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離開與平靜【大章】
梁凡的日子又變得潇灑起來,果兒酒重新恢複了正常供應,這小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小白也是一臉享受,下午還擔心自己狗生艱難,這會兒喝着果兒酒,它已經重新恢複自信,主人還是愛我的。
君別離,他算哪個狗子!?
君別離此刻老老實實站在梁凡旁邊,“先生,這幾天承蒙你的照顧了,現在我也該離開了。”
“怎麽,已經決定去找白蓮教報仇了?”
“嗯,我已經想明白了,此生不查明白蓮教陷害我的真相,我心難安,每次睡覺我都能夢到邱長老死不瞑目地看着我,所以一日不查明真相,我便一日和白蓮教不死不休。”
君別離的人生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往日宗門已成往事,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白蓮教,他必須要白蓮教付出代價。
“聽起來挺好,但你知道白蓮教的行蹤嗎?”
梁凡看了一眼君別離,帶着一分審視,君別離忍不住一愣,接着只能苦笑。
君別離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可以一個城池一個城池找過去,一年找不到,那就十年,也許餘生我都在尋找的路上,但這是我的命,需要我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君別離臉色一陣堅定,讓梁凡心底有些動容,有些人做的事也許看起來很不明智,卻也讓人心中敬佩,這個世界終究需要這樣的傻子。
“如果你這一輩子都将在尋找的路上,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這樣值得嗎?”
“值得。”
“行,希望你的最後人生能值得你接下來的颠沛流離,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房間準備點東西。”
梁凡前世颠肺流離,萬幸重生後能夠無憂生活,這配得上他前世所受颠沛流離的苦,也許君別離很傻,但梁凡為這樣的态度點贊。
梁凡到房間準備的東西不是其他,就是在怡春樓獲得的須彌納子空間,作為這麽重要的機關核心,其中所藏必定是白蓮教極其重要的東西。
這段時間梁凡無暇顧及其中藏了什麽,畢竟這對梁凡生活沒什麽影響,但現在對于君別離來說,這也許是一份天大的驚喜。
空間裏面東西不多,除了當初梁凡扔進來的幾顆霹靂彈,就看見一些密信文件,幾個玉葫蘆,還有大量金銀珠寶。
“嚯!自己也是蠢,白蓮教這麽大的組織怎麽可能沒有金銀財寶?早知道前幾天就把這些銀子拿出來,哪還用得着自己為了區區兩百兩銀子去鎮撫軍別府?”
梁凡都快被自己蠢哭了,不過現在得到這麽大筆財富,自己以後最少能過幾十年逍遙日子。
梁凡把金銀財寶放在一邊,再把那些密函書信大致翻了一遍,等他看到一本賬冊模樣的書信以後,忍不住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這是白蓮教聖女池蘇念和白蓮教各地分舵的書信來往,其中分舵地址以及主要人物也交代的比較明白。
“君別離你要是有了這些東西,也不用像瞎子過河一樣,盲探了。只可惜這只是白蓮教一部分據點,不過這也足夠讓君別離順藤摸瓜查出白蓮教聖女的下落了。
至于接下來具體怎麽操作,那就是君別離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幫他這麽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這玉葫蘆是什麽東西,竟然放的比這些密信財寶還嚴密?”
梁凡打開了一個玉葫蘆,只見一股煞氣直接洩露了一點,整個房間瞬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梁凡連忙把玉葫蘆蓋上。
“這股氣息充滿殺氣,普通武者只要吸入一點恐怕就會神智大亂,而這一葫蘆煞氣凝而不散,就算是宗師也得小心對待。
如果宗師一不留神被這煞氣暗算,恐怕也會神魂受損,這白蓮教是怎麽收集到這麽多煞氣的?”
梁凡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作用,但武者讓這股煞氣入體,絕對讨不了好。
算了,這東西就放在這,有空了再研究是怎麽回事,先把這些白蓮教分舵和白蓮教聖女往來書信密函交給君別離,才是當務之急。
梁凡又想了一下,找出一個牛皮水袋,倒滿了果兒酒,再拿出一些須彌納子空間裏的銀子,一百兩左右,梁凡把密函牛皮水袋和銀子放在包裹裏打包好,這才走了出來。
“好了,既然你要離開,我也不攔你。但我和你畢竟也算有緣,在一個屋檐下一起住過一段日子,別的不好送你,送你這些東西,也許你能用得着。”
梁凡把包裹遞給君別離,君別離接過來就想要打開,他想知道梁凡給他準備了什麽東西,梁凡卻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離開了西寧以後再打開看吧,你什麽時候出發?”
君別離聽從梁凡的吩咐,停止打開包裹,把包裹背到了身上,輕輕吸了一口氣,“反正要離開西寧,江湖兒女還是灑脫一些好,我馬上就走。”
說完,君別離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梁凡磕了幾個響頭,梁凡想了一下也沒有阻止。
“請先生照顧好自己,如若別離得天之幸,還能遇到先生,再為先生效犬馬之勞。”
君別離對自己能否活着回來,沒有多大信心,畢竟他要對付的是幾百年都未被剿滅的白蓮教,更別說他們還有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白蓮教教主。
君別離磕完頭站了起來,對着梁凡一笑,“先生保重!”
說完,君別離便頭也不回的打開門,大步離開,夕陽下,金光灑在君別離的背影上,讓梁凡有些情緒莫名。
梁凡摸了一下小白,“人就是這樣,終究會有離別,人在,江湖就在啊。”
小白不懂梁凡此刻的情緒,歪着頭像在思考梁凡的話是什麽意思,梁凡忍不住笑了一下,“跟你說這些幹嘛?我也是矯情,走,咱們繼續喝酒。”
……
君別離一離開西寧,孫乾他們就得到了消息,龐廷文也是神色複雜,如果當初沒有那些誤會,也許劍門擁有這樣的宗師弟子,會更加繁榮吧?
孫乾和龐廷文也算不打不相識,不由問道:“真不去追?畢竟這可是一個大宗師看好的苗子,不然也不會這麽年輕就步入宗師之境,更別說他也算得到了梁先生的劍道真傳。”
“算了,人各有志,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再怎麽挽回也是徒勞,既然此間已經事了,我也準備回轉山門了。”
“這麽着急?不過也是,堂堂劍門戒律堂首座一直呆在外面也不妥,不知道龐首座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就出發,白蓮教陷害君別離亂我劍門之事,還是要盡快回山門把來龍去脈講清楚,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和別座再見面了。”
孫乾輕輕一笑:“說不定很快就會見面了,畢竟西寧這位先生還在呢,咱們說不會過來拜訪也只是贻笑大方。”
“哈哈哈,別座果然是妙人,只可惜我劍門祖師蹤跡不定,不然他要是知道西寧還有一位大宗師在,絕對會趕來和梁先生見上一面。”
“是啊,這畢竟是人間陸地神仙大宗師啊!”
……
不提孫乾和龐廷文打算離開西寧,君別離離開西寧走上官道幾公裏後,這才打開了梁凡交給他的包裹。
看到一百兩銀子,牛皮水袋和書信密函,君別離忍不住愣住,銀子還好,其他這是什麽東西?
君別離先是打開了牛皮水袋,放在嘴邊抿了一口,接着連忙把牛皮水袋蓋上,生怕有一點浪費,先生對自己還是太照顧了。
這果兒酒可是聖品良藥,當初君別離突破宗師就有這果兒酒的功勞,上次出獄也是因為果兒酒他才能快速傷勢痊愈。
“先生對別離真的是恩同再造,只能祈禱自己有機會報答一二了。”
君別離小心把果兒酒收好,這才把那一沓書信密函拿了出來,随便翻閱看了幾張,臉色更為激動。
“這竟然是白蓮教的聯絡密函,有了這些書信密函,白蓮教的分舵據點,自己瞬間就能找到,追查真相瞬間就有了蹤跡可尋。
先生果然是先生,竟然連這些秘密都能掌握,看來白蓮教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這次沒有鎮撫軍,白蓮教也鬧騰不起來。”
君別離忍不住對着西寧城方向再次鞠躬,直起身子以後,臉色一正平複了激動的心情。
白蓮教,我來了,希望你能堅持的更久一些。
……
龐廷文既然要離開西寧城,那肯定要和梁凡打個招呼,所以他特意找了一個時間去烏衣巷向梁凡告辭。
雖然梁凡門都沒開,但龐廷文一行還是老老實實對着梁凡的院子行禮,然後才有序離開。
孫乾也沒有在西寧多待多久時間,在處理完所有的政事要務以後,孫乾記挂着中府有白蓮教出沒的,便留下何川囑咐他在西寧好好照顧梁凡,千萬不要讓瑣事煩惱到梁凡,這才帶着大隊人馬離開西寧。
整個西寧随着劍門門徒和鎮撫軍離開重新變得寧靜下來,整個西寧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不過烏衣巷卻有了一點不同,以往只有縣衙王捕頭不時會來拜訪梁先生,現在多了一個鎮撫軍都尉,這也讓整個烏衣巷的街坊與有榮焉。
看到沒有,堂堂鎮撫軍都尉,執掌幾千人馬,在梁先生面前還是點頭哈腰,梁先生還不給他面子,這就是我們烏衣巷的梁先生。
可別看梁先生在外人面前不假顏色,但對我們烏衣巷街坊那可是平易近人,就這氣度,就是咱們烏衣巷讀書人的典範。
烏衣巷的居民多了一些傲氣,對別的區域城民更是多了一股自信,咱烏衣巷可是有知縣大人和鎮撫軍都畢恭畢敬對待的人物,你們有嗎?
可梁凡的生活其實沒有多大變化,還是吃飯睡覺喝酒看小說,偶爾遛遛狗,整個生活滋潤至極。
除了何川時不時的來拜訪自己,雖然他也很聰明地每次都會拉上王捕頭,但這還是讓梁凡很是無語。
幸好王捕頭後面也變得聰明起來,見到何川能躲就躲,這才讓梁凡多了一些清淨。
還有一點煩惱就是烏衣巷街坊對自己是越來越熱情,這不,梁凡剛牽着小白走到街上,就有一堆女人伸出手撫摸小白。
各種誇贊之詞不要錢的說出來,差點就讓梁凡以為自己養的不是一條狗,而是一條神獸。
剛到老周面館坐下,老周就端上兩大碗滿滿羊雜的羊雜面,梁凡忍不住苦笑:“老周,你這也太照顧我了。”
“梁先生,你可是我們烏衣巷的驕傲,有你在,我們烏衣巷的治安都好了,說是夜不閉戶都不為過。
這點小心意你可別推辭,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老周。”
梁凡聽到這只能表示無奈,只好快速吃完面便趕回去,烏衣巷的街坊對自己太熱情了,自己實在是招架不住。
不過梁凡經過茶館的時候,卻不禁停住了腳步,然後走了進去,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名字。
君別離!
第四十章 這怎麽可能!?【大章,屏蔽了,加了防屏蔽才放出來】
說書先生此刻聲情并茂,講的故事是江湖恩怨,底下茶客聽的是如癡如醉。
梁凡沒有打擾他們,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順便叫了一壺茶。
只見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聲音瞬間激【防】情【屏】澎【蔽】湃:
話說西洲有鎮撫軍坐鎮,軍紀嚴明之下,兵鋒所指,無有武林門派敢在西洲立足,但有人就有江湖,西洲永遠不缺武林豪客。
今天要講的故事就發生在西寧城千裏之外的金明城,話說金明城有一武林豪客,一手擒龍手,打遍西洲十五鎮,鮮有對手。
他更是短短一年便成立幫派組織神虎會,風頭可謂一時無兩,這十年金明城武林江湖的代言人可以說就是他,擒龍手寧川。
可在半月前,擒龍手寧川過五十壽宴,神虎會卻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寧川更是當場身死,其門徒故友更是鳥飛獸散。
這一切只因一劍西來,萬裏絕滅,這出手之人,咱們西寧百姓都熟悉,那就是劍門棄徒君別離。
話說君別離自西寧一舉突破化勁宗師之後,俨然已成天下青年高手第一人,與成名已久武林名宿相比也是絲毫不差。
當時壽宴之上,寧川喝問君別離,往日二人既無恩怨又無往來,何故在他壽宴搗亂?
更有不少武林名宿更是出聲支援寧川,這裏是金明城,要是被君別離一人壓倒氣勢,金明城武林又有何面目存在?
劍門雖已發出號令,解除了君別離的追殺令,但君別離又因何故竟敢沖撞金明城所有武林豪客?
只見君別離當場冷笑一聲,輕輕一笑:“我君別離一生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寧川,還不快來受死?”
只見君別離一劍而出,衆豪客只覺全身僵硬,天地之間只剩下一道劍芒,劍未至,天地已為之變色。
衆武林豪客竟然當場被一劍震懾,絲毫不敢動一分一毫,只能眼睜睜看着君別離一人殺向寧川。
這就是化勁宗師之威,宗師一怒,血濺千裏,恐怖如斯。
寧川在千鈞一發之際,用盡全身真氣,終于從君別離一劍震懾中醒來,更是在九死一生刺激之下,突破自身極限,僥幸在君別離一劍之下逃出性命。
“君別離,我知你是化勁宗師,可你竟依仗于此不把我金明武林放在眼裏,你是要一人戰我金明武林?”
此話一出,群雄動怒,武林草莽,本是血性男兒,怎能忍受此等侮辱?
就在群雄團結一心,準備誓死搏鬥之時,君別離卻淡然一笑,“寧川,好一個蠱惑人心之巧言令色,但你只有這些手段嗎?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吧!?”
“玄宗十年,滄州血案,你可還記得?滄州三千冤魂,正等着你,白蓮教金明分舵舵主寧川,你落在我手裏是逃不掉的,除非我死!”
君別離話一說完,群雄之間瞬間如沸騰的開水,嘈雜聲不斷,不少武林草莽臉色狐疑,不過以君別離宗師之尊,應該不會無的放矢。
難道寧川真的與白蓮教有所勾結?寧川在君別離說話之時臉色突變,自己身份極其隐秘,君別離又是如何知曉?
就在此時,寧川強壓心中不安,剛要出口辯解之時,只見君別離劍氣如虹,寧川身前桌椅碗筷齊齊崩碎,不少桌前賓客更是人仰馬翻,只見君別離已瞬間到達寧川身邊,出手一舉封禁寧川全部修為。
其他武林賓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君別離一把撕開寧川後背衣服,露出後背八字紋身: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武林賓客見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金明城第一高手擒龍手寧川,竟然真的是白蓮教叛逆!
寧川見此已知事不可為,不由破罐子破摔,他的修為雖然被君別離一時封禁,但啞穴卻沒有被君別離出手封住。
只見寧川桀桀一笑:“既然身份已經敗露,我也無話可說,君別離,你就直接殺了我吧,我是什麽也不會說的,你不就是想找到我們聖女報仇嗎?我偏不告訴你!哈哈哈……”
寧川笑的極其瘋狂,眼中閃過一絲戲谑,誰知君別離竟然也笑了出聲:“呵,你以為我會留你性命,盤問你知曉的所謂秘密?你也太小看我君別離了。
放心,我會順着你們白蓮教的據點,一路殺過去,我會親手把你們這些白蓮教叛逆一個個殺死,你說你們白蓮教的人會不會恨得只想殺我而後快?”
君別離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他不會要挾任何一個白蓮教叛逆來達到目的,他會以殺之無盡來刺激白蓮教聖女出現,這充滿血腥,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想到這寧川都忍不住一陣惶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但既然君別離能找到他,說明他就能找到其他人。
自己必須要走,最少也要把消息傳出去,不然聖教必将損失慘重,永遠都不能小看一個宗師下定決心去暗殺所有人!
就在寧川驚恐之下忍不住掙紮逃脫之時,君別離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一劍封喉,讓寧川徹底沒有了聲息。
寧川死後,君別離順手除去神虎會剩下的白蓮教叛逆,接着君別離的行蹤再度成迷,直到千裏之外,又有了第二個白蓮教叛逆死在他的手裏。
這半月以來,君別離一劍鎮壓西洲十城,十大白蓮教分舵被毀,徹底奠定自己青年高手第一人地位,江湖人稱,落英神劍君別離!
各位聽客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好!”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瞬間獲得滿堂喝彩,茶館內掌聲不斷,畢竟武林豪客、江湖恩怨一直就是聽書人的最愛。
梁凡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從說書先生嘴裏知曉了君別離的行蹤,也是暗自點頭放下心來,活着就好。
不過君別離那一句:我君別離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是怎麽回事,只能佩服君別離真會裝逼,從前倒是沒看出來,他竟然是如此悶騷之人。
梁凡雖在心中吐槽,其實不過梁凡此刻還是比較喜悅,畢竟君別離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熟人,聽到他還安全的消息,也算放下了一件小心事。
人啊,無論嘴上如何嫌棄,只要相處一段時間,沒有摩擦,終究還是存在情誼。
“走了,狗子,咱們回家。”
梁凡付完茶錢,牽着小白步履輕松,誰知梁凡剛轉過街角走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臉色就是直接一黑。
只見何川正帶着王捕頭站在自家門口,手裏還抱着一摞書,不用問也知道,何川肯定是已經收買了王捕頭,把自己的喜好打聽的清清楚楚。
“梁先生,你回來了!”
何川看到梁凡回來,眼睛就是一亮,連忙屁颠屁颠地跑過來,小白對着他就是一陣狂吼。
主人不喜歡這家夥,此時不表現一下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這麽好的表忠心機會?
“什麽事?”
梁凡直接越過何川,打開院門直接走了進去,絲毫沒有讓何川進門的想法。
王捕頭見此只能讪笑一聲,也沒說話,眼神卻直直盯着梁凡:先生,你可要明白我的難處,畢竟何川是鎮撫軍都尉,自己沒法拒絕他啊。
何川也不敢進門,他時刻謹記孫乾的吩咐,絕對要時時注意尊重梁凡,在梁凡現在明顯不開心的狀态下,自己還是不要去觸黴頭比較好。
“先生,其實我們也沒什麽事,就是又搜集到幾本孤本好書,我們又是大老粗,看不懂這些玩意兒,就想着這不能浪費,就給先生送過來了。
既然先生現在已經回來了,那我就把書放這裏了,王捕頭,咱們不是還要巡邏嗎,走,咱們先回去。”
看着拉着王捕頭快速離開的何川,梁凡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鐵憨憨,就這點小伎倆,以為能瞞得過自己嗎?自己只是不想揭穿罷了!
我梁凡怎麽可能被你們的小恩小惠打動,我可是有原則的射會朱義四有青年。
想到這,梁凡彎下腰把那一摞書抱起來,畢竟這都是文明的果實,知識的源泉,自己還是要尊重前人勞動成果的。
自己怎麽可能接受何川的溜須拍馬,自己是那種人嗎?自己只是尊重所有人的文化成果。
對,就是這樣,梁凡在心裏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恨不得給如此優秀的自己鼓掌。
小白緊緊把自己的頭埋在身子裏,它怕梁凡看出此刻自己的鄙視的眼神。
果然狗子我如此不要臉,都是被主人影響的,畢竟什麽樣的主人,什麽樣的狗!
不提心裏沒有逼數的梁凡和小白這狗子,西洲中府,孫乾卻有一些頭大。
敖烈竟然在他回來之前又一次重新閉關,這讓孫乾頗有些無奈,敖烈這完全是把西洲所有的事務都甩給了自己。
“最近白蓮教有沒有什麽動靜?自從你們把消息傳到西寧,我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但十多天都過去了,你們竟然再也沒有白蓮教的消息,你們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孫乾有一些惱火,他知道白蓮教在中府顯【防】露【屏蔽】了蹤跡,但這麽長時間過去線索卻直接中斷,這讓孫乾有點無奈。
白蓮教行事越是隐秘,所圖謀之事肯定影響越大。
孫乾一想到西寧出現的霹靂彈,就忍不住有點膽戰心驚,那時候要不是梁先生暗中出手,不知道西寧會有多大的損失。
現在的中府是西寧的十倍繁華,這要是中間出了一些差錯,鎮撫軍就等着全體自殺謝罪吧。
魏羨上次因為在西寧犯錯,一直被孫乾懲罰在他身邊做事,也算是讓他将功補過,至于冥火營,暫時交給了魏羨副官帶領。
此刻魏羨看到孫乾發火,趕緊站了出來:“別座放心,中府是咱們的大本營,咱們的兄弟日夜巡邏,白蓮教很難鬧事,別座不用過于焦慮。”
“那有什麽用?我們只有掌握白蓮教的行蹤,才能針對他們做出具體的相應行動計劃,現在兩眼一抹黑,我們就只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孫乾越想越發惱火,自從三年前自己挫敗白蓮教以後,本以為他們要蟄伏十幾年恢複元氣,想不到才短短三年,他們又卷土重來。
“行了,不用再說了,魏羨,你趕快去三教九流之地打探消息,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兩天內我要得到白蓮教的線索。”
“喏!”
魏羨領命離開以後,孫乾忍不住又掏出一把枸杞,讓自己平複一下心情。
大将軍也實在是太過心急,要是等自己回來以後再閉關,他起碼能知道梁凡這個大宗師的存在,現在,就只能祈禱大将軍早點出關了。
所以,人這一生,除了勤奮努力,終究還要靠一點運氣。
……
劍門。
龐廷文已經到了劍門山腳下,看到劍門駐地就在眼前,忍不住長舒一口氣,自己終于趕回來了。
關于君別離的消息自己早就飛鴿傳書傳了回來,但是關于梁先生,自己還需要當面向門主彙報。
“廖師弟,宋師弟,你們先帶弟子回戒律堂,我一個人去見門主就行。”
“好,那我們先回戒律堂,師兄不要太過勞累。”
宋本賢和廖秋忠帶着戒律堂弟子返回戒律堂,龐廷文則輕功直起,直接向劍門山巅出發。
等到龐廷文來到劍門門主房間門外,只聽到房間內傳來一道聲音:“龐師弟,你回來了。”
大門打開,只見身穿白衣,白發銀須頗為仙風道骨的勾玉堂站在門邊,一臉微笑地看着龐廷文。
“師弟,此次辛苦了。”
“師兄,一切都是為了劍門,何談辛苦。”
“君別離的消息我已經知曉,你這麽急着過來還有別的事禀報嗎?”
“不錯,師兄你可知,世上還有第四位大宗師嗎?”
“什麽?第四位大宗師!?”
勾玉堂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淡然,龐廷文剛才說的是世間第四位大宗師?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