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想要回房子
“姓林的小子!”範三大那粗大的嗓門毫無征兆的辦公室門口響了起來,“趕緊出來,看看你三叔公給你送什麽來了!”
這震天響的聲音,弄得龐達身體一震,然後便從催眠狀态中清醒過來。張開眼睛看看,發現林昊正在面前盯着自己,不由茫然的問道:“怎麽了,我,我睡着了嗎?”
林昊無奈的暗嘆一口氣,催眠術被打斷了,讓他的心裏有了防備,不能再繼續了,于是假裝憤怒的道:“我正給你檢查呢,你竟然睡着了,要睡回家睡去!”
龐達吱唔的應了一聲,心裏卻有些疑惑,我剛剛是怎麽了?想了一下沒想通,這就活動起自己之前脫臼的手腕,确定已經徹底痊愈,這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林昊卻突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目露兇光的道:“龐達,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以後不許你再踏入我石坑村半步,否則我就讓你變成徹徹底的殘廢!”
陰寒又懾人的殺氣,弄得龐達無法自控的打了個寒顫,忙搖頭道:“我不敢,我不敢的!”
林昊緊緊的盯了他一陣,這才放開了他,哼道:“滾!”
龐達如蒙大赦,趕緊的撒腿就跑,領着他的一班保镖逃似的離開了石坑村。
範三大則走進來,用他那只已經能夠擡起來的手拽着林昊道:“哎,小子,你來看,你來看!”
催眠術生生被打斷,林昊心裏是極為氣惱的,可是面對這個仿佛老頑童一樣的三叔公,又拿他沒什麽辦法,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廳堂的桌上,一個長約一米二,寬有四十公分的牌匾擺放在那裏,鏡框裏面,鑲嵌着四個燙金大字:神醫在世。
字體龍飛鳳舞,蒼勁有力。但下面的落款署名卻讓人哭笑不得,因為那不是寫着範柴或範三大,而是寫着三叔公贈這四個小字。
看見林昊撇嘴,仿佛不太喜歡的表情,範三大有些惱的道:“怎麽?還不滿意?這可是我用真金給你做的。”
林昊疑惑的問道:“真金?”
範三大哼道:“那可不,用的是千足金,花了你三叔公我不少錢呢!”
林昊苦笑道:“你幹嘛不直接給我現金!”
範三大疑問道:“給你現金你會要嗎?不會感覺我在侮辱你?”
林昊立即搖頭道:“怎麽可能呢?你侮辱得我越嚴重,我越開心的!”
範三大愣了一下,随後道:“下次有機會再說吧!不過我得先警告你,這牌匾你必須得給我挂起來,而且是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裏面的金字要是敢給我摳下來去變賣,我一定打折你的腿。”
林昊啼笑皆非,只能敷衍的道:“好吧好吧,一會兒我就會挂起來的,現在先給你檢查下吧!”
範三大輕哼一聲,不過并沒有像三天前那樣吱吱歪歪,而是進了辦公室,老實的脫了衣服躺到了檢查床上。
林昊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肩膀後,發現經過第一次的推拿與針灸後,又服了三天的藥,他肩膀上的陳疾已經好了不少,于是又給他進行了一次推拿針灸,并換了方子給他開了藥。
給範三大治療完了之後,坐輪椅的林國平也被春嬸推着來了。
林國平今天的精神面貌,明顯要比昨天要稍為好一點,不過雖然會說話了,但意識還不是特別的清楚,林昊也只能壓下跟他打探自己身世的念頭,等治療上一段時間,讓他再康複一些再說。
之後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一些病號,林石天也在其中。
林昊給他拆開紗布,檢查傷口,有些微的紅腫,但并不是特別嚴重,給他換了藥之後,這就上吊瓶,抗菌素,神經營養藥,能量合劑等等挂了好幾瓶。
今兒來的病人有點多,而且治療起來也比較繁瑣,一直忙碌到中午十一點左右,這才總算停了下來。
看見他終于閑下來,吳若藍忙給他沏來了茶,并掏出手帕給他擦汗。
林昊很享受這樣的服侍,懶洋洋的坐在那裏悠悠品茶。
吳若藍擡眼看看父親吳仁耀,見他正在後院的走廊上摘着菜葉,這就低聲道:“林昊,我跟你說個事!”
林昊道:“什麽事情?”
吳若藍道:“龐達的四十萬,你不要跟我爸說好不好?”
林昊道:“為什麽?”
吳若藍道:“我爸現在不是有一點錢了嗎?”
那批賣給嚴素的金錢龜蛋,總共是一百一十四萬,林昊占四成,吳仁耀和嚴伯各占三成,嚴素要采購大量的龜種和設備,同時養殖基地也在興建之中,幾乎每天都要大筆的支出,她怕自己的資金周轉不靈,所以林昊與嚴伯的錢她只付了一半,但吳仁耀的三十四萬二千卻是當場就全額付清的!另外加上之前戒毒收取的費用應該還剩一些,因此吳仁耀現在不是有一點錢,而是很有錢。
林昊道:“然後呢?”
吳若藍道:“然後他就想把之前那個房子買回來。”
林昊疑問道:“那個房子要多少錢?”
吳若藍嘆氣道:“現在地價上漲得很厲害,以前出事的時候抵賣給別人,只是二十來萬,可是現在卻要二百一十萬。”
林昊疑問道:“那你爸有多少錢?”
吳若藍道:“五十多萬吧。”
林昊汗了一下,“他這是吃顆黃豆想上天呢?才只有這麽一丁點錢,還敢想二百多萬的房子?”
吳若藍道:“他準備把老房子賣了,可以賣個三十四萬的,湊起來應該勉強有一百萬的,然後以房抵房的向銀行貸款。”
林昊道:“這樣也行?”
吳若藍點頭,十分憂心的道:“行是行的,可是以後咱們的壓力就大了!”
林昊道:“既然這樣,那你的四十萬幹嘛不拿出來?”
吳若藍搖頭,“不行的,四十萬要是拿出來的話,咱們診所就沒有什麽儲備了,現在你已經開展了手術,以後恐怕還會有手術,而且你做手術的要求那麽高,随便添置一點東西就得好幾萬,診所不留點錢怎麽行?”
林昊想了想後道:“姐姐,你想要回那個房子嗎?”
吳若藍點頭,“我當然想呀。我出世就在那個房子裏,一直都覺得那才是自己的家。”
林昊道:“賣龜蛋那裏,嚴素那裏給了我二十二萬的,你拿去添個數吧!”
吳若藍道:“你把錢給了我們,你自己呢?你好像就那點錢了吧!”
林昊搖頭道:“我沒有什麽地方要用錢的,而且以我的本事,想要掙錢不是随手拈來的事情嗎?”
吳若藍道:“可是……”
林昊壞笑着道:“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那就親我一下!”
吳若藍臉紅了起來,撇嘴道:“才不要呢,昨天晚上……都不知道被你占多少便宜了!”
說到後面,吳若藍的聲音便低若蚊鳴,顯然是羞得不行了!
林昊則作出委屈的樣子,“哎,姐姐,說話可要講良心,是我占你便宜嗎?明明是你好不好,把手伸進人家……”
“你還說?”吳若藍羞得無地自容,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輕擰一把道:“以後你再說這個,我真不理你了!”
林昊嘿嘿的笑了起來,“我可以不說,但你是不是真的該親我了?之前的時候,你說我把嚴伯的病治好,你就親我的。現在嚴伯已經好了,你還沒兌現承諾呢?”
吳若藍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潤又浮了起來,嗔怪的道:“你就不能把這事忘了嗎?”
林昊道:“我的記性那麽好,想忘也忘不了啊!”
吳若藍知道這一關遲早得對付的,咬了咬唇才低聲道:“大白天的,親什麽親呀!”
林昊朝她眨一下眼睛道:“那晚上!”
吳若藍終于忍羞不住,站起來往藥房走去道:“懶得理你。”
林昊則是嘿嘿的笑起來。
正是這個時候,外面又有人來了!
不過不是病號,而是區分局的副局長沈荊彬,不過他看起來興致并不高,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看見他這幅模樣,林昊忍不住調侃道:“怎麽了,沈局,昨晚讓媳婦給打了!”
要換一個人,沈荊彬一準回應道:你才被媳婦打了,你全家都被媳婦打了!但面對着林昊,他只能報以苦笑。
見他這樣蔫了巴雞的,林昊就把他請進了辦公室,并給他沏了一壺茶,這才正色道:“沈局,到底怎麽了?”
沈荊彬道:“你那個視頻,竟然沒被采納為證據!”
林昊聽得一頭霧水,“哪個視頻?”
沈荊彬道:“就是那個謝麗婷來事兒的視頻!”
對于這個結果,林昊并不是特別意外,只是淡淡的問道:“為什麽不被采納呢?”
沈荊彬道:“上面說視頻拍攝得太模糊了!”
林昊冷笑道:“那重新給他做一次孕檢不就清楚了!”
“我提出了這樣的申請要求,可是被上面駁回了!”沈荊彬面露苦色的道:“而且上面還要我不再管這件事了!”
林昊攤了攤手,顯然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只是道:“看來這回地主是找到大靠山了!”
沈荊彬有些無力的嘆氣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林昊道:“不過也沒什麽,只要她不來找我的麻煩,我才懶得理她呢!”
沈荊彬道:“我就是擔心她會找你的麻煩,我妹妹也一樣!”
林昊搖搖頭,轉開話題道:“那個什麽黑雄的碰瓷案呢?”
“我來要說的另外一件事,就是這個!”沈荊彬道:“那個案子,适用于敲詐勒索罪,也适用于危害公共安全罪,我選了一個比較重的立案,因為黑雄還涉及到別的案子,現在還在走司法程序,沒有這麽快宣判。我來是問你民事賠償那一塊,想要他們賠多少?”
林昊道:“随便賠個十萬八萬就好了!”
沈荊彬汗了一下,“當事人吳仁耀驗傷的情況屬于輕微傷,車子一點損傷都沒有,能賠個萬兒八千,你就偷笑了。我替你作了個主,讓他們賠一萬。”
林昊對這個結果也是失望的,“既然這樣,你還問我要賠多少?”
“我這不是循例問一下嘛!”沈荊彬讪笑一下,這就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錢與一份要簽名的文件遞到林昊面前。
林昊拿起文件看了看,發現上面是需要簽名的民事賠償協議書,仔細翻閱一下後,這就朝外面喊道:“大叔,大叔!”
正在後院做飯的吳仁耀走了進來,看見沈荊彬在,這就賠着笑道:“沈局來了,我正做飯呢,一會兒在家裏吃飯吧!”
沈荊彬正想要答應,林昊則道:“得了,大叔,你做的飯那麽難吃,又沒備什麽菜,人家沈局哪吃得慣呢!他找你有別的事情。”
沈荊彬原本是想蹭頓飯的,結果被林昊這麽一說,也不好意思了,于是就把那一萬塊遞給吳仁耀道:“吳大叔,這是黑雄那些人給你的民事賠償款,如果你沒什麽意見的話,就在上面簽個字,我也好回去結了這個案子。”
吳仁耀拿過那一萬塊錢,卻又忍不住擡眼看向林昊,顯然是在問:你不是說能賠個好幾萬的嗎?
林昊原本确實以為能賠個幾萬的,可誰曾想到只有一萬,無話可說,只能選擇性的眼肓了!
盡管數目與原先預想中的不太一樣,但現在吳仁耀正是需要錢之際,聊勝于無,所以心裏小小的幽怨一下之後,這就爽快的在民事賠償協議了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