門外等着,要是有外人在的話她真的就不活了。
顧京煜鬧了兩分鐘也不鬧了,幫她穿好婚紗,系好後面的帶子柔聲問:“感覺緊不緊,肚子沒事吧?”
“應該沒事的,這個婚紗比較寬,不太緊。”
顧京煜點頭,拿出自己的西裝也開始換衣服。
他的西裝倒不似平時的那樣公正,上面還是一件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裏面一件白襯衣,襯衣領口邊上被嵌上兩根四厘米長的金屬框更顯與衆不同,下面的褲子倒是比平時的更休閑一些,微微收小腿的九分褲,下面一雙嶄新的系帶皮鞋。
換好之後才喊了化妝師進來,大概用了十幾分鐘将妝容重新收拾了一遍,兩人才坐車往現場趕去。
去了以後差不多還有六七分鐘才到時間,葉清歡坐在休息室裏面換了一口氣,喝了點水。她對着鏡子将自己的妝容細細打量了一番,确定沒有問題後才軟下身子。
顧京煜已經先去了室外草坪,葉清歡對着肚子說:“寶寶乖,爸爸媽媽今天就要結婚了,你們乖一些好不好?”
一早上沒有動靜的兩個小家夥這會兒輕輕踢了一腳葉清歡的肚子,她會心一笑。
葉峰從門外進來,看着葉清歡背對着光垂眸盯着肚子笑的模樣,一時間心間竟然軟得一塌糊塗。
“清歡,準備好了嗎?”
“嗯,爸。”
葉清歡起身,挽着葉峰的胳膊望着他甜甜一笑,“我們走吧。”
婚禮還有差不多兩分鐘,所有人都已經到場,蘇文瑾三人在場外等着葉清歡,她們等會就得跟着葉清歡進場。草地上的紅毯那頭傳來一陣音樂聲,主持人的聲音忽遠忽近,最後她聽到一陣鼓掌聲。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位伴娘,葉清歡感覺心裏面踏實許多。
挽着葉峰的胳膊又緊了些,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緊張,葉峰輕輕拍她的手帶着她朝裏面走。
葉峰的步子向來大,可是今日他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兒緩慢了步子甚至是将每一步的距離縮小到原來的二分之一。臺下的人發出細小的驚嘆聲,葉清歡抿着唇輕笑,目光淡淡的落在對面男人的臉上,他俊逸周正的臉頰上灑滿不真實的光芒。
有人注意到葉峰的軍銜,只是一陣嘆息,這樣的身份嫁出女兒,是誰家都不敢怠慢了。更何況向來寵妻成瘾的顧京煜,才難怪被葉峰看上眼,将自己的女兒托付給另一個男人。
最後交付雙手時,顧京煜卻忽然後退一步,雙膝下跪給葉峰磕了一個頭。這一舉動無不震撼了在場的人與葉峰,一個男人到底是能夠有多愛一個女人,才能夠在所有人眼前對她的長輩心甘情願的俯首稱臣。
顧京煜這樣的男人,算得上是京城裏面的鳳毛麟角,兩人這下結親,甚至有人能夠看出來,未來京城少說的幾十年裏恐怕算得上是顧葉兩家的天下了。
葉峰将她的手交給顧京煜,像是一個軍人又像一個父親,他低聲說:“我把我最愛的女兒交給你了,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對她。”
“謝謝爸。”
葉清歡的手被交付在他的掌心,顧京煜下意識的就握緊。夢寐以求中的一刻終于到來,這一刻就好像種了多年的樹終于開了花,愛了多年的人終于走到了婚禮這一步。
他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與葉清歡對視一眼,握着她的手緩緩套上自己的胳膊。這麽長的紅毯,還有一半的路程為走完,葉峰只送她到中間,剩下的路就要由顧京煜陪她走完了。
葉清歡深呼吸一口氣,對着顧京煜淡淡一笑,邁開步子穩穩的朝前走。
這個時候,一家四口終于團聚。
顧京煜單手握成空拳放在身前,公子謙謙如玉。蔣帆站在兩人對面右上方,看着他們朝地毯盡頭走過來,一時間心裏感嘆良多。
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兩人感情的人,一路走來,坎坷崎岖,最後竟還能有這樣一天。葉清歡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她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一開始怕出意外,可是被兩個男人接連帶着的時候心裏除了踏實竟沒別的感覺。
主持人一身純白色的西裝,新郎新娘上臺,身後皆是兩排顏值超高的伴郎伴娘。有人看到伴娘團裏的許嘉言驚呼,在場有許多都是她的粉絲,自從上一回在片場的視頻被曝光之後,葉清歡舉動既為她撐了腰,又讓那些喜歡她的粉絲舒坦一把。
主持人的開場白很是生動感人,沒幾句後葉清歡就已經眼眶濕潤,顧京煜接過蘇文瑾遞來的紙巾,側過身子小心地替她擦拭。這樣溫柔的舉動落在在場女眷的眼裏,又是一陣嗟嘆。
“現在,有請新郎新娘發表感言。”
顧京煜手裏握着話筒,微微錯開身子與葉清歡面對面而站着。
臺下的人皆是一陣歡呼聲,這樣的顧京煜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媒體報道裏的顧京煜,永遠只有一張面癱臉,只會說“嗯”,“行”,“可以”。而在財經雜志上,他永遠是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被梳的一絲不茍,就像他這個人從來都找不出什麽錯處一樣。可是今天的他神色溫柔,絲毫不見傳言中的矜貴清冷。
“從相識,我們已經度過二十三個年頭;從相戀,我們已經是整整第五年。我們因為誤會分開過,曾跨越整個大洋彼岸,那段時間的我像是失去身體裏最重要的器官,不至死卻也活不下去。後來你回來,你還是那個你卻又不是那個你,我發誓要讓你變回從前,後來我們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重新在一起。”
“我知道,從出生起你就是我的唯一,是我逃不開的宿命。”
“清歡,謝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讓我有幸能夠陪伴你走完下半生,讓我能夠下聘書,上花轎将你迎娶入門。在此當着所有人,我以生命起誓,我會好好愛你,把你當做我的另一半生命一直走下去。”
臺下衆人都帶着笑容擡手鼓掌,葉清歡深吸一口氣還是抵擋不住眼眶的澀意,她接過話筒。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好好陪在你身邊。從今以後,我會做好你的妻子,做好孩子的媽媽,做好父母的兒媳。顧先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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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杜禦風來,勸解回家(四千)
一段話,她說的語無倫次,喉頭哽咽到輕顫。
身後的伴娘也都眼眶通紅,誰都知道他們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此刻唯有祝福。
“請問顧京煜先生,你願意娶你身邊的葉清歡小姐為妻,陪伴她到老,愛她,尊重她,照顧她。你願意嗎?”
顧京煜的笑聲溢出嘴角,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到現場的每一個角落,“我願意”三個字擲地有聲,落在衆人心間。
“請問葉清歡小姐,你願意嫁給你身旁的顧京煜先生為夫,陪伴他到老,愛他,尊重他,照顧他。你願意嗎?”
“我願意。”
同樣是這樣三個字,卻讓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戒指是婚禮前夕韓玲交給顧京煜的戒指,這是顧家傳了好幾代的結婚戒指,都有着美好的寓意。是一對簡單的指環,女士指環細一些,上面鑲了一顆粉色鑽石,顧京煜從盒子裏将它拿出來,套入葉清歡無名指裏。
葉清歡也同樣舉動,緩口氣的同時,只見顧京煜上前一步雙手神聖的掀開她的面紗,傾身吻上她的唇。葉清歡閉上眼睛,睫毛輕顫。
臺下衆人都是有聲望的人,自然不會因為一束捧花而擠擠嚷嚷,自主地在原地站起來,就連伴娘伴郎都下臺等待。葉清歡在所有人善意的微笑下轉過身子,顧京煜輕聲說:“扔。”
她笑着将捧花抛了出去,扶着顧京煜的胳膊轉身看去,捧花呈一道流暢的弧線進入了葉亦恒的懷裏,他怔怔的出了會兒神。笑着舉起捧花走到蘇文瑾跟前,遞給她,然後在她的頭上一吻。
今天來的青年才俊衆多,不少人的視線都在蘇文瑾和許嘉言的臉上看來看去。他的女朋友被人這樣盯着心裏自然是不爽的,現在這樣的一個舉動,也算是宣示了主權。
葉清歡輕笑,耳邊忽然出現一聲直升機的呼呼聲,擡頭看去不高處只見一架直升機停在他們上方。門被打開,機門口站着的男人擡起花籃,一籃一籃的玫瑰花瓣從天上飛落而下。
衆人驚訝,這麽多年來結婚人數衆多,卻沒見過用直升機空降花瓣的。
葉清歡的目光落在顧京煜微微詫異的臉上,就知道一定不會是他做的。
心頭剛剛浮現一個人的名字,門口就想起一兩聲鼓掌聲,葉清歡看去,果不其然正是杜禦風。
葉清歡下意識的就朝後面退了半步,顧京煜伸手攬住她的腰将她更緊的禁锢在懷裏。杜禦風不常出現在國內,京城許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只看他的通身派頭以及身後跟着的兩個強壯保镖就知道一定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我來晚了,婚禮都結束了呢。”
顧京煜扶着葉清歡慢慢走下臺階,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對上他陰冷的神色,“杜先生真是好興致,還特意用直升機為我們的婚禮助興,顧某真是榮幸。”
“這麽說來,你還是要感謝我。”
葉清歡冷嗤一聲,上一回将她擄走再回來後,葉清歡心裏面就已經對這個人起了防範心理。那天夜裏将所有的事情給顧京煜說了,她感覺現在似乎并沒有那麽害怕眼前的人。
葉峰見是葉清歡認識的人,就和顧千山一個眼神對着賓客說,“婚禮已經結束,現在請大家去酒店內部吃飯。”
人走的差不多,杜禦風才将視線落在許思航的身上,“彤彤呢,今天沒來?”
許思航神色也是不悅,明明是兩人大喜之日,這人偏偏要來湊個熱鬧。現在好了,葉清歡那臉色都已經冷的要凍死人了。
“她今天沒來。”
葉清歡抓住顧京煜衣服後角的那只手攥成拳頭,冷冷的說,“現在熱鬧也看了,你可以走了,我們婚禮不歡迎你。”
杜禦風哈哈大笑一聲,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語氣而動怒,一手微微一揮,身後的男人将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杜禦風接來遞在葉清歡面前,看着她抗拒的眼神。
“沒什麽好送的,這個就當做是你的新婚禮物。”杜禦風見她還是不接,笑了一聲,嗓音低沉,“還是收下的好,這裏面有你們一直以來想知道的真相。”
葉清歡見顧京煜點頭,遲疑的伸手接過來。
杜禦風滿意一笑,臨走之際對她說:“看完你就會知道了,不只是我一個人想要得到你。清歡丫頭,你可要好自為之,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可別因為顧京煜保護不周而失去性命。如果他沒那個能力保護你,還是勸你一句回來我身邊,至少我能護你周全。”
葉清歡冷笑,胸膛起伏,“你就做夢吧,我這輩子都不回去你身邊。”
杜禦風沒再說什麽,但是剛剛離開葉清歡就差點因為腿軟跪在地上,身後的蘇文瑾下意識的就扶了她一把。剛才客人走前,蔣帆宋筱許嘉言和顧京玮都跟了過去,現場只剩下顧京煜兩口子和蘇文瑾許思航。
四人裏面只有蘇文瑾不認識杜禦風,但是她卻能夠感覺得到來自那人的惡意。
換敬酒服時,蘇文瑾就一直跟在葉清歡的身邊,她實在是怕這會葉清歡再出點什麽事。
敬酒服是一件中式禮服,類似旗袍的領子,底下卻是一層一層疊加起來的正紅紗裙。正好到腳踝,腳下穿了一雙紅色的淺口布鞋。
頭上卸下剛才帶着的王冠與白紗,在盤起的發髻上別了兩朵剛摘來的紅玫瑰,襯的臉龐嬌嫩。
葉清歡對着鏡子感覺嘴唇有點白,蘇文瑾拿來唇釉又給她上了一層色。
看着她擔心的樣子,唇紅齒白的葉清歡展顏一笑,“別愁了,我沒什麽事,這麽多人呢,他總不可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來綁走我吧。”
那次酒會發生的事情葉清歡并沒有告訴蘇文瑾,一來有沒有什麽大事情說了免得她擔心;二來既然是一個跟蘇文瑾她們幾人沒有任何一點關系的人,那麽少知道一點對她們也是好事。
蘇文瑾嘆口氣,“再怎麽說多些防備總是好的,還有你們家的那個堂妹,我就是覺得她會給你找點事情,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沒事,再怎麽說還是親戚呢,血緣關系在那裏她能怎麽對我,放心吧。”
蘇文瑾見她不上心的樣子,心下還是覺得等會再給顧京煜說說得好。
婚禮結束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葉清歡已經困得站不穩了,昨天晚上鬧到九點多才睡,可是躺下之後又跟蘇文瑾說了許久的悄悄話,等到徹底睡着已是十一點多,早上又是七點起床。懷孕之後愈發嗜睡的她自然是受不住這樣長時間的站立,要不是顧京煜摟着她的腰,她恐怕已經睡過去了。
坐在車上準備回家,葉清歡半靠在顧京煜的懷裏,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他卻是好興致,渾身感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振奮,單手攬着她,另外一只手輕輕撫摸着她的小手,一根一根的看過去,感覺像是看不夠一樣的又看一遍。
不知道看了第多少次,車子才在車流中緩緩到了家。
顧京煜小心翼翼的将葉清歡抱下車,上樓後看見床單上擺放的桂圓花生,無奈一笑只好将她先放到沙發上去,利索的将床單抖開,床上的東西被悉數都落在地。他走過去才抱起葉清歡,将她裹進被子裏。
去浴室将毛巾浸濕,給她擦了臉和手,好在剛才婚禮結束之後葉清歡嚷嚷着臉上不舒服就去把臉上的東西卸掉了,否則現在的話顧京煜怕是沒這麽輕松。怕把她吵醒只好放慢動作,誰知道收拾完顧京煜的後背已經濕了一大片。
拿了換洗衣服和剛才給她擦臉的毛巾,去浴室洗澡。
葉清歡這一覺愣是從下午兩點睡到了晚上七點,韓玲和穆青還在說睡得這麽長時間該不會有問題吧。顧京煜起七點擡了杯水上樓,剛打開門就瞧見葉清歡皺着臉動了動腿。
“清歡,起床了。”
已經到了飯點,全家人都在等着她吃飯。
葉清歡半睜開眼睛,輕咳一聲,嗓子有點幹,“幾點了。”
“七點多了,該吃飯了,都在等你呢。”
一聽這話葉清歡怎麽也有點睡不着了,單手撐着床被顧京煜扶起來,揉了揉肚子,“感覺肚子有點不太舒服。”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顧京煜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摸了幾下,感受着肚子裏面兩個孩子的躁動不安。
葉清歡點頭,皺皺眉,“可能是,你扶我起來站一會兒。”
腿已經疼得不行,可是她感覺躺下更難受。
等到了一樓,顧老爺子也已經下樓了,顧千山兩兄弟在沙發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韓玲兩妯娌在廚房忙活,顧京玮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葉清歡有些不好意思,挨個叫了一聲以後,便開口說,“睡得過頭了,忘了上個鬧鈴。”
顧千行哈哈一笑,“這有什麽,你二嬸懷你堂弟的時候比你還能睡,以後這兩個孩子肯定福氣大着呢。”
說完便讓顧京玮往邊上移了一點位置,讓兩口子坐下來。
韓玲在廚房裏面聽見外面的聲音,樂了,“小玮也不小了,怎麽還不見談對象呢。”
“這孩子怎麽說都不聽,都二十四五的人了,你看看清歡才多大現在成家也有了孩子,他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穆青一提這個話題便是氣,皺着一張臉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韓玲也知道顧京玮那個孩子從小和顧京煜一樣,都是個有自個主意的,但是她現在卻在思考另一件問題。看一眼穆青的背影,小聲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家啊,這都多少年了還在外面,爸的身體這幾年不怎麽樣了,我就怕你們之後再回來來不及。”
穆青手上的動作一頓,嘆口氣,“這幾年國外的生意也不好做,之前本來想着今年就把公司移回來,誰知道小玮他爸爸開了年又談了一筆生意,說是還得幾個月。現在倒好,跟我們談生意的那家公司老總又牽扯上經濟問題入了獄。”
“那怎麽辦?”聽到這韓玲也驚呆了,停下手上的動作着急地問,“你們公司沒什麽大的問題吧。”
“這個說不上,我就怕把我們牽扯上,這事兒回來的時候都還沒有處理完,現在交給公司副總在處理。小玮他爸非要自己扛着,回來的時候也沒給爸說就怕把爸氣壞。”
顧千行現在管理的公司之前是顧氏旗下的一支建築分公司,顧氏多年來各個行業都有參與的。顧千行之前說想出國自己創業,後來顧老爺子不同意,就讓他把建築公司移到了國外去開發國外市場。
這些年來也頗有成效,誰知一下子出了這樣一件事情。
韓玲回過頭來,輕聲說,“說不準人一開始就是詐你們的,你們就早點聽勸吧。爸的身體前幾天才叫醫生來檢查過,說是人老了毛病都出來了,可能時間不多了。”
“哎,我知道了。”
一時間廚房裏面有些沉寂。
過了幾分鐘,穆青把最後一道菜做好之後就喊進來擡飯。
顧京玮最先進去,後面幾人依次過去,顧老爺子被陳伯扶着坐在了主位上,葉清歡則是被顧京煜牽着走過去。
她看了一眼顧老爺子,沒忍住最後問:“爺爺身體現在感覺怎麽樣?”
顧老爺子朝她一笑,安慰道:“就那樣,人老了身體也好不到哪去,不過我肯定能看到我重孫子出世的。”
葉清歡應了一聲以後就沒再說話了,她感覺最近胸口總是悶得慌,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顧京煜出來後看見她的就是這樣一個表情,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這是怎麽了?”
葉清歡搖頭,沖他一笑,“沒什麽,餓了。”
見她這樣,顧京煜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只好不再問。他去廚房拿出穆青剛剛做好的點心,還散着熱氣,香噴噴的引人食欲大發。葉清歡吃了兩個就不再吃了,顧京煜好笑。
“怎麽不吃了,不是餓了嗎,先吃點這個填填肚子。”
葉清歡搖頭,擡起杯子喝一口水:“做人要有節制,否則的話這麽吃下去以後生了身體一年半載都恢複不過來。”
顧京煜摸摸她的頭,“你倒是忍得住,沒事的,吃吧,我不嫌棄你。”
“你不嫌棄我我都嫌棄我自己。”
她誇張的樣子顧京煜沒辦法再勸下去,只好頻頻跑去廚房看飯快好了沒。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155.新婚之夜,落荒而逃(二更)
公寓裏,從門口開始一直到卧室灑落的到處都是衣物,卧室裏面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過了半個多小時,宋筱濕漉漉的從他的懷裏面鑽出來,氣喘籲籲的蔣帆渾身癱軟的趴在宋筱的身上,摸着她的頭發。
蔣帆的手不太安分,一只手将她攬在懷裏另一只手順着她的肩頭到脊背,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別鬧了。”
宋筱的聲音有點啞,剛剛的那一瞬間讓她還有點羞恥,她竟然發出了那樣的聲音。蔣帆是個情場老手她知道,可是沒想到的是他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一想到他從她的身體上滑到被子裏面去以後讓她舒服又驚顫的那種奇怪的感覺,心裏又難過又不知所措。
像是感覺到她的不對勁,蔣帆低頭看向懷裏面的小小的人兒,“怎麽了?”
宋筱眼眶有點紅,“你也跟別人這樣過?”
一開始蔣帆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愣了一下,最後見宋筱垂下眼睑才反應過來,“想什麽呢。”
“就你一個。”
宋筱擡起眼皮,不敢相信的說:“就我一個?”
“不然還有誰,我嫌她們髒得很。”蔣帆繼而又将懷裏的人摟緊,感嘆地說,“要是知道後來會遇上你,我一定會潔身自好,絕對不去沾染那些。那些都是玩玩的,做不得數,只有你是認真的。”
蔣帆有那方面的潔癖,他從來沒吻過別的女人,而且跟過他的都是第一次。可是總遇上宋筱之後,他總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在這人身上,她那麽美,那麽甜。
每次一到狀态,她就像痙攣了一樣的微微弓起身子,半眯着眼睛揚起下巴的樣子說不上多迷人。兩條腿總是像花妖上的枝蔓一樣,緊緊地纏繞在他身上。
宋筱眼眶濕潤,有點害怕地看着他,蔣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筱,乖巧的不像樣子,眼裏又有自己的固執。視線掃過她的唇瓣,剛才折騰太過次,那裏又紅又腫,就像是果凍一樣。
視線一暗沒忍住又湊了上去,想到先前自己自以為是的還要給她十天時間讓她思考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那樣的決定真就該死,現在一回想起來宋筱的心再硬一些,差一點他就要失去她,蔣帆就有些喘不上氣。
翻了個身再一次蓋在她的身上,微微離得遠了些,看着她有點迷糊的小眼神,低聲一笑。
這個吻不像是回來那樣的急切,帶着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又有點憐惜的意味在裏頭,宋筱一時間都有些飄飄然。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這樣子疼愛,就連親吻都是這麽的溫柔。
眼淚猝不及防的就跌落下來,蔣帆看着她突然哭了,腦袋裏面一下子就慌了神。
“別哭啊,你怎麽了?”蔣帆起身找衛生紙,卻被宋筱一把抱住,她的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聽着那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蔣帆,告訴我這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傻丫頭,這當然不是夢了,這怎麽會是夢呢?”
可是他不知道,在後來的宋筱眼裏面,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讓她笑讓她快樂讓她痛苦的夢境。
晚上八點半,葉清歡洗漱完畢坐在化妝鏡前擦臉,顧京煜從門外面擡了一小杯水走進來。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從鏡子裏看見葉清歡挑着眼尾望他笑。
這還沒到睡覺的時間,顧京煜都覺都有些受不住了,屋內的空氣暧昧的節節升高。他從衣櫃裏拿了睡衣就往進走,輕咳一聲,“我去洗澡。”
難得看着他狼狽的落荒而逃,葉清歡忍不住的輕笑。
看了一眼桌子旁邊放着的一盤桂圓,伸出去的手想起什麽似的又收了回來。她記得結婚前夕孕檢時醫生特意說過,不能吃桂圓。
坐在床上乖乖的等着,顧京煜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才從浴室裏面出來。他随意的擦了幾下頭發,将毛巾放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葉清歡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他的唇,顧京煜卻是不敢有什麽動作,僵在原地整個腦海裏面都還是下午顧千山對他說的話。
渾身緊繃,尤其是蓋在睡衣下面的那一處更是難受。他一邊小心翼翼的回應她的吻,一邊又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親了一會兒,顧京煜放開她,“今天好好休息,嗯?”
葉清歡閃着亮晶晶的眸子,“你不想嗎?”
“孩子要緊。”
最後顧京煜的這一套說詞還是沒能抵住葉清歡的強勢攻擊,她溫軟的身體在側,尤其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顧京煜就算是柳下惠附身也做不到忽視。葉清歡再一次被刺激到哆嗦的滾燙,她紅着眼睛盯着顧京煜。
被她看得難耐,顧京煜俯身去親她的眼睛。
身下慢慢的進入,葉清歡咬住嘴唇還是從嘴角溢出悶哼。
……
收拾幹淨之後,顧京煜抱着她去沖了下身子,誰料她今夜精神還好得不得了。
抱着她聽她嘴裏不停的念叨這一些小事情,這樣的生活簡直是太美好,有自己愛的人在身邊,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孩子。想到再過幾個月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