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空蕩蕩蒼茫茫
如雷貫耳!
震人發潰!
沼嗣閣的一衆人等聽在耳中,似是全部都變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人,正瑟瑟發抖的等待着神祇的審判。
“今日,本君便要掃除奸邪,以正乾坤!”
言罷,蒼穹之上的巨大手指,緩緩向下一點。
而後,無比強勁的力量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來。
頓時,天翻地覆,風起雲湧,雷霆乍響,赤焰滾滾。
而後,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頓時塵埃落定,整個沼嗣閣的宗門所在之地,通通消失不見,化為了一片虛無。
那幾十座風景秀麗的山峰,全都變成了灰燼。
那上萬個修為不一的弟子,也全都化作了塵埃。
一草一木,一花一葉,全都毫無懸念的不見了蹤影,像是從來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一樣。
将沼嗣閣舉宗上下,盡數覆滅,如此偉力,實在是難以想象。
最後,功成身退,雲散霞歇。
巨大的手指從蒼穹之上的空間裂縫之中,緩緩的退了回去。
空間裂縫随之彌合,紅光随之隐去,天空也随之恢複了正常。
……
燦爛的陽光灑下,似是能驅散一切陰霾。
沒有了威壓萬裏的氣勢、沒有了驚天動地的異相、也沒有了浩瀚強大的偉力。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只有空蕩蕩的天,與蒼茫茫的地。
一切,都是這麽的和諧,都是這麽的自然。
最終,在沙匕沼澤的中心,只餘了一個孤零零的巨大坑洞。
唯有它的存在,才能顯示着,這裏,也曾經有一個頗為繁榮的宗門存在過,也曾經有許多十分鮮活的生命生長過。
只是,歲月如梭,悠忽而逝。
或許,幾十幾百幾千年之後,再無人會記得,這裏曾經有過一個名叫沼嗣閣的宗門存在過。
也或許,等那群弟子的親朋好友逝去,也不會再有人記得那數萬條消亡了的生命。
相信,那個被李真麟用一根手指輕輕點出來的巨大坑洞,也會随着水流的灌入,慢慢形成一個美麗的湖泊。
也會孕育出許多的生命,演繹不同的繁華盛景。
生與死,死與生,本就相依相存。
……
十六章:
常井鎮——昭陽靈宮。
李真麟緩緩地收回了戳入虛空之中的手指,顯得甚是輕松寫意,平井無波。
隔着數千裏的距離,破開虛空,一指寂滅近萬平方裏的山河。
顯然,這對于武魄境界的李真麟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
一般情況下來說,途中滅門這等事情,在明面上是不被允許的,太過殘忍,被視為邪修作派。
但是李珍玲身份不同,她乃是一位禦寵師。
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勢力叫做聖道盟,真正的統治者也就是聖道盟。
而聖誕萌就是由禦寵師集中的組織,統治聖道盟是全體禦寵師。
等于說統治世界的就是與衆不同的。
自然而然的禦寵師就有了許多的特權,他們的身份就非同凡響。
根據聖道盟的條例,冒犯禦寵師者,皆為邪道。
而邪道者,人人皆誅。
所以李珍玲一掌将找死革覆滅,便不屬于途中滅門了,而是誅滅邪修,認誰也是挑不出什麽錯的。
“我怎麽不知道,騰弟什麽時候,竟然變得如此狠辣了?因為一點小小的過節,便行連坐之舉,直接破宗滅門,屠戮萬人,這并不是你一貫的行事風格。”
淩澤宇看着李真麟,疑惑的問道。
“他們若只是惹了我,我自然不屑于同他們一般見識。”
李真麟眼神堅定,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可他們不該招惹我的弟弟妹妹!若不殺一儆百,顯示出自己的态度,豈非叫他們小瞧了去?”
李真麟威儀縱橫,氣勢不凡:“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李真麟的至親,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招惹的!”
淩澤宇點了點頭:“有道理,人善被人欺,馬上被人騎。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楞頭青,喜歡蹦噠來蹦噠去的搞事情,現在出手震懾一番,也省得将來麻煩。”
“若非我也有李唐王室的血脈,必須得給李唐王室幾分面子……”
李真麟冷哼一聲:“否則,整個甘藍府,都要夷為平地,生機不存!”
“你終究是李唐王室的後裔,是該給他們幾份面子。”
淩澤宇出生聖族,對于族裔血脈很是認可。
“若無這般淵源……”
李真麟面色不愉,似是仍有怒火未消:“豈是如今只覆滅了一個小小的三階勢力這般簡單!”
“從前,可沒見騰弟你有這麽大的火氣。”
淩澤宇調侃道:“怎得,如今榮歸故裏,便要大發威風了?”
“哼!”
李真麟的面上露出不滿之色:“我當時只是被困在蒼空秘境之中,李唐王室卻傳出了我身殒的消息。雒姐,你說,他們這是何居心?”
“這……”
淩澤宇想了想,勸道:“未必是李唐王室傳出來的消息,想必是從李唐王室一路傳遞下去的時候,是出了什麽差錯吧。說不定王室只是傳出了個‘疑似殒落’或者是‘可能殒落’的消息,結果,經過了太多人的口口相傳之後,就變成了‘已經殒落’或者‘确實殒落’的消息,這也是常有的事。”
她又道:“畢竟,三人成虎,衆口铄金。流言蜚語這種事兒,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那為何不派人保護乾宸和玥凰他們?”
李真麟心中仍有不滿:“同為李唐後裔,舉手之勞的事兒,也辦不到嗎?”
“這便是你強人所難了。”
淩澤宇勸說道:“早先,李唐王室對你示好,你的态度也只是一般,并沒有表現出親近的意思。後來,你傳出被困蒼空秘境的消息,李唐王室又憑什麽為你保護二弟和三妹他們?”
李真麟着臉,不說話了。
“這便是了,你沒給人家好處,人家憑什麽幫你看家護院?”
淩澤宇循循善誘一般的規勸道:“更何況,想來李唐皇室應該也是知道,二弟和三妹身邊有如海在保護着。所以,他們也就不來自讨沒趣了。”
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話,終于,在淩澤宇的開導下,李真麟總算是露出了笑顏:“雒姐,你說的很對,确實是這麽個道理,終究是我的氣量太過于狹小了。”
“騰弟莫要妄自菲薄。”
突然,淩澤宇妩媚的邪邪一笑:“你的胸懷,何只是寬廣,更是堅實的很呢。”
李真麟會意,濃眉一挑,嘴角一勾:“哪裏比的上雒姐的幽深,那才叫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呢。”
一時間,萬般情誼,盡在不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