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本來只打算活到65歲,但又想多陪你幾年
暑假來臨,島上的游客增多,周末蔚藍的房間都訂出去了,随着馮坤宇和玉玉的努力,店鋪的評分也在艱難地一點點上漲。
星期五的晚上九點,餘瑤和餘芯來到店裏,覃夢嬌正在角落裏算賬。
玉玉、老梅姨、孟正、馮坤宇還有阿珠在看電影,餘瑤坐在覃夢嬌身邊,看了眼營業額,還算不錯,心疼她,“大家都在休息,就你還在工作,辛苦哦!”
“工資收到了嗎?”覃夢嬌回頭看餘瑤,但是手上按計算器的動作并沒停,看見最終結果和營業額完全符合,才合上冊子。
“收到了,謝謝老板。”餘瑤笑着将身體往她身上靠了靠,看見馮坤宇抱着阿珠在玩兒,親昵得緊,“我今天來接阿珠回去,能接走嗎?”
“你不接我嗎?”覃夢嬌笑着反問。
“娘大不随兒,你就是搬來蔚藍我都支持,剛好可以讓餘芯住你的卧室。”餘瑤看着阿珠在馮坤宇的懷裏,又笑又鬧,有點不忍心起來,“我看他們現在相處得挺好的,阿珠還會跟我走嗎?”
“周末忙,周一孟正要休息,他要去島上做服務,沒人照顧阿珠的。”覃夢嬌喊了一聲,“阿珠,餘瑤阿姨來了!”
阿珠一回頭,看見餘瑤,立馬從馮坤宇身邊跑了過去。
明明上一秒還玩兒得好好的,結果阿珠一聽餘瑤的名字,就跑開了,走路都不太穩,竟然如此心急。
“阿珠,小心別磕着。”馮坤宇将阿珠的東西裝進了一個育兒包裏,提過去遞給餘瑤,“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專門叫餘芯來提東西的。”餘瑤抱起阿珠,“那我們先走了,這回去他就該睡覺了。”
覃夢嬌和馮坤宇站在一旁,阿珠分別親了親,揮着小手,竟然一點不留戀,高高興興跟着餘瑤走了。
抱着賬冊,覃夢嬌在電腦前将數據輸入表格,她還是喜歡用手算收入,雖然沒有電腦方便,但是這樣更有實感一些。
馮坤宇站在她身邊,扭扭捏捏,見她開始關電腦了,才尋求安慰,“阿珠那麽粘餘瑤,你心裏會嫉妒嗎?”
“會。不過這更能證明,餘瑤對阿珠好,交給她,比把孩子交給你更令我放心。”覃夢嬌一想到這兩天,他對阿珠的溺愛,覺得要是孩子給他帶,指不定長成什麽樣子。
今天中午,阿珠看見玉玉的那串貝殼風鈴,想要從樹上扯下來玩兒,見他喜歡貝殼,馮坤宇午飯都沒吃完,就跑去景區的商店,買了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漂亮貝殼。
後來景區商店的店員,還在商家群裏講,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土大款,花了幾百塊錢,給他兒子買了一大包布景的貝殼。
覃夢嬌看他把貝殼倒在桌子上,想教阿珠做拼貼,奈何阿珠根本不買賬,扔得到處都是不說,三分鐘就失了興趣,又玩兒別的去了。
現在那些貝殼,正在玉玉的手裏,孟正幫她鑽孔,她一邊看電視,一邊串。
“當當當!”玉玉将串好的貝殼風鈴提起來,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回頭看見阿珠不在,問道,“诶,阿珠和餘瑤姐走了嗎?”
“對。”覃夢嬌看她這次還做了樣式出來,比樹上的那些精巧漂亮得多,指了指窗邊,“這個可以挂窗邊,沒想到你手工還蠻厲害的。”
“練出來的,高中暑假的時候,我在島上的禮品店做兼職,還會用貝殼做兔子。島上長大的女孩基本上都會,做一個有三塊錢的手工費。”玉玉将風鈴遞給孟正,讓他幫忙挂一下,然後來到了覃夢嬌身邊。
“夢嬌姐,我能周一休息嗎?”玉玉問。
覃夢嬌指了指孟正,“孟正周一休,你要是真想換,自己和他商量吧!”
“你不是上周五才休息了嗎?又要到沈航店裏幫忙啊?”老梅姨問。
玉玉笑着沒否認,眼神懇求看着孟正,還沒等她開口,孟正就先說,“老梅姨,你休周幾?”
“周五。”老梅姨說。
“那我休周三好了。”孟正說。
玉玉回頭看見電影已經開始出現結尾字幕了,笑着提起自己的包,“謝謝孟正!你真是個大好人!那夢嬌姐,我就先回家了,大家拜拜。”
“嗯,騎車路上小心點。”覃夢嬌見她歡歡喜喜,從前臺拿了頭盔跑出來門,回頭調侃孟正,“大好人,一會兒麻煩你關一下大門,老梅姨,你也收拾收拾早點睡吧。”
覃夢嬌走了兩步,見馮坤宇沒有跟上來,回頭給他使了個眼色。
明白,這是要準備侍寝了。
馮坤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在掩飾什麽,在老梅姨和孟正的注視下,跟着覃夢嬌上了樓。
剛一關上門,馮坤宇就貼上了她,撩開她的裙子,吻到了床上。
覃夢嬌被吻得腦子昏沉,輕輕推了推他,笑了出來,“你這麽猴急幹什麽?”
“你不急嗎?”
覃夢嬌掙紮着想要從床上起來,卻被壓得無法動彈,“我不急啊,我有事兒和你講。”
“一會講。”馮坤宇撐着手,不小心摁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掀開被子發現是阿珠晚上抱着睡覺的玩偶,“阿珠這個玩偶忘帶了,他晚上睡得着嗎?”
覃夢嬌将玩偶重新塞回被子,翻身起來,将他壓在了身下,不想再玩兒什麽欲情故縱的把戲,“你現在再多說一句,今晚就別睡了。”
馮坤宇雙手捂着自己的嘴,笑意還是從眼睛裏洩露,任由覃夢嬌脫了他的衣服,
他很喜歡覃夢嬌這點,哪怕是關系最不好,吵架吵得流眼淚的時候,在這種事兒上,她都能找到樂趣,并且喜歡掌握主動權。
覃夢嬌的手撐着他的肚子借力,摸着馮坤宇平坦略帶腹肌的小腹,羨慕起來。
她的這點小心思一眼被馮坤宇看穿,他坐起來抱着她的腰,“以前我總擔心你為了減肥節食,現在有點小肚子,很健康,也很漂亮。”
“當然,這可是花了錢做的産後護理,還有——運動——很辛苦才能這樣。”覃夢嬌斷斷續續說道。
“我們現在也算是在運動了。”
覃夢嬌已經回答不上來他的話了,馮坤宇感受到她身體對自己的渴望,壓着她的肩膀,讓每一次都最深最狠,亦如他們對彼此的感情那樣。
為了讓覃夢嬌更加快樂,馮坤宇使出渾身解數,看見她捂着嘴巴,不敢叫得太大聲。
馮坤宇腎上腺繼續飙高,賣完力氣又賣乖。
“夢嬌,你離不開我的對吧!”
……
“對不對?”馮坤宇追問道。
覃夢嬌摸着他的頭發,想起他們居然認識十年了,以前沒分掉,現在有了阿珠,以後更分不掉了,認了命。
“對。”
完事兒後兩個人洗完澡再躺回床上,覃夢嬌很久都沒有講話,望着天花板什麽也沒想。
馮坤宇将她撈到自己身邊,抱在懷裏,“你這賢者時間太長了。”
“嗯。”覃夢嬌翻了個身,躺在馮坤宇的胸口上,聽着他心跳,擔憂道,“也不知道過幾年,你還有沒有這樣的質量?”
馮坤宇沒想到她居然擔心這個,擺爛起來,“你放心,我比你小三歲,還早呢!要真不行我就吃藥,舍命也讓你爽到!”
覃夢嬌笑得肩膀直抖,摸了摸他的臉,臉皮也不厚啊,佩服起來,“你在床上,真是什麽話都敢講。”
馮坤宇也跟着笑起來,又問,“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嘛,是什麽啊?”
“啊?”覃夢嬌想了想,才記起來,“哦,李政哥家的漁船明天要從舟山過路,我讓他幫我帶了個發電機,下午你空了和孟正,再多叫幾個人,幫忙搬一下。”
“島上現在供電不穩定嗎?”
“供電倒是很穩定,不過前幾天商家群裏有人說,今年夏天太熱,太平洋什麽水溫上漲,受什麽亂七八糟的影響,過幾個月可能要刮臺風。”覃夢嬌想起這個就有些擔心,“前兩年也沒遇見過,聽老梅姨講,之前有一場很厲害的臺風,把房頂都給吹翻了。”
“那估計是建築質量不過關,你不用擔心蔚藍,這是蔣煜設計的,施工隊是大哥介紹的,到時候出現什麽問題,我找他們算賬去!”
“诶,你大哥真的和鄭雨晴離婚了嗎?”
“對啊,他前段時間說身體不舒服,在住院,雖然離了婚,但鄭雨晴好像一直在醫院照顧他。”
覃夢嬌關心道,“他怎麽了?”
“說是血壓高,老毛病了。”馮坤宇吃起醋來,“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的身體,淨關心自己的性福了?”
“你每年都做體檢,這麽惜命的人,關心你什麽?”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這麽惜命嗎?”
覃夢嬌閉上了眼睛,準備醞釀睡意,“你那麽多錢沒花完,要是人沒了,太冤枉了。”
“不是哦。”馮坤宇關了燈,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覃夢嬌的背,像是在哄着她睡覺,“是你之前說,你想活到 70 歲再死,我本來只打算活到 65 歲,但又想多陪你幾年。”
“我現在想 80 歲再死了,那時候阿珠 35 歲,已經長大,說不定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覃夢嬌說着笑了起來。
“那我們早點睡,争取長命百歲。”
“晚安。”
星期一,馮坤宇和島上旅游局的人,穿着紅色的馬甲,手拿塑料袋和夾子,在原石灘和碼頭附近撿了一天的垃圾。
還好,現在大家的環保意識很強,除了曬,也不算太受累。
下午四點,志願活動結束,這次活動是由旅游局牽頭,還有部分黨員和商家志願者,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像馮坤宇一樣,妨礙交通被殺雞儆猴的“雞”。
十幾個人站在碼頭上面的小廣場,聽着領導講話,宣布明天的集合時間和撿垃圾的區域。
馮坤宇站在最後一排,心不在焉,想早點結束回蔚藍。
突然接到李政的電話,說船馬上到碼頭,通知他去接貨。
剛挂了電話,前排的領導铿锵有力地說道,“有極個別黨員同志,你們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哪裏去了?淨往陰涼的地方去!在這裏我特別表揚一下,蔚藍民宿的同志,态度就很端正嘛!”
馮坤宇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亂停亂放來接受處罰的,并不是商家自願勞動,但還是笑着舉起手裏撿垃圾的夾子,嘩衆取寵,“東極是我家,清潔靠大家!”
他将夾子裝進垃圾袋裏,準備發消息叫孟正來碼頭,聽見旁邊爆發出一陣,熟悉的男人和女人的笑聲。
回頭一看,人群裏除了王秘書,竟然還站着蔣煜。
“老板,你這是在幹嘛?”王秘書憋着笑。
蔣煜拿着手機,狂摁快門拍了幾張,“很明顯,他在接受勞動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