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硬 他最看不得蘇意舟哭
那男生微微怔了一下, 聽話地起身,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抱歉蘇小姐,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蘇意舟這會哪有心思回他,眼神緊緊地盯着上面的來電顯示,硬是不敢接通。
她就是慫,明明有錯在先的是言森越,明明好不容易才壯膽過來找小鮮肉。結果只是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就吓得六神無主。
“你怕什麽,就跟他說,咱們各玩各的。”宋簡一看不得她這樣, 被欺負了怎麽就不能在外玩玩了?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官賓放火, 不許百姓點燈嗎?
蘇意舟白她一眼, 這女人每次都只是敢在自己的面前說說。結果一到言森越面前, 慫得比她還快。
輕咳了一聲,蘇意舟示意宋簡一安靜下來, 這才劃開接聽鍵,努力平複住自己的語調, “怎麽了?”
“玩得開心嗎?”那頭的聲音很冷。
明明這室內有暖氣, 蘇意舟還是凍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簡一, 蘇意舟穩住心神,“我在酒店有什麽好玩的?”
“是麽。”言森越坐在後車座,淡漠地從窗外看着那一片燈紅酒綠,“聽說宋簡一給你找了男人?”
你怎麽知道?
蘇意舟這下是真的慌了, 做着最後的抵抗,聲音努力冷靜,“沒有, 我真的在酒店。”
“蘇意舟。”言森越喊着她的名字,“我在外面等你,只給你五分鐘。”
她完了……
宋簡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調笑一句,“言總查崗?哎呀,你就說在酒店休息不就好了嘛。反正你們那劇組那麽遠,我就不信言森越真的閑到親自過去求證。”
蘇意舟一言難盡地看着她,“他知道你給我找男人的事情了。而且,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他現在就在外面。”
“……”
這下別說是蘇意舟了,就連宋簡一都覺得有些欲哭無淚,立馬發誓道,“我絕對沒有往外說,他怎麽知道的?”
她也想問啊。
眼看着時間過去了兩分鐘,蘇意舟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打算,“如果我不能活着回來,你幫我多燒點錢。”
宋簡一這下哪還能坐得住,這主意是她出的,人也是她找的。雖然怕言森越,但是丢下姐妹這種事情,她肯定做不出來。
“別怕,我去跟言總解釋,就說咱們姐妹聚會。”宋簡一挽住蘇意舟的手,一臉堅定。
一出門,迎面吹來冷風,凍得宋簡一路都不敢走了。
言森越的車果然就在外面,後面的車窗還開着,一眼看過去就是男人冰冷的側臉。察覺到了蘇意舟出來,言森越微微偏頭,眼底一片冷然。
宋簡一更怕了,和蘇意舟慢慢地挪到車前,才小聲地解釋,“言總,今天是我非得拉着意舟過來的,跟她無關!”
“宋簡一?”言森越的聲音冷得很有質感,淡淡地提了一句,“看來宋總關的禁閉還不夠多。”
宋簡一回想起自己灰暗的日子,立馬慫了,“我裏面還有事,言總求你善待我姐妹,留個活口就行!”
“……”
你要不要那麽塑料?
言森越掃了她一眼,“上車。”
蘇意舟猶豫了兩秒,手還沒碰到車,車門就打開了。她進退兩難,只能硬着頭皮上了車。
前頭的俞銘還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又怕言森越把火轉移到他身上,很快轉過了身。
蘇意舟默默地挪到了車邊最裏面的位置。氣氛冷得不行,她只好輕咳一聲,找了個話題,“今天不是有例會嗎,我還以為你會很忙。”
車內沉默,言森越閉眼小憩,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
蘇意舟有些尴尬,還是俞銘在前頭回了句,“太太,七點例會就結束了。”
噢,現在都九點多了。也難怪這男人有時間過來抓奸了。
“最近不需要出差嗎?”蘇意舟又問。
俞銘輕嘆一聲,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言總頭頂快綠了來得急迫,“最近公司事情多,所以言總都沒有什麽外出的行程安排,只有一月的時候,要去首都幾天。”
“那還挺好的。”蘇意舟讪笑道。
話題一時間又冷了下來,蘇意舟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身邊的言森越。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現在沉默,只不過是還有俞銘在,所以不會讓她失了面子。可是回到家,那就說不定了。
半個小時的路程,蘇意舟再次回到家,下意識地放松了一下。一聽到後面關門的聲音,身體又立馬緊繃起來。
回頭看去,言森越側對着她站着,随意地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裏頭着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襯得身形筆挺。眉眼硬朗,雖然臉色很難看,但是這張臉卻不減半分。
蘇意舟又想到今晚看到的幾個男生,各有千秋。但也,各各都比不上言森越。
“你別一副我欠了你的樣子,咱們八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好。再說了,我姐妹也在,我還能做什麽荒唐的事。”蘇意舟重新硬氣起來,之前在車上完全是腦子壞掉了,她就得理直氣壯。
“找了幾個男人?”言森越偏頭看她,語氣薄涼,“碰了哪裏?
蘇意舟一怔。
她知道,自己是徹底地踩到了言森越的底線。被綠這種事,是個男人就不可能接受,更別說還是言森越。
“沒有,我就是喝了兩杯酒,衣角都沒碰到。”蘇意舟板着臉解釋,“你放心,你和莫清清能夠幹幹淨淨,我也不會做過分的事情。”
所以,要想你頭頂不綠,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裏要有點數。
“嗯。”言森越神色淡淡,沒說相不相信,更像是連跟她再說一句話都不願了一般,“去洗澡。”
蘇意舟呆呆地看着言森越,男人卻無視她投過來的所有目光,徑直去了書房。
踏馬的為什麽她要慫,不應該是這個男人和她道歉嗎?
鼻尖有些酸酸的,蘇意舟抹了一把眼眶。還幹澀得很,也沒有什麽眼淚。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提醒自己,她沒做,也沒錯。
言森越要她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莫清清的事情,那為什麽就不能相信自己根本就沒碰那些男人呢?
浴缸裏放好了水,蘇意舟把自己的身體全部沉下去。酒店也是有浴缸的,只是她總覺得髒,所以都是淋浴。
泡了快半個小時,指腹上的皮都皺了起來,蘇意舟才起身卸妝。随意地裹了一件浴袍,出了浴室,不意外地沒看到言森越的身影。
一晃都十點多了,平時這個時候言森越都該睡了。怎麽的,她鬧脾氣去客房睡,這個男人鬧脾氣就去書房睡?
無語地撲上床,蘇意舟錘了錘被子,卻怎麽都睡不着。
想要冷戰就各自玩各自的,她才剛浪沒多久,這男人就過來抓人。現在她回來了,這男人又繼續冷戰,是不是玩不起?
在床上翻了幾個身,蘇意舟越想越氣不過。這男人什麽态度,她不給自己找個說法,這事絕對沒完!
穿上棉拖,蘇意舟直接朝着書房奔去。裏面,言森越已經靠在了床上,手裏拿着一本書。
以前蘇意舟就老覺得言森越太假,明明是個利益為重的商人,卻整天愛讀各種名著。也不知道這些書都被他讀到了哪裏,也沒見為人處世溫和一些。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蘇意舟徑直坐在言森越的床邊,瞅着面前的言森越,“冷戰下去不是辦法。”
“洗幹淨了?”言森越看了她一眼,不可避免的掃到了她胸前的白皙。他抿了抿唇,冷淡地挑起蘇意舟的下巴,“以後這種事再發生,我不會再去接你。”
蘇意舟明白他的意思。不只是不會再去接自己,甚至再也不會理她。
“那為什麽你可以?”蘇意舟不滿地看着他,“你不爽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我也不爽你身邊有個莫清清。你和我之間,憑什麽在這方面可以不對等?”
“我說過,莫清清的事,我會處理好。”言森越皺了皺眉。
蘇意舟看着他,“我也說過,我沒碰他們,那我只要不碰,以後找他們也是可以的吧?”
“蘇意舟!”言森越神色完全地冷了下來,“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誰給你的。”
蘇意舟被吼懵了,神色呆滞半晌,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大滴的眼淚就這麽落了下來。
她為什麽就不能得到誰的偏愛呢?
父母也是,言森越也是。
她是有多差,所以才配不上這世間的任何一種好。
言森越神色一頓,手指不耐地拂過她的臉,“找男人還有臉哭?”
那莫清清是自己黏上來的,與他無關。但是蘇意舟,是自己主動找了野男人。
“關你屁事!”蘇意舟也吼回去,哭腔慢慢升起,“你不爽就趕我出門啊,反正做言太太那麽憋屈,又被你綠,還管我幹嘛,你找個不鬧脾氣的不就行了嗎?正好我也找個貼心的男人,總比和你這樣下去來得好。”
言森越頭疼了,他最看不得蘇意舟哭。果真是長了淚痣的人哭起來惹人心疼。緩了緩臉色,男人的語氣也沒有一開始的那麽冷了,“這件事,我們各退一步。你別哭了,今晚的事,我不再計較。”
“可是我計較!”蘇意舟邊哭邊委屈道,“那莫清清還說我不懂你,你一句話也不反駁。她才待在你身邊一年,就那麽懂你了嗎?還說不是小情人,誰知道你們……”
“沒有。”言森越很認真地看着她,“蘇意舟,我說過,只有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又或者未來。你是蘇意舟,更是我言森越的妻子。”
蘇意舟氣得不想理他,媽的這狗比男人每次都這樣,打完再給顆糖。當她小孩子嗎,那麽容易哄好。
扭過頭去,她依舊冷着臉,眼淚還是止不住,“好話誰不會說,男人都這樣,信不得。”
“莫清清知道我一件事,所以我懷疑有幕後之人。蘇意舟,商場如戰場,我如果走錯一步,後果不堪設想。你鬧脾氣可以,但是這件事我必須得好好處理。”
言森越擦着她的眼淚,那顆淚痣小小的,有些莫名的可愛。也有不少女人在他面前哭過,只是言森越向來不記人,只覺得厭煩。唯獨面前這個,滲透了他的生命,即便無愛,也割舍不掉。
“想知道嗎?”言森越忽然問了一句,試圖轉移這小淚人的注意力。
“什麽?”蘇意舟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言森越神色微斂,沒有了往常的那般冷硬,好看的薄唇輕啓,“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