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氣
衛銘冷酷地說:“不記得。”
趙金海笑了:“小姐何必故作不認識呢?難得在松海也遇上,這是緣分啊。”
又看看他身上的戲服,笑道:“小姐也在這裏拍戲?不過應該戲份不多吧,你長這麽漂亮,身材氣質又好,演小角色可惜了。正好我是這部劇的投資人,小姐告訴我名字,我安排一下,也不浪費了你的美貌。”
衛銘皺眉,這個死胖子在幹嘛,想包養他?
有沒有搞錯,殷先生這麽帥這麽有錢,都不敢對他這麽說,這個趙金海簡直找死。
他冷冷地說:“不用了,小角色挺好,省事。”說完就走開了。
趙金海被拒絕了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麽高傲冷豔的美人很帶感,決心要拿下。劉穎穎就很不舒服了,自己在那麽多人面前放下身段讨好趙金海,滿足他的虛榮心,結果他當衆抛下她去勾搭別人,讓她成了笑話,卻又不想放棄,畢竟這個角色都是趙金海給的。趙金海也是厲害,轉頭又哄這個去了。
下午繼續拍攝的時候,衛銘就感覺不太好了。
意料之中的,演女主的劉穎穎開始針對他,讓他很無語。姐妹,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撕趙金海啊!不敢得罪金主,轉頭欺負小配角是什麽辣雞人品啊!
不過這個沒品女人欺負人的手段也很低級,就是借着演戲想要真的打他,或者經過的時候故意撞他一下。不過衛銘畢竟是個一米八年輕力壯的男性體格,人又機靈,根本沒被她欺負到。
打工人嘛,總會遇上這種社會艱險的,他才不會被吓退,該幹啥幹啥!
劇組其實都在暗中觀察看好戲呢,有好事者還想讓她們撕起來,哪想到衛銘根本不接招,氣都懶得生,根本沒想撕,工作認真得一批。反倒是劉穎穎不專心拍攝,讓導演罵罵咧咧啊。
下午收工,衛銘火速換衣服卸妝,對化妝師小哥哥眨眨眼,根本沒管那邊等着找他說話的劉穎穎,一溜煙就跑了!
可以回去見殷先生了,當然要跑快一點啦~
殷先生按照他的意願沒有去影視城接他,但還是在市區等他,準備接到人吃了晚飯再一起回去。
所以衛銘一下公車就上了殷先生的車,直接撲到尹先生懷裏:“一日不見,十分想念!”
殷先生一身挺括整潔的西裝被他弄皺了,也不生氣,笑着給他擦汗,又有點心疼:“忙了一天,熱壞了吧?”
“本來是好熱好累的,不過一見到殷先生就好了!”車裏冷氣很足,一點也不熱,衛銘舒服地窩在殷先生懷裏撒嬌,“殷先生最好了!”
殷先生自然是被哄得眉開眼笑。
吃飯的時候,倒是想起來,“我跟張導有點交情,最近不知道他有沒有劇本拍,要不要幫你問問?”意思就是要幫他要角色了,畢竟張導是名導,作品都很不錯,能出演他的角色絕對是不虧的。
衛銘卻搖搖頭:“不用啦,我又不是要在娛樂圈發展,又不缺錢,太火了影響生活的,我就喜歡反串小角色而已,殷先生不用為了我去欠人情的!”
殷先生見他玩得高興,也就不堅持了。
晚上,衛銘打開專門放裙子的房間,果然又添了好多漂亮新穎的裙子,他試了幾條,最後穿着一條特別喜歡的,去勾引殷先生了。
殷先生被他撩得渾身火熱,那件小裙子自然是毀了。
小角色還有幾天的戲份,衛銘為了方便省事,直接戴着假發化了妝女裝過去,沒想到遇上了老李叔,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打了個招呼:“早啊李叔!”
老李叔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個大美女,納悶地轉回頭,然後一想不對,又猛地轉過頭來,目光驚悚:“你你你,你是那帥小夥?”
衛銘反應過來也有點後悔,不過喊都喊了,就大大方方地說:“對呀就是我!”
老李叔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卧槽!所以你昨天是沒找到小厮,直接去演丫鬟??”
衛銘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對啊!”
老李叔不得不豎起拇指:“這也太豁得出去了!小夥子果然能吃苦,能屈能伸啊!”這女裝仔細看看,竟然也不違和,啧啧啧,年輕人真會玩。
衛銘:“都是為了打工嘛!”他揮揮手,往那邊去了。
老李叔原地咂摸咂摸,覺得現在娛樂圈果然競争激烈,這小夥子為了演上露臉的戲都不惜反串了,看來也沒什麽大腿可抱的,搖搖頭繼續幹自己的群演去了。
衛銘到了劇組趕緊的換衣服化妝,準備好之後出來,竟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徐練,頓時高興地上前打招呼:“徐哥,原來你也在這個劇組啊!”
徐練看見他也挺驚喜意外的,“你怎麽來了?去年咱合作之後就沒見找了,是回去念書了吧?”
趁着沒開拍,衛銘跟徐練在一塊說話,解釋了自己回去高考,今年剛來應聘上一個小角色的事情,并且追憶往昔——去年一起拍戲的快樂時光以及後來那部劇播出之後的效果。
徐練笑道:“你那個侍女還挺多人喜歡呢,觀衆想把你扒出來,結果愣是沒扒出,還問到導演那裏去了!”
這個衛銘知道,因為當時跟徐練那個侍衛的對手戲多,還有人剪了視頻磕cp呢,他樂道:“當然扒不出來啦,我純素人!”
再看看沒人注意,他靠近徐練壓低聲音說:“徐哥,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男的哈哈哈哈哈!”
徐練本來看他挨近,還有點心猿意馬,心道這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這不行啊年紀那麽小還在念書,他可不能禽獸,結果一聽那話,他這大直男就震驚在了當場:“卧槽??真的假的!”又上下不住地打量他。
“真的呀。”衛銘笑着任他打量,“看在你是老熟人的份上才告訴你,別跟其他人說啊,不然我以後找不着小角色演了。”
徐練一看他站直了已經是一米八的大小夥,心想好家夥,這一年又長高了,怪不得呢,哪有美女長這麽高的,頓時明白了,又疑惑:“你這形象也不錯啊,為什麽不演男角色,專挑小姑娘演啊?”
“家人不允許,我每次都是偷偷跑出來的,為了不被認出來,只好這樣啦!”
“離家出走是吧?家裏得多擔心,這不好不好。”
“沒事的。我就是家裏待膩了出來透風,你看我又不胡鬧,都是出來打工賺錢,多懂事啊!”
徐練一聽也是,這孩子年紀雖輕,但不是不知輕重的,演戲也敬業,還能吃苦,也就不瞎操心了。以前人家是美女,要避嫌,不好多說,現在知道是帥哥就沒那麽多顧忌了,當下加了聯系方式,也算是朋友了。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開拍了。衛銘這才知道徐練是這個劇的男二,一個威風凜凜的将軍,有些騎馬打鬥的戲份,正适合他這種學過武術招式漂亮的動作演員,拍起來太容易了。
衛銘今天的戲份是繼續被二小姐慫恿,繼續賣蠢,也沒什麽難度,因為沒對上大小姐,也就跟劉穎穎沒接觸,拍攝還算順利。
中午吃飯,衛銘自然是跟徐練在一塊兒吃,有熟人就是好。
不過衛銘覺得,徐練這種性格好還有真功夫的演員不火太可惜了,在張導的劇組裏只能演個侍衛,在這種顯而易見的爛劇裏才能演個男二,好像一直沒演過主角。于是邊吃飯就邊替他惋惜。
徐練自己倒是挺平常心的,“我不是科班出身,優勢就是打戲,也沒想過大紅大紫拿什麽影帝視帝的,對我來說就是工作而已,這麽多年雖然不火,卻也一直有工作,賺得比別的工作多,也買房買車,挺滿足了。”
衛銘一聽人家這心态,頓時覺得自己多慮了,“說得也是,知足常樂!”
不過徐練喝了口湯,又道:“一直沒演過主角也是挺遺憾,要是有一天能有個主角就好了!”
正說着,那邊突然一陣喧嘩,兩人被吸引了目光看過去。
衛銘看了一眼就轉回頭,壓低聲音:“徐哥,知道我為啥把我是男的這事兒專門告訴你不?”
徐練收回眼神,莫名:“為啥?”
衛銘:“因為等會兒得請你幫我擋擋那個瞎了眼睛看上小爺的死胖子老色鬼!”
徐練:“……”
趙金海今天開了敞篷車,載着999朵玫瑰的超大捧花過來,衛銘本來以為那花是送給他的,吓死他了,還好,是送給劉穎穎的。趙金海還帶了另外一車小吃冷飲,大方地分發給劇組衆人。
劉穎穎以為趙金海今天如此高調是向她道歉,頓時滿足了虛榮心,又高高興興地依偎在他身上了。
結果趙金海就跟她待了會兒,沒說兩句話,又轉頭朝着衛銘的地方來了。
“……”
當下不僅是劉穎穎和衛銘,所有人都沉默了。
咱就是說,您好歹也是堂堂一個大集團的老總,公衆人物,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這樣明目張膽三心二意的,不覺得有點不合适嗎??
看趙金海真的走過來了,徐練只好心情複雜地站起來。
但是還沒開口,就被趙金海眼高于頂地瞥一眼:“徐練是吧?我認識你,武打戲拍得不錯。不過我不是找你的,找你身邊這個美女,你先坐一邊去吧。”
這話聽着怎麽有點“老子知道你是誰,別多事,一邊兒去,否則……”的威脅意思,徐練一聽,得,人家大老板根本不是他能攔的,自己飯碗都靠人家呢,只好愛莫能助地看衛銘一眼,端着盒飯凳子都不帶地退下了。
衛銘也不能怪徐練,畢竟人家也是一個打工人而已,只好又自己對上這個油膩的家夥。
趙金海在徐練的凳子坐下,笑眯眯地對衛銘說:“美女,你看你這條件多艱苦,今晚我請你吃飯吧?鮮花,豪車,或者你想要什麽角色,我都可以滿足你。”
衛銘面無表情地巴拉盒飯,“謝謝,我不覺得艱苦。趙先生的鮮花豪車還是哄別的美女去吧!”
“嗨,你不用吃醋嘛。”趙金海竟然以為衛銘在吃醋,開心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要是你跟了我,我立刻甩了劉穎穎,以後的鮮花名車都給你,怎麽樣?”
衛銘連盒飯都不想巴拉了,白他一眼:“不必了,小爺想要什麽自己賺錢買,不賣屁股!”說完蓋起盒飯拿去回收了。
本來這也不是多大事,衛銘想着他這也就一周的戲份,拍完就走人了,所以就忍着趙金海的騷擾和劉穎穎的怒視以及劇組的吃瓜目光繼續拍攝,打工人嘛,誰不遇上一點不順心的!
結果殷先生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這件事,生氣了。
這天晚上難得繃着臉,對衛銘說:“受了委屈怎麽不跟我說?”
衛銘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因為實在沒感到什麽委屈,“怎麽了殷先生,我沒委屈啊,我每天老老實實拍戲呢!”說完要撲上去抱殷先生。
卻被殷先生伸臂按着他,不讓他抱,“你還瞞着我,把我當什麽了?”
衛銘這下是真的委屈了,“殷先生好端端的鬧什麽脾氣,好歹說明白啊!”
殷先生看他一臉無辜,像是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欣慰他堅強。但他是不能不放在心上的,當下便明說了。
衛銘恍然大悟:“所以殷先生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
殷先生繃着臉點點頭。
衛銘頓時笑了,“殷先生這麽關心我,我好高興!”說着趁他不注意蹦上去親一下。
殷先生差點繃不住臉了,但是看他這樣一點不放在心上,又覺得不行,“別以為渾水摸魚就過去了,你來到松海,遇上麻煩卻不告訴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衛銘咋舌,“殷先生說得太嚴重了。那個趙金海不過是在片場找我說說話,又沒怎樣。至于演女主那個,更是沒什麽手段。再說我還有兩天就演完,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不理他們,根本就不叫事兒,虧得殷先生專門為這個生氣,哪值得啊!”
殷先生還是皺着眉頭,“別忘了去年邢江的事情,我現在一想到還後怕。”
“不怕的,沒那麽多壞人啦!”衛銘蹭進殷先生的懷抱,親親抱抱,哄着皺起眉頭也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殷先生不要為這個生氣了,我還有兩天就拍完了,到時候就去陪你,哪兒也不去了。”
殷先生聞言更是不悅:“等過兩天,你也差不多開學了。”暑假過了大半才來,結果來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別的地方,殷先生覺得自己被忽悠了。
衛銘見此,只好拿出殺手锏,“殷先生,我穿小裙子給你看呀~”
殷先生終究是不能抵擋他穿小裙子的誘惑,頓時情緒就被他帶跑了,又是激烈胡鬧的一夜。
不過當下雖然色令智昏,第二天殷先生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放任不管,自己的人怎麽能被別的男人觊觎?于是派人暗中警告一番。
接下來兩天,衛銘沒有再見到趙金海,也沒有被劉穎穎使絆子,他也不在意,順利完成了工作,問了問報酬什麽時候到賬,再跟徐練道別就走人了。
他是上午完成了工作,因為說過要陪殷先生的,目前殷先生再上班肯定不在別墅,于是直接打車去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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