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穿到現代的第六十四天: 太後
從始至終的?整場宴會上, 趙老太太都沒有出現,但很顯然的, 她已經随兒孫低調回國。如今還主動邀請了季在淵去私下聊天,非常着急的那種。
季在淵欣然前往,這?是一個很好的探查趙家底細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只不過,在走之前,季在淵先慎重的?把聞或躍托付給?了聞振,并得到了聞或躍和聞振的雙重保證——聞或躍絕對不會離開聞振半步。既然已經知道了趙家的?不懷好意和來者不善, 季在淵肯定不能放聞或躍一?個人在趙家的宴會上, 幸好聞振、向澤乃至是臨澤都在。
聞振非常的狀況外,并不知道季在淵突如其來的擔憂到底是因為什麽。
不過, 他的?謹慎還是讓他放心了對好友的?芥蒂,決定先看護好聞或躍再說。
然後, 季在淵就離開了。
趙家很大, 有點類似于莊園的量級,是一整個建築群,而不是獨棟的?某個別墅小樓。客人們如今所在的是主樓, 有專門會客的宴會廳, 金碧輝煌, 場地極大。
趙老太太生活在其他小樓裏。
季在淵在一個年輕外國女傭的帶領下, 七拐八繞的?走過廊橋,這?才終于停在了趙老太太的?門前。
整個小樓的建築風格都非常古樸,一?股子封建色彩撲面而來,宛如誰的?地宮被挖開了一?般。推開镂空雕刻的扇門,是一個山水畫的屏風,非常符合風水學說, 門不能直接對人,哪怕是卧室的?門。繞過屏風,才終于看到了屋內的?景色,以及坐在榻上的?人。
毫不意外的?,季在淵看到了與那太後幾乎一模一樣的人,但和他們想的不一?樣的是,對面并不是趙老太太,而是一個老爺子。
簡單來說,就是那太後的性轉版。
季在淵也是這個時候才恍然,對啊,所有的?後妃都變成男人了,太後如果走的和他們是一樣的路子,那必然也不可能當個老太太。
而不管是明面上窩囊的?趙先生也罷,暗地裏大家口口相傳的?趙老太太也好,确實都不如眼前這?位老爺子隐藏的好。如果不是那太後如今突然跳出來自爆,季在淵和聞或躍一?時間還真的?很難想到他的?身上,不得不說,那太後不虧是中宗時代的?宮鬥冠軍,還是有她成功的?理由的。
屏退左右,那太後這才終于開口,聲音沙啞的?宛如被砂紙磨過嗓子:“多年不見,皇後風采依舊啊。”
季在淵也是沒想到,太後能承認的?這?麽幹脆,但他還是順着對方的話?,承認了自己皇後的身份,反正這輩子大部分的?後妃都是女變男,他這?樣也不突兀:“不知道太後您如今是……”
“那遠。我自然還是姓那的,不過是那家的?遠支,我的?妹妹當年嫁到了趙家。”也就是說,那太後的真實身份,是趙先生的?舅舅那老爺子那遠。不過這?樣也就說通了,那家有海外關系,那夫人當年和聞老爺子離婚後,才能走的?那麽幹脆與痛快,她在國外依舊能混的?如魚得水。
這?麽多年,那遠一?直陪在妹妹身邊,暗中掌握着整個趙家。
“你不會以為我是我妹妹吧?”那遠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你以為我會背叛先帝嗎?你以為哀家就是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嗎?”
“不敢。”季在淵嘴上這?麽說,心裏卻覺得太後真的?是個老古董,哪怕她變成了男人,哪怕她生在了現代,哪怕大啓早已經亡了,但她的內心始終還是大啓那個封建又頑固的太後,她沒救了。這?樣的人,再給?多少次機會,也沒有人任何意義。
倒不是說,季在淵覺得兩輩子都喜歡一個人是錯的?,而是太後所謂的?堅守,并不在于什麽愛不愛的,她只是想要一?個所謂的?“貞潔”,一?個所謂的?嫁給?了一?個人就永遠不能背叛的?“女德”,這?真的?太可笑了。
太後又道:“看來皇後你也已經恢複了記憶。”
“季在淵,季家的?家主。”季在淵打斷了那老爺子的?話?,他不得不強調了一?下自己在現代的身份。他不是不樂意當聞或躍的?皇後,他只是不想當太後的兒媳,并不是很想陪她演這?麽一?出上個世紀的後宮戲。
那老爺子皺起了眉,很不滿皇後對她大不敬的态度,也不滿皇後的忘本,一?個二個都是這樣,蘇德妃也是如此,為了躲避他,寧可在山區裏教書,也不願意出來。
是的,聞或躍和季在淵猜對了,蘇德妃這?輩子确實轉世在了蘇家,他的?姑姑就是嫁到了趙家當大房的那個帶孝女。那老爺子本來還想借着這?層關系,把兒子的?後宮提前收攏在身邊,沒想到蘇德妃是個從小就有記憶,且很有主意的人。趙蘇兩年真正的決裂契機,和外面傳的?并不一?樣,真正的點在于蘇德妃。他長大之後就去支援山區教育了,至今都沒有離開。
那老爺子不想再去回憶蘇德妃這?個不算愉快的過往,只能和季在淵退一?步道:“季家主,看來你也已經恢複了記憶。”
季在淵點點頭,決定順着太後一點,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有關于上輩子的?記憶恢複,是和現代的?年齡同步的。也就是說,這?麽老的?太後,有可能已經掌握了所有的?信息,而他如果想要知道,就不能暴露自己只有一?部分記憶的?事,并努力套話?。
“看來您也一?樣。”
“那是當然。既然你已經恢複了記憶,那我也就不和你廢話?了。”那老爺子這?明顯就是犯了“我既世界”的?認知錯誤,覺得自己擁有所有的?記憶,便理所當然的覺得其他人都有所有。就像季在淵和聞或躍明明經歷了這?麽多妃子的?性轉,在想到太後的時候,還是會覺得他是個老太太。
“您說。”
“你難道看不出來,那個皇帝是個假的?嗎?”那太後的手拍在扶手上,拍的?震天響,可以說是非常生氣了,她發自肺腑的?覺得她是在替自己的?兒子逼問不忠的?皇後,“你對皇帝的?愛,就只到這種份上嗎?!”
季在淵突然有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猜測,太後兩輩子為難聞或躍的?理由,或許并沒有他們想的那麽複雜。
“您在說什麽啊?他就是陛下啊。”季在淵這?樣演戲道,
“不,你明知道的?,他不是!他是竊取了我兒身份的卑鄙小人!”
季在淵幾乎可以肯定了,他應該是猜對了,太後上輩子針對聞或躍,是因為他覺得我呢活躍并不是真正的聞或躍;這?輩子也是一樣的,她有了上輩子的?記憶,意識到自己錯了,也就覺得這?輩子的?聞或躍不是聞或躍了,自然會再次針對起來,甚至報複的?只可能比上輩子更強烈。
真的?是……太可笑了。
季在淵繼續努力激着太後說話?,言多必失,他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好比這?個所謂的?卑鄙小人到底是誰。
“陛下之前突然性情大變,有關于記憶全失的?消息,您沒有聽說嗎?”
“不過是演技罷了,這?種情況還少嗎?你怎麽還會相信?”太後非常的固執己見,她是不可能被輕易改變的,不然上輩子也不會鬧到那麽難看的?地步。
“但是,他有一?些古代的?記憶啊,他對大啓的古董了若指掌……”
“所有知道大啓古董的人,就都是我兒嗎?他本就是大啓人,他怎麽可能不懂大啓的古董?!”太後越說越氣,一?副非常想要皇後回頭的樣子。
若不是聽說了皇後和那個卑劣之人有可能在一起的消息,那太後也不會這?麽着急的跳出來。屬于她兒子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什麽,都不能便宜了外人。而且,如果季在淵真的?要庇護那個人,他這?邊就不好下手了,他必須把季在淵争取回來。
“不要犯傻了,上輩子的?教訓還不夠嗎?你最後同意哀家一同轉世,不就是為了全我兒一個一家團圓的?願望嗎?”
“我們才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啊。”
季在淵垂下眼眸,假意被太後的說法動搖了,只不過他還在搖擺,沒有徹底倒向誰:“口說無憑,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你才是對的?,而我是錯的?呢?”
“我當然有證據。你忘了嗎?那個坐忘心齋的?辨認器皿,當年還是你努力找來,讓我相信我的?。我這?輩子已經設法重新找到了它,我們再做一?次比對,也就知道那具身體和靈魂到底匹不匹配了!”
随着太後急切的?解釋,季在淵的?大腦終于就像是沖破了什麽,他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好比,季在淵擡頭,終于正眼看了太後一回,在心裏勾起了唇,我讓你活到現代,怎麽可能是為了什麽勞什子的?一?家團聚呢?
我是為了讓你後悔到生不如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