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文】加1000字
衛歡以為自己會被重新帶回海邊的別墅, 或者被關在公館裏不許出去?
但他坐在保姆車裏,估算路程好像哪邊都不是,可衛歡沒有半點被綁架的自覺, 反而向司機打探消息, “阿哲還好嗎?”
“警察在調查他, 不許看望,但是你們來找我肯定是他的安排吧?”
“他在醫院怎麽樣了?有沒有傷到呼吸道,或者傷到肺?”
司機疑惑地看衛歡一眼, 奇怪沈總和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麽,司機來之前收到沈令哲的消息把衛歡帶走, 但不許傷害到他, 而衛歡此時還擔心起劫匪的生命安全。
司機和保镖同時閉嘴,他們只負責自己的事情。
衛歡被帶到郊外的一棟兩層別墅, 他沒來過這裏, 也沒未聽沈令哲提起過,空蕩蕩的房間像是許久沒有人造訪。
“他什麽時候回來?”衛歡轉身, 保镖板着臉一言不發,攥着衛歡的手臂往卧室走。
他眸色一沉, 礙于對方是沈令哲的人, 才沒動手。
衛歡被帶到樓上, 保镖推開卧室的房門, 把他推到裏面, 衛歡覺得莫名其妙, 房門已經被重重地拍上。
他觀察周圍, 見床頭擺放着一個相框,是沈令哲小時候的樣子,大概只有七八歲, 男人摟着他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沈令哲的父親。
衛歡躺在床上,指腹摩挲少年沈令哲的小臉,他不知道沈令哲傷成什麽樣,為什麽要把自己關在這裏?
思考無能,酒精開始慢慢作用,衛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魏柏林坐在燒烤攤上還在考慮明天讓衛歡再做個筆錄,關于孔黎遇害當晚,沈令哲是什麽時候從家裏離開,大概多久回到公館的,衛歡是他的身邊人應該最清楚。
現在除了孔黎指認傷害她的人是沈令哲帶來的,還沒有其他證實,衛歡也說過現在沈家和孔家的關系争鋒相對,若是陷害也極有可能。
但是沈令哲當晚出現在酒店實在太過可疑。
結果魏柏林等半天沒等到他,到洗手間去找也沒看到人影,打電話時才想起來衛歡的手機落到海島上,“這家夥跑了也不說一聲?”
第二天,衛歡躺在床上渾渾噩噩地醒來,他習慣性摸索身旁的位置,指尖碰到冰涼的相框。
他撐起身,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被沈令哲關在這裏,衛歡伸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到浴室洗漱。
房門被推開,衛歡聽見動靜穿着浴袍走出來,“阿哲?你回來了?”
男護士放下早餐走到他面前,“衛先生,您好,這幾天由我照顧您的飲食起居。”
衛歡打量他的樣子,簡直是秘書長的翻版,不過比他年輕,看上去像是實習生,“沈令哲呢?”
“沈總還在醫院。”男護士介紹:“這是營養師針對您的胃病做出來的早餐。”
衛歡盯着稀粥爛飯再配上綠色蔬菜就有種難以下咽的感覺,勉強嘗了一口,如同嚼蠟,“他到底傷到哪裏了?很嚴重嗎?”
男護士說:“沈先生讓我告訴你,他沒事,過幾天自然就會來。”
衛歡睨着他的樣子,這一板一眼的做派擺明是提前準備好的臺詞。
男護士端起他剩下的早餐,“衛先生,這飯……”
“你端走吧,我現在不想吃。”衛歡坐下攥着手裏的毛巾擦幹頭發。
男護士為難地說:“衛先生,沈總會看您的日常報告,他說,如果不合格,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衛歡鄙夷地盯着他,自己只是想等沈令哲回來和他談談,這才自願留下,他們真以為自己是被監.禁了?
衛歡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怎麽,你還想打小報告啊?”
“如果您不喜歡,下次可以讓廚師按照您的口味做。”男護士記錄衛歡剩下的食物。
“那你告訴他,我只吃沈令哲親手做的。”衛歡聳聳肩,“你在這裏和我耽誤功夫,不如去醫院照顧他,我不會走,就在這裏等着。”
“這是養胃的藥。”男護士放下後,無奈地轉身離開。
“莫名其妙。”衛歡走到房門前,結果發現房門被上鎖,他走回窗邊,撩開窗簾看到一身黑衣的保镖們守在樓下站成一排。
衛歡臉色難看,沈令哲真敢搞非法囚.禁的招數?
他越想越氣,又不知道沈令哲的病情,心情煩悶。
中午到飯點時,男護士準時出現,他端着營養師做好的午餐,瞧見早上的藥片一樣不少的擺在桌子上,“衛先生?”
“一杯威士忌,謝謝。”衛歡枕着手臂,翹着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盯着屏幕裏播放的電影畫面。
男護士遺憾地說:“沈總,已經禁止您喝酒了。”
“他還說過什麽,你一起說好了。”衛歡冷冷地問,沈令哲确确實實的囚禁他,衛歡簡直不敢相信。
男護士低着眸子,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念書,“沈先生說,從今天開始,你不會有任何的社交活動。”
“沈先生還說,無論你要和誰接觸,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他說,你不會再有任何自由,除非……”
“除非什麽?”衛歡厲起眸子,凜聲問。
男護士坦言,“除非是同意和他離婚。”
衛歡拿起遙控,按下暫停鍵,朝着男護士伸出手,“給我。”
“什麽?”男護士不明所以。
“把你的手機給我,讓我和他聯系。”衛歡俊秀的臉上蒙上一層陰霾。
“這……”男護士舉棋不定。
衛歡反問:“這你也要打報告?把他的電話撥通!”
男護士點頭,“我需要詢問沈總的意見。”
“出去。”衛歡隐忍不發。
“這是您的午飯,請您按時吃藥,否則……”男護士硬着頭皮說:“沈先生說過如果你不遵守,必要的時候可能會采取強制措施。”
衛歡躺在床上,眼神陰鸷地瞥他一眼。
男護士走出去,關上房門。
衛歡的手指捏着桌子上的藥片,朝着窗戶外扔出去。
他在房間裏躺了一整天,到晚上男護士推開房門,見他伏在地上做俯卧撐,他手臂的肌肉線條優美結實,男護士移開目光,盤子裏的餐依然紋絲不動。
男護士勸說:“衛先生,你這樣傷的是自己的身體,也讓我們很為難。”
衛歡撐起身,胸膛微微的起伏,“我說過了,我只吃他親手做的飯。”
男護士嘆氣,他轉身打開房門,醫生拿着針劑走進來,男護士解釋,“對不起衛先生,因為你患有萎縮性胃炎,病情再繼續惡化下去的話,極有可能會出現并發症胃出血,或者癌前病變。沈總說,既然你沒辦法好好吃飯,那只能讓醫生來給你打營養劑了。”
靠,衛歡眯起眸子,危險地睨着他們,“你告訴他,我不需要。”
“衛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醫生走上前,男護士抓住他的手臂配合醫注射。
衛歡側頭,單手扣住男護士的手腕,反折過他的手臂,衛歡攥住醫生手裏的針劑,男護士撲倒在床上,衛歡弓起腿,膝蓋壓在他的後背。
“啊!衛先生!”醫生被他利落地動作吓得倒退兩步。
衛歡俯下身,手裏攥着針管抵在男護士的頸側,壓低聲音說:“我只在這裏等他回來。”
針頭貼着男護士的皮膚,他能感受到一滴滴冰涼的液體順着頸側往下流。
“別招惹我。”衛歡松開桎梏男護士的手掌,“帶着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男護士憋得臉色鐵青,動作急躁地收拾藥品。
“對了。”衛歡提醒他。
男護士局促不安地轉身看向他。
衛歡坐在床邊,晃蕩着雙腿,“我只是乖乖的在這裏等他,我的表現很好,對嗎?”
男護士努力點了點頭。
“那我能去客廳喝一杯嗎?”衛歡彎起眸子,笑道。
男護士吞咽口水,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我只是想在這棟房子裏走走。”衛歡問:“我想阿哲會同意的?”
“是……是!”男護士肯定地說。
“謝謝。”衛歡挑眉。
深夜,別墅的入戶門被推開,衛歡躺在沙發上警覺地坐起來,啪——房間內的燈光大亮,他眯起刺痛的雙眼,朝門口望過去。
沈令哲站在玄關換鞋,瞅見衛歡坐在沙發上等着自己,他冷淡地移開目光,脫下西裝。
衛歡看清他的臉色很不好,嘴唇發白,帶着病态,衛歡不知道他對今晚的鬧劇知不知情,輕聲問:“阿哲,你回來了?”
沈令哲啞着嗓子說:“不回來等着你把這裏拆了嗎?”
衛歡支吾了一聲,該死的告狀精。
“我聽說,你一天沒吃飯?”沈令哲扯開領帶,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衛歡讨喜地笑笑:“想等你一起吃嘛!”
沈令哲垂眸。
衛歡覺得沈令哲哪裏怪怪的,走過去手掌撫上他的臉頰,溫柔地說,“怎麽了?”
沈令哲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衛歡驚訝,瞪大眼睛盯着沈令哲,“阿哲,你……”
“衛歡,我說過別騙我?”沈令哲的喉嚨裏像是夾雜着沙礫,一字一頓刮過他的血肉。
衛歡面露疑惑,笑道:“好吧,是我不喜歡吃,你知道我喜歡口味重一點的。”
“要不然怎麽看上你呢?這麽辣!”
他努力活躍氣氛,但看在沈令哲眼裏卻越覺得自己看不懂他,他演得這麽自然,自己從未懷疑過。
“可是你不應該出現在那。”沈令哲沉聲,盯着衛歡的眸子質問他,“你答應過在島上等我。”
衛歡的臉色終于挂不住,“你想讓我看着你被火災困住,無動于衷?”
“你是怎麽回來的?”沈令哲凜聲問。
“沈令哲!到底是誰該興師問罪?”衛歡揮開他的手掌,“是我不該去救你?還是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今天的事,你做給誰看?我是你養的狗嗎?”衛歡怒吼。
沈令哲冷睨着他的樣子,淡漠地移開目光,“養一只警犬,确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