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腫
下午考政治和生物,荊季拿着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寫着。
他計算了一下分數,感覺差不多後荊季懶得再寫,他停筆撐着臉看着左邊的賀失怯。
賀失怯寫的認真,眉頭還有點微皺,顯然是遇到難題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透過賀失怯灑在他的臉上,慢慢的荊季覺得自己眼皮越來越重。
沒幾分鐘他睡着了。
賀失怯微偏頭看見荊季睡着後,他輕輕朝前移了幾分為荊季擋住陽光。
當荊季再次醒來時,是交卷子的時候了。
他把卷子遞給前一個人,然後站起身活動自己的身體。
“唔。”肩膀睡痛了,荊季扭着肩想到。
交了卷子的賀失怯走到荊季面前說道:“走吧。”
“嗯。”荊季把他寫卷子的筆還給賀失怯。
賀失怯接過後,随意的塞進自己的抽屜。
過了幾分鐘荊季,賀失怯,寇白,張天一同出了校門。
“你們都被堵了?”張天問道。
他運氣比較好,是坐車到學校的,那群混混根本沒有等到他。
“昂,”寇白雙手放在腦後,擡頭看着湛藍的天空,“有七八個呢。”
荊季也點點頭。
“沒受傷就好。”張天也是跟着寇白一同往天空看去。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斜斜的挂在天邊,萬裏無雲還有微風拂過。
“明天都坐車,小心點。”荊季說道。
“那群人是李叁找的?”寇白詢問道。
“不是他還有誰?”張天說道:“群架也打了,還糾纏着不放,太tm惡心了。”
寇白随意地點點頭。
出校門後,寇白看見路旁停着一輛車,他朝荊季三人說道:“我有人接,先走了。”
他朝衆人揮手,然後走向那輛車。
“好,再見。”張天也揮手道。
“再見。”賀失怯。
荊季沒有表示只是點了下頭。
看着車開走,張天略顯疑惑地說道:“開車的怎麽那麽像殷老師?”
“就是殷修。”荊季說道。
從殷修那極有辨識度的頭發和側臉就可以猜出。
“寇白到底為什麽和殷老師那麽熟啊?”張天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荊季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張天一眼,并不說話。
旁邊的賀失怯接話道:“寇白和殷老師是一個地方來的。”
“啊,”張天恍然大悟:“他們認識對吧?”
“說不一定。”賀失怯說道。
走着走着就到了張天家,張天/朝他們打了一個招呼,就朝着自家小區走去。
沒了張天後,荊季和賀失怯之間安靜下來,他們并肩默默走在路上。
就算兩人都不說話,他們之間的氛圍還是不顯尴尬。
安靜,溫暖。
賀失怯很享受這個氛圍,沒有別人打擾,他們就這樣走着,仿佛認識了很久一般。
回到家賀失怯照例先給荊荊和賀賀喂食,然後才開始做飯。
吃完飯,他們兩人一同坐在沙發上,賀失怯看着書,荊季玩着手機。
中途賀失怯回了趟自己家打掃衛生,由于養了荊荊和賀賀,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基本都是住在荊季家的。
把滿地的啤酒瓶和煙頭全部收拾幹淨後,賀失怯拿着帕子開始擦着桌子。
桌子上全是灰塵和油漬,他來回擦了好幾遍才弄幹淨。
把整個屋子都打掃幹淨後,賀失怯拉開了客廳的窗簾,打開窗戶透着氣。
客廳的窗簾常年掩着,煙味透不出去,賀失怯總覺得整個屋子都被染上了驅不散的煙味。
收拾完後賀失怯抱着裝滿的啤酒箱子,準備出去時,就看見賀雅的卧室門打開了。
賀失怯望向那個打開的門。
賀雅叼着煙走了出來,頭發淩亂臉頰消瘦,眼下還有遮不掉的青黑。
她看都沒看賀失怯一眼,只是走到客廳開了一瓶啤酒後,又準備回自己的卧室。
明明是一對母子,卻像是陌生人一樣。
看着房門再次關上,賀失怯才抱着啤酒箱下了樓。
檢察院門口的小賣部,賀失怯貼了兩塊錢在這裏買了一把挂面。
回到家,他拿着挂面走進廚房,洗了洗鍋燒上熱水。
從碗櫃裏拿出一個碗,碗裏糊了一層很厚的灰,他洗幹淨後開始往碗裏加調料。
沒一會兒面煮好了,賀失怯把面倒進碗裏,一碗簡單的素面就做好了。
他端着面敲響賀雅的卧室門。
賀雅打開門,掃了一眼端着面碗的賀失怯問道:“什麽事?”
“給。”賀失怯也沒多說,直接把碗遞給賀雅。
賀雅看着熱氣騰騰賣相極佳的面,伸手,打翻了這碗面。
哐當。
“嘶。”賀失怯捂着自己的手,上面淋滿了滾燙的湯汁。
幾乎一瞬間他的皮膚就被燙紅了。
“你幹什麽?”賀失怯聲音帶着微顫,是被燙的,也是被傷的。
“滾吧,不想看見你。”賀雅雙手環抱于胸前,冷冷地看着面前眼眶泛紅的人。
賀失怯死死捏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了賀雅一眼,轉頭出門。
看見賀失怯走了,賀雅像是渾身脫力一般,摔倒在地上。
“嘔,嘔。”她又開始吐了起來。
這次比上次兇很多,幾乎是排山倒海般的架勢。
她沒怎麽吃東西,只吐出來一點夾雜着紅色的啤酒。
啪嗒,一滴眼淚砸在了嘔吐物裏,接着是無數滴。
賀雅一邊哭一邊吐着,原本美麗的臉變得扭曲而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般......
回到荊季家,賀失怯快步走到浴室,把手放到水龍頭底下沖着。
荊季已經回房間了。
也幸好荊季回房間了,不然讓荊季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他可不知道怎麽解釋。
被冷水沖着,賀失怯感覺自己的手不是那麽痛了。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努力勾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至少這次他沒有哭出來。
沖了十分鐘後,賀失怯接了盆水,把自己的手泡了進去。
正泡着,荊季的卧室門開了。
賀失怯整個人一抖,立刻把手從水裏拿了出來,正想把水倒掉,荊季就走進廁所了。
“你在幹嘛?”荊季站在廁所門口,看着眼圈泛紅臉色慌亂,手背在身後的賀失怯問道。
“沒,沒什麽。”賀失怯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
荊季皺着眉,視線在裝滿水的盆子和賀失怯身上來回掃視。
“拿的有東西?拿出來我看看。”荊季命令道。
“沒,沒有。”看着荊季一直盯着他,賀失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出去,不過他只把手心朝着荊季,掩蓋了手背上的一大片燙紅。
看到賀失怯的确沒拿什麽東西,荊季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幹什麽?玩水?”
要不是賀失怯望着他一副慌亂的模樣,他都不會去管賀失怯在幹嘛。
賀失怯急中生智地說道:“我在那邊打掃衛生,太髒了在洗手呢。”他裝乖般說道。
聽到賀失怯這麽說,荊季點點頭,沒再管賀失怯在做什麽。
他端着自己的水杯倒在水池裏後,又重新接了杯水。
他一邊喝着水一邊說道:“弄點吃的,三明治吧,中間給我加個蛋。”他像平時一樣提出要求。
“好,你先去躺着吧,我一會兒給你拿過去。”賀失怯點頭應道。
“好。”荊季回了自己卧室。
見荊季走後賀失怯松了一口氣,他再次把手放進水裏,放了一分鐘左右才把水倒了準備做三明治。
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吐司,生菜,雞蛋,培根。
分別把培根和雞蛋煎好後,賀失怯正準備把他們鏟進盤子裏。
“你手怎麽了?”荊季的聲音突然響起。
賀失怯的手猛地一抖,雞蛋吧唧一聲掉在了盤子外。
他一邊把手背向身後,一邊故作鎮定地說道:“沒,我手沒事啊。”
看着賀失怯還想藏,荊季皺着眉一把抓住了賀失怯的手腕,強迫他把手拿出來。
“都tm腫了還沒事呢?你的手本來是豬蹄?”看着賀失怯紅腫的手背,荊季說道。
賀失怯:“......”
荊季直接把賀失怯拉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他一邊翻找着藥膏,一邊問道:“說,怎麽弄的。”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正常,但看着那些被翻的雜亂的東西,賀失怯知道荊季在生氣。
他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道什麽歉?”荊季都要被氣笑了,受傷了瞞着他就算了,還道歉算怎麽回事?“先說清楚怎麽回事。”
終于在荊季把所有的藥都拿出來後,才找到治燙傷的膏藥,他拿着棉簽開始為賀失怯塗藥。
“我在那邊煮面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的。”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冰冰涼涼的觸感,賀失怯頭深深地低着,聲音也越發的小了。
“不小心?”荊季看向賀失怯:“真的是不小心?”他捏着賀失怯的後頸,強行讓賀失怯擡頭。
賀失怯拗不過荊季,只好同荊季對視,“真的......”看着荊季眼中的警告,他突然說不出是不小心的了。
荊季為什麽要關心他?為什麽?就這樣讓這件事過去不好嗎?不管他不好嗎?
漸漸的賀失怯紅了眼眶,眼淚一滴一滴從他的眼眶流出,“不,不是,嗚嗚嗚,我給她煮面,我看她臉色那麽差,嗚,瘦了那麽多,”賀失怯抽噎着說道:“她故意讓那個面燙我,嗚,她故意的。”
聽着賀失怯邊哭邊講,荊季眉頭皺的更緊了,但他捏着賀失怯後頸的手卻變成了撫摸。
他一下一下撫着賀失怯的後頸,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
有人安慰賀失怯哭的更兇了,他斷斷續續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嗚嗚嗚,為什麽,嗚她還叫我滾,她還說我是小雜種。”
“沒事沒事,你不是,”荊季沒有什麽辦法,只好把賀失怯擁入懷中,“你不是,你從來都不是。”
“她對你不好,你就別在去管她了,你只在乎自己就好,誰讓你不高興你就叫誰滾。”荊季抱着賀失怯,垂着眸說着。
在他荊季這裏從來都是,誰惹他他就叫誰滾的,“沒有人比自己重要,懂嗎?”荊季說道。
聽這荊季冷冷的話語,賀失怯抖了一下,卻把荊季抱得更緊了。
“嗯。”賀失怯應道。
“別哭了,乖。”聽到賀失怯的回答,荊季說道。
“唔。”賀失怯把自己的臉埋在荊季頸間,掩蓋住臉上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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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唔,他們倆到底為什麽這麽自然啊!?還沒在一起就開始談戀愛了。
對了,大家幫我想想文名吧,嗚嗚嗚我簡直文名廢。
預收的文名都可以幫我想想,用了的話有大紅包哦~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