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2)
開春的某個清晨, 俞輪和顏行碩一起吃過早飯,顏行碩去研究所了,留下俞輪在家裏, 他把碗筷都收拾好, 然後就舒舒服服的躺到了沙發上。
先玩會兒手機, 然後再去複習。
群裏一直聊的火熱,大家作息不一樣, 但不管什麽時候,群裏都有人在說話,比如現在, 大吉就在群裏分享了一個鏈接。
《警惕|這十樣東西正在殺死你的家人》。
俞輪:“……”
他忍不住吐槽, 連高慚這個心理已經奔四的男人, 都沒有大吉這麽喜歡發中老年朋友圈。
正想打字回他一句少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突然,門被敲響了, “咣咣咣”的, 敲門的人一聽就很憤怒。
俞輪皺眉,早上八點,這個時間,外面的是誰啊?
俞輪站起來,走過去拉開防盜門,發現門外站的是俞年, 他風塵仆仆的, 拎着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 身上背着一個黑色挎包,看到俞輪給他開門,他也沒有露出好臉色, 只臭着臉說道:“我辭職了,沒地方去,先在你這住幾天。”
年前,俞年說自己找到了工作,至于什麽工作,他沒細說,俞輪也沒問過。
此時此刻,看着俞年這個分外眼熟的造型,還有這句分外耳熟的臺詞,俞輪高深莫測的保持着開門的動作,問道:“私人恩怨導致的辭職嗎?”
俞年整理外套的動作一頓,他幽幽的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俞輪沒說話,讓開身子,做了個往裏請的動作,“放心,沒人跟我說過任何話,我自己猜的,自從出了王冠,我的第六感就越來越準了。”
看着弟弟這副臭屁的模樣,俞年總是忍不住嘲諷他兩句,“哦,這麽說,你的雌激素分泌也越來越旺盛了?”
俞輪:“……”
到底是親哥,聽到這句話,俞輪也沒把俞年扔出去,只是一腳踹翻了他的行李箱。
俞年無語翻白眼,幼稚鬼。
……
俞年過來的太早,連早飯都沒吃,俞輪在廚房忙活半天,最後就給他端了一碗方便面出來。
俞年不敢置信:“就這個?”
早知道俞輪給他投喂的是方便面,他還不如過來的時候從早點攤上買個雞蛋灌餅呢,人家至少還有雞蛋!
俞輪聽到他的吐槽,拿起筷子,在面裏翻了翻,“這裏也有雞蛋啊,看,脫水雞蛋。”
俞年:“……”
他猜到了自己辭職後的生活水平會下降,但他沒猜到,會下降的這麽迅速且凄涼。
俞年吃飯的時候,俞輪又給他拿了一罐常溫牛奶,把牛奶推過去,他說道:“你是跟你的老板鬧矛盾了吧?”
雖然是問句,但他說的十分篤定,好像已經猜到了俞年那邊發生了什麽,俞年狐疑的看着他,那件事是昨晚上才發生的,按理說,俞輪應該不會知情。
畢竟他這次離開沒有計劃,跟離家出走差不多,他半夜跑路,直到現在,對方可能都沒發現他已經離開了,就算發現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自己會跋山涉水的跑到另一個城市,自己弟弟這邊來。
扒拉着碗裏的面條,俞年語氣煩躁,“跟你沒關系,我會自己處理的。先休息兩天,然後我就去找新的工作,不給你添麻煩。”
同樣的話俞輪早就聽過了,此時,他更關心另一個上回沒敢問出來的問題,“你老板,是姓高麽?”
俞年扒拉面條的動作頓住。
俞輪沒注意,還在努力回憶,“姓高,不會是高慚吧?”
他說這話純粹是開玩笑,高慚今年才多大,怎麽可能當俞年的老板。可是,俞年不說話了,而且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俞輪:“……真是他?!”
“我倆合夥,他出錢加出力,我只出力,對外關系是上司和下屬,對內關系是合夥人。”
俞輪目瞪口呆,既然這裏的高總是高慚本人,沒道理第六關那個就是別人了,看來高慚和俞年的關系一向很好啊,不然不會不管有沒有王冠,他倆都是合夥人。
不過,那就有個問題了。
“那你幹嘛要辭職??”
俞輪是真的不明白,高慚對俞年有多好,大家有目共睹,兩個好朋友一起創業,不應該是風雨同舟的嗎,怎麽俞年一副鐵了心要辭職的樣子?
俞年被問煩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跟你沒關系,控制一下你的雌激素,一會兒吃完我就去睡覺了,不用叫我,讓我自然醒。”
俞輪:“……”
還想自然醒,真不怕他捂個枕頭上去,謀殺親哥。
低血糖又缺少睡眠的俞年十分讨人厭,幸好,他睡醒了就沒事了,又變成了那個不愛說話的美少年。
晚上,顏行碩回來了,看到俞年在這,也沒怎麽驚訝。
他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現在從事的行業又有關聯,所以他倆的話題一直都圍繞着工作轉,俞輪聽了一會兒,突然插嘴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跟高慚和好?”
俞年瞪大了眼睛,“我為什麽要跟他和好?”
要是他的老板是別人,俞輪就不會說這些了,可現在知道了那是高慚,俞輪打心眼裏認為他哥就是鬧別扭,等時間一長,自動就回去了,既然這樣,還不如快點把別扭鬧完,盡早回去,省得傷感情。
“讓我跟他和好,做夢去吧,還有,你以為我是小女生嗎,還來我不跟你玩了那一套,我辭職,是因為他有很嚴重的個人問題,不是開玩笑的!”
俞輪十分好奇,他放下筷子,巴巴的看着俞年,“什麽個人問題?”
顏行碩也想知道,同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俞年被他倆看的呼吸一滞,沉默半晌,他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這就是打死也不說的意思了。
俞輪和顏行碩對視一樣,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八卦的味道。
晚上八點,俞年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突然,門又被人敲響了。
不過相比早上俞年的急躁砸門,這一回的敲門聲堪稱紳士。
俞輪站起來,即将打開門的時候,他福至心靈,按了一下旁邊的門鏡攝像頭,挑了挑眉,他回頭說道:“高慚來了。”
俞年蹭的一下站起來,“你告訴他了?”
俞輪攤手,“我可沒有,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才不想牽扯進去。”
俞年沒懷疑,也沒時間懷疑了,他火速逃到書房裏,一邊關門一邊叮囑俞輪:“告訴他我不在這!”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顏行碩從卧室莫名其妙的出來,在俞年跑進去以後,俞輪也打開了門。
高慚站在門口,只問了一句:“他在哪?”
俞輪眨眨眼,高聲說道:“你找誰?我哥嗎,他不在啊。”
然後,他擡起右手,明确的指向書房。
顏行碩:“……”
高慚對他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大步流星的往書房走去了,進了書房,他立刻把門關上,裏面的人在說什麽,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
俞輪面帶微笑的回到沙發上,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顏行碩好笑的看着他,“你就不怕俞年跟你秋後算賬?”
俞輪抿一口熱茶,深沉的說道:“怕什麽,惡人自有惡人磨。他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