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牢籠
“美?”荊季擡頭看着講臺上站着的男人,雖然是男人,但不得不說确實當得起美字。
新來的化學老師身材高挑但不羸弱,頭發略長還在後面紮了個小揪,上挑的眼型讓“妖嬈”的氣質便渾然天成。
有種雌雄莫辨的美
“好看,太美了吧!”
“為什麽老師也能這麽好看啊。”
“這個老師為什麽以前沒見過啊。”
“不行,在我心裏荊季才是最帥的。”這個是荊季的迷妹說的。
其實荊季和這個新來的化學老師,完全是兩種風格的長相。
荊季眼型狹長眼神兇狠,雖然酷,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都是不好相處的。
而這個化學老師則是美美的,眼神溫柔,給人一種好相處,不自覺被吸引的感覺。
“确實美。”荊季仔細打量着這個化學老師說道。
“對吧,對吧。”張天瘋狂點頭。
講臺上的化學老師等大家差不多驚訝完後,才說道:“大家好,我叫殷修,以後就是你們的化學老師了,你們可以叫我殷老師。”殷修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第一節 課就先不講課,互相熟悉一下,好不好?”殷修笑了笑,溫柔地問道。
“好!”臺下的人像小孩子一樣答道。
“殷老師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張天大聲問道。
“因為老師是新來的實習老師,所以你們才沒見過。”殷修說道。
“殷老師是那裏人啊?不是山城的人吧?”又一個同學問道。
山城就那麽大點,要是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早就出名了。
“老師是滬市的人。”殷修笑眯眯地回答道。
“滬市?”每個人腦海裏都浮現出了那個,離山城最遠的城市,“老師你為什麽到山城來教書啊?”
“老師啊,因為老師不太喜歡滬市,或者說是滬市有老師不喜歡的人,所以老師就躲到山城來了。”殷修眉眼依舊帶着笑意,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而生氣。
相互聊着天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殷修和三班同學的關系也近了許多。
第二節 課殷修就開始正常上課,評講月考卷子。
因為他事先知道三班的基礎不好,差生又多,所以講卷子講的格外細致,就算是小知識點也會羅列在黑板上。
晚上放學,賀失怯照舊在荊季家做着作業,荊季在旁邊剪視頻。
經過兩個周的相處,他們似乎都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等賀失怯寫完作業,荊季給他講完錯題,賀失怯才回去。
賀失怯走後,荊季把講卷子的視頻放在了小破站上。
講卷子的視頻沒有什麽好剪輯的,他把視頻裏賀失怯算題的部分調了兩倍速,然後給整個視頻配上字幕就算完成。
放上小破站後沒一會兒就有幾百播放量了,零星評論出現。
- 第一,還有另一個人是不是程咬金?
- 爺青回,天知道我當初以為這是個學習up才關注的。
- 這是那裏的卷子啊?怎麽難度降了那麽多?
荊季只在第一個評論下回了個不是,就沒關注自己的視頻了。
第二天星期一,老方把荊季賀失怯以及張天叫到辦公室,當時荊季才睡沒多久,一下被叫醒臉上表情極差。
三個人像wifi一樣排着站在老方面前。
荊季最高,賀失怯最矮。
老方端着粉紅杯子喝了一口茶,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們三個人當中只有荊季交了抄的三遍,你們兩個呢?”
荊季:“???”
他什麽時候交了?
他連寫都沒寫。
“賀失怯我覺得你是三個人當中最乖的一個,上課從來不開小差,作業也一直按時交,這次怎麽沒有寫?”老方問道:“還有張天,我完全不覺得你的成績是這樣的,你第一學期不是還考過年紀第一嗎?為什麽這學期不認真”
賀失怯和張天都低着頭,不說一句解釋的話,而荊季站先是掃了一眼賀失怯,然後目不斜視地望着老方。
等老方說完後,荊季才開口道:“我的那份不是我寫的,是賀失怯寫的。”
賀失怯聽到荊季的話,急忙擡頭望向老方,說道:“不是,我沒有抄卷子。”
“閉嘴。”荊季朝賀失怯說了一句,然後朝着老方說道:“可以看字跡,我的字沒有那麽醜。”
賀失怯:“......”
老方翻開本子,滿篇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簾,這字......還真是只有賀失怯才能寫的這麽醜了。
“咳咳。”老方咳了幾聲,嚴厲地問道:“怎麽回事?賀失怯你為什麽要幫荊季寫?難道是荊季逼你的?”
“老方你覺得這話合理嗎?”荊季無語道。
“保不準是你良心發現。”老方回道:“好了到底怎麽回事?”老方望向賀失怯。
賀失怯眼神飄忽,躊躇了一下才說道:“荊季人挺好的,卷子都是荊季給我講的。我就想抄三遍也不費勁,就幫他抄了。”
“說你們是鐵三角還真是哈?都開始互幫互助了”老方道。
“真是。”張天笑臉兮兮地點頭說道:“我們上個周已經吃了結拜飯了。”
“端正你們的态度。”老方拿起粉紅色的水杯,像是要重重砸下去一樣,但在水杯碰到桌子的一瞬間他又收了力,輕輕放在桌子上,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不過老方依舊氣勢如虹地說道:“都給我寫三千字的檢讨交上來,你們兩個還要把欠的三遍補齊!”
“老方,賀失怯就不用寫檢讨了,他都已經交了。”荊季說道。
老方冷哼一聲:“不行,要是下次他還幫你寫作業呢?檢讨必須寫。”
“下次是下次的事,沒有下次了。”荊季心想反正我也不寫作業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老方說道:“想要賀失怯不寫那三千字檢讨也可以,以後你們鐵三角每次作業都必須交,我不管你們是抄還是自己想,都必須是自己寫的,能保證賀失怯就不用寫三千字。”
荊季朝張天和賀失怯看了一下,說道:“不行,那我們三個都不用寫檢讨。”
“你還讨價還價?”老方氣笑道。
“不答應我們就一個都不寫,賀失怯明明抄完了還被罰,這事兒我們占理。”荊季也毫不退讓。
老方陷入了沉默,片刻後老方氣勢放緩地說道:“半期你們每人前進十名,三千字檢讨就都不用寫,做不到再加三千。”
“你們是年紀墊底的成績,前進十名應該很容易,再做不到都給我請家長!”
看着老方開出最後底線,荊季也陷入了思考,能大家都不寫三千字當然好,對他來說就算是前進一百名都很簡單。
但對張天和賀失怯......不,只對賀失怯應該很難。
不過一個月夠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既然想讓我們進步,那就得按照我們的方法,抄卷子不可取。”荊季得寸進尺地說道。
“請家長吧!”老方冷笑,不再妥協。
請家長。
荊季沉默了一下,他已經沒有家長了,怎麽請?
“半期前進到中下游水平。”荊季開出條件。
“我請家長。”這時張天突兀地打斷了老方和荊季的“戰略交談。”
老方和荊季齊刷刷望向張天。
“為什麽?”荊季問道。
張天搖搖頭沒說話。
荊季挑眉觀察了一下張天的表情,最後說道:“我們三個半期前進到中下游,不用抄卷子,不用寫檢讨。”
老方眼神從張天身上挪開,說道:“好,沒做到懲罰翻倍。”
“我不會學的。”張天面無表情地看着兩人。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理張天,條件達成後,荊季扣着張天的頭就往辦公室外拉。
“你放開我,你們不用管我。”張天想要掙脫荊季的束縛,但荊季是誰,當然不可能讓他掙脫的。
出了辦公室的門,荊季把張天擋在樓梯旁的牆壁上,問道:“請家長?咋滴是會寫狂字就了不起啊,還是不挨打不舒服啊?”
“來你告訴我,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
本來還生氣荊季強行把他帶出來的張天,被荊季的語氣戳中笑點。
張天捂着臉,笑的一顫一顫的,他說道:“我考不好的我成績那麽差,帶上我還會連累你們。”
“老方說的你第一學期考第一是逗我們玩兒呢?”荊季問道。
“不是。”旁邊的賀失怯說道。
“既然第一學期能考第一,那現在怎麽就不能進到中下游?”荊季道。
聽到荊季的問話,張天陷入了異常久的沉默當中,荊季沒有催他任憑他沉默着。
下課鈴聲在他們耳邊響起,漸漸的走廊上出現了零星學生,不過他們還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張天推開荊季,他說道:“我不想。”随後轉身朝教室走去。
荊季看着張天低着頭彎着腰走遠的背影,他仿佛覺得張天正在走向一個看不見的牢籠。
...
看着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老方靠在椅背上嘴角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半晌後他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大,最後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幾個小子還以為自己賺到了,一下解決了三個學生的學業問題,老方心情舒暢笑得就更大聲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荊季和賀失怯站在外面。
“哈,哈......”老方像被人捏住脖子的鵝一樣,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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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老方:鵝,鵝,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