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拯救竹馬第54天 全文完
讀大學的日子好像和之前也沒有什麽不同, 顧挽倒是越來越快活自在起來。
本科的那些課程對于顧挽而言,自然是不在話下。別人都還在迷茫未來的時候,顧挽早已有了再明确不過的方向, 剛進校就繼續跟着齊朔做起了科研,并且早已是實驗室的核心人物。
大一上學期的一天, 顧挽突然接到了齊朔的電話,讓她去辦公室一趟。
見到齊朔的時候, 她略顯訝異地發現導師臉上竟然是壓抑不住的喜悅笑意。顧挽忍不住語帶調侃:“老師, 我知道我們項目結題的成果很不錯, 但您要高興也得昨天吧, 到現在還這麽開心呢?”
齊朔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都在說什麽呢,你老師是那麽不淡定的人嗎?我告訴你, 我剛見到了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顧挽沒明白。
齊朔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關上的辦公室門,才壓低了聲音:“軍.部的。那位先生倒也沒有具體說, 只說他們看了你的相關資料, 還查看了你之前作為技術支持構建的那些安全系統, 對你的履歷和技術滿意得不行, 誇你年紀這麽小就可以有這麽高的成就, 以後一定是可造之材。”
顧挽眨巴了眨巴眼, 隐約猜到了什麽。
果然,齊朔又繼續道:“所以那位先生問我, 你有沒有興趣進國家安.全.局工作。一切待遇都是最好的級別,而且随着你的貢獻越大,待遇也只會越來越好。他們最近在吸納新的人才,覺得你就可以當這一批新人才的核心。”
說實話,齊朔聽到的時候也震驚了。
國安局那是什麽地位的?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學生厲害, 但沒想到他們竟然也看中了顧挽。
他搖了搖頭輕笑:“盡管如果你進去了,那麽你在組裏能待的時間就會大大減少,但老師還是很支持你進去的。我也相信,依你的才能,絕對可以在裏面大放光彩。我們國家需要你,你才是真正屬于未來的希望。”
就像是昨天那位位高權重的老先生說的一樣——
“看見顧挽,才能看見真正屬于一個國家的未來,是他們創造了更多的可能、是我們現在想都想不到的無限可能。”
齊朔很開心,他能夠親眼見證這麽一個未來的成長,還能見到她以後閃爍的無盡光芒。
顧挽沉思兩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老師,我會加油的,請您放心!”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莫名帶了些儀式感,就像是長一輩的人把接力棒交過去的儀式感。
齊朔眸子裏竟然帶了些淚光。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覺得外面初升的朝陽正好,絢爛而又萬丈榮光。
顧挽雖然是這批進國安局的人裏年紀最小的一個,剛進去的時候甚至一點兒都不服衆,很多人都覺得她是靠名氣和後臺才得到的這般殊榮。
但是,顧挽又又又一次用自己的實力向他們所有人證明了——
她固然有名氣、有後臺,可這些比起她自己真正的實力之外,全都不值一提。
盡管她在國安局工作,但是卻沒有對顧挽的人身有任何的限制,一切尊崇她自己的意願來的。
她依然像是平時那樣的生活,會發微博、會在實驗室做事情、會上課、會跟朋友們笑鬧出去玩,甚至還像是以前那樣上模特課程、抽出空來去F國和Jordan Eli一起探讨時尚大秀的準備工作。
除了最親近的人,誰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怎麽樣的,更不知道她到底做過什麽樣的工作、又為這個國家做出過多少的貢獻。
進入國安局第一年,顧挽開始接受新的學習課程,并在新人的第一年課程裏,以全部滿分的最優成績完成學業;
第二年,顧挽提出了一種新的安全系統搭建方式,以新人組核心的身份,開始帶領所有的新人一起進行搭建;
第三年,顧挽的人身安全等級再升一級,被判斷是最有潛力和價值的新人;
第四年,顧挽新的安全系統初具雛形,初步等級判斷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預料,顧挽作為優秀本科畢業生代表在畢業典禮上發言,繼續攻讀研究生;
第五年,顧挽領導的安全系統完全竣工,強大到了一定的境界,被一群局裏的人戲稱“屬于顧挽的時代到了”。
而這五年間,成長的不只是顧挽一個人。
莊溫故和莊知新從影視學院畢業,發了四張原創專輯,一張比一張銷量好,并且開始越來越出圈、被無數的路人認可,今年的專輯銷量再創新高,甚至擁有了一大批海外粉絲。他們之前在國內辦過幾場演唱會,全都座無虛席,票一秒售空,風格也越來越被外人接受,開始有人稱贊這對一冷一柔的雙胞胎“天生愛豆”;
孟季同的成績不斷得到了Jordan Eli的認可,每年參加世界級服裝設計大賽都能拿到很好的成績,甚至有人說他“一衣難求”,想請他幫忙設計高定的人排成排,然而向來是光有錢都不行的,傳聞他這個人極度追求個人靈感,檔期滿得不行。除了比賽之外,孟季同還舉辦了兩場個人的迷你秀,獲得了國際國內的無數嘉許;
許諾出色地跟着醫學國手在國外完成了項目交流,成長之外令人咋舌,大三一回國就開始在醫院實習,發表了一篇高因子SCI,還引起了學界的小範圍讨論。大四和讀研的時候則更是成果累累,研一時一篇柳葉刀直接在國內掀起了風浪,有人贊譽其天才,說他一定是未來的醫界傳奇;
至于本就牛逼中的牛逼的沈嘉讓……那就更不必說了。他十七歲就進入了沈氏,之後接手了帝都這邊的分公司,幾年間就把分公司飛速發展壯大,其手段之果斷狠厲讓一群人都在震驚這位到底還是不是個二十出頭的人了,更是極有前瞻性。據說他課程和工作之餘,最大的愛好是……參加數學競賽。連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競賽金牌,讓人感慨果然變.态的愛好都是變.态的……
尹和靜跟丁一凱也都在各自的領域做出了不小的成就,尹和靜大二開始嘗試給明星化妝,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已經成了圈子裏的金牌化妝師;而丁一凱則也開始學着繼承家業,頗有一番生意頭腦,開始把家裏的布料生意向外市、外省擴展,他說他還有向國際繼續擴展的計劃,而孟季同這位知名設計師簡直就是丁一凱天生的代言人,直把丁一凱美得不行。
每個人都很忙,但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卻從未疏遠,甚至随着時間的流逝而一點一點加深,被一衆知情網友們戲稱為是“最逆天朋友團”。
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自己喜歡的行業,并且能在這個圈子裏做出各種各樣的大成就,還各個俊男美女,真的是讓人羨慕都羨慕不過來啊。
顧挽剛剛結束項目就馬不停蹄地飛去了F國。離最後那個全世界矚目的時尚大秀還有15天,Jordan Eli催她催得越來越緊,都讓孟季同找了她很多次,可惜顧挽實在忙得走不開。她估計她再推遲幾天過去,Jordan Eli差點都要來親自逮人了。
這場命名為“歲月神使”的時尚大秀在F國M市進行,顧挽是模特之一、也是開場和閉場模特。除了顧挽之外,其餘的模特也全都是Jordan Eli親自挑選的,大都是國際名模。
這些在別的秀場報價極高、想請都很難請到的國際名模們,卻全都以能參加Jordan Eli的這場時尚大秀為榮,為了能參加這場大秀簡直一個個争破了頭皮。
只要能參加Jordan Eli的個人時尚秀,那就證明得到了國際最頂尖設計師的認可,況且Jordan Eli這場準備時長長達7年的大秀在國際上的關注度之高令人咋舌。也就是說,只要可以參加,便會一夜之間身價飙升。
然而就是在這些知名的國際名模們中,作為開場和閉場模特的,卻是顧挽這個非專業的模特。
最開始的時候自然是有模特表示不服氣的,自認為自己的條件比顧挽好得多,暗中沒少下絆子。
當然,顧挽哪裏是能輕易被別人欺負得了的?
她向來不動聲色,借力打力,往往搞得對方措手不及、尴尬得不行。
而且Jordan Eli和孟季同也都不是吃素的。Jordan Eli那次偶然撞見一位白人模特在背後多嘴、編排顧挽的不是,當場發了一通大火,直接開掉了那位白人模特,并且在所有人中廣而告之:
“挽挽是我最欣賞的一位模特,也是我想盡一切辦法才邀請來的。她善良懂事,不願意和你們計較太多,但我卻不允許這些事情發生。直說吧,不喜歡挽挽的、或者是不服氣挽挽作開閉場模特的,現在就可以直接離開了。以後我但凡發現有人在後面搞鬼,我會直接請你離開我的個人大秀。”
——被Jordan Eli退貨的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自此,所有人都安生多了。
顧挽雖然不可能真的被欺負,但這種事情一多,她也挺心煩的。所以眼看着她們都安分了之後,顧挽忙碌之中抽空來的排練也輕松快樂多了。
顧挽這次并不是一個人來的F國,是跟正好來參加一場醫學國際學術會議的許諾一起來的。
這場學術會議知名度極高,別人想獲得入場券都極難,許諾卻是要在會議上做小組讨論的報告的。
許諾對別人都一派懶洋洋,對着顧挽卻千叮咛萬囑咐:“不要排練到太晚,別又忙起來的時候就不知道餓了,對胃不好。我會議結束後還有一場采訪,采訪結束後我再去找你……”
其實這番話許諾都不知道唠叨多少遍了,女孩子卻一點兒都不嫌煩,說什麽都軟軟地點頭,聽得可認真了。
許諾說着說着,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明明清楚顧挽真的很厲害,絕對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但他依然永遠都很不放心、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顧挽身邊照顧着才行。
#年紀輕輕就體驗了一把當老父親的心情呢
“我這次在這邊陪你排練,跟你一起回去。”
顧挽略有些驚訝:“啊?你那麽忙,我得在這邊待半個月呢。”
“沒關系,我之前狠忙了一段時間,我導師準許我待着了。”許諾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描淡寫,似乎之前那些在實驗室通宵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一樣。
——當然,在許諾心裏,那些和顧挽比起來,的确都不值一提。
剛下飛機,顧挽就接到了莊溫故的電話。幾年過去了,少年音也變得更男人了,可面對顧挽時的獨一份溫柔卻從不曾改變:“挽挽到了嗎?季同有去接你嗎?”
隔得遠遠的,顧挽就已經看到了不停朝着她揮手、臉上的開心溢于言表的孟季同,聲音裏也帶了笑意:“嗯,到了,他來了。”
“嗯,我跟知新彩排完就過去陪你吃晚飯。”
莊溫故那邊似乎有導演叫他過去,他應了一聲之後又跟顧挽笑道,“那我先去彩排了,給你留了下周的最好的位置。”
莊溫故和莊知新今年年初又發了一張新專輯,銷量再創新紀錄,而他們也開始籌辦起了第一次國際巡演,并且特地把開場演唱會的地點設在了F國M市。
一挂了電話,孟季同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朝着顧挽跑了過來,上前就給了女孩子一個大大的擁抱:“挽挽,我想死你了!”
許諾手裏還拖着他跟顧挽兩個人的行李箱,朝着孟季同哼笑了一聲:“要是嘉讓在這裏,你現在已經死了。”
孟季同:“……我這不就是趁着讓哥不在才敢抱挽挽的嗎?”
本來挽挽就跟沈嘉讓最親!自從戀愛之後,沈嘉讓那個老狗比的占有欲真的是越來越強了,只要他在,壓根就不允許他們這群人跟挽挽發生肢體接觸的!
許諾懶得理他,把顧挽的行李箱交給孟季同,就徑直拖着自己的箱子朝着學術會議主辦方的車子走了過去。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一見到許諾,登時眼睛一亮,語氣也很尊敬:“您好,請問是許諾先生嗎?”
許諾點了點頭。
“您好您好,終于見到您了!”工作人員彎腰伸手,許諾的地位可見一斑。
顧挽照例跟着孟季同直接去了Jordan Eli的工作室,Jordan Eli向來嚴謹,今天要對顧挽進行最後一番量體,來看看大秀的衣服還需不需要改動。
工作室的助手幫顧挽量完之後,她推開房門往外走,正好看到孟季同在跟一位女士交談,用的是流利的F國語言。
顧挽這幾年耳濡目染、再加上她強大的記憶力和語言敏感性,盡管并沒有系統地學過F國語言,這會兒卻還是聽懂了。
女士:“……對方出價很高很高,并且對方地位也放在那裏,我也很不好拒絕。Meng,只要她在婚禮上穿的是你設計的婚紗,你的身價絕對可以再飙升一番的!”
這會兒的孟季同一丁點兒都看不出來在顧挽面前的二哈模樣,端的是國際知名設計師的風範:“哪怕對方是王妃,我依然沒有時間。不好意思,我得給挽挽設計新一季的所有衣服,不然挽挽就沒有衣服穿了。”
女士自然是知道“挽挽”是誰的,她一臉無語:“拜托,誰缺衣服穿挽挽都不可能會缺的好吧?你每個季度都給她做一堆全新的衣服,我甚至沒見過她兩天穿同一件衣服的!”
而且穿的還全都是這種級別設計師親手設計的、全球僅此一件的絕對限量版衣服,女士想想顧挽的衣櫃就覺得好酸。
孟季同一涉及到“顧挽”,那就是他絕對的底線和原則,根本不可能退讓的:“沒時間就是沒時間,她可以不結婚,但是挽挽不能沒有新衣服穿。”
女士:“……”
這特麽說的都是人話嗎?
顧挽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吸引了孟季同和女士的注意,兩人都朝着顧挽看了過來。
顧挽走過去,對女士說道:“我替他答應了,他會設計婚紗的。”
女士一臉遲疑。
Meng雖然平時看起來挺随和的,但是一涉及到工作就會變得格外嚴肅且執着,剛才她勸了那麽久都沒用,現在……
果然,一聽到顧挽的話,孟季同就一副不同意的表情,他正準備開口說什麽,顧挽看了他一眼,孟季同瞬間就萎了,頹喪地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女士:“……?”
顧挽朝着女士禮貌地點點頭,就跟孟季同并肩離開了這裏,女士還能聽到孟季同跟顧挽說:“挽挽你不要擔心,我就是接了婚紗的工作,也可以給你設計新衣服的!”
“……”
女士之前聽說過孟季同他們很寵顧挽,但是壓根沒想到會寵到這個地步好嗎……
顧挽今天沒什麽需要忙的了,就跟叨逼叨個不停的孟季同一起去看莊溫故和莊知新彩排。
只是去得有些晚了,到萬人體育館的時候,莊溫故和莊知新剛好結束今天的彩排,正跟導演交流着最後的意見。
導演顯然很滿意:“我覺得下周的演唱會絕對萬無一失,你們的表演真的太精彩了,我每次看都覺得很震撼。你們兩個人是天生為舞臺而生的!”
莊溫故和莊知新對視一眼,眼裏都帶了幾分驕傲的笑意。
他們很開心當初堅持留在舞臺上的選擇,更開心這些年來顧挽一直陪在他們身邊。
眼看着他們交流得差不多了,等在一旁的經紀人走了上來,先是遞過來水,又确定了一番宣傳的行程,最後又道:“……哦對了,J電視臺準備辦一檔新的真人秀綜藝,我看了一下,制作班底很可靠、活動方式也很新穎,就拿過來給你們看看。”
莊溫故和莊知新都接了過來,翻了翻,似乎都挺滿意。
正準備應下來的時候,莊知新突然皺了皺眉頭,指着“拟邀請嘉賓”那一欄的一個名字:“趙丹?這個小三線明星是投資方塞進來的嗎?”
經紀人點了點頭:“對,雖然她這幾年的名氣不如早年了,但好歹是投資方點名要插進來的,所以應該是會參加這檔綜藝的。怎麽了嗎?”
莊溫故自然明白雙胞胎弟弟的意思,“啪”地一聲合上了這份企劃書,堅決地搖了搖頭:“那這檔綜藝我們不接了。”
經紀人一臉懵逼,他們剛才不還很滿意來着嗎?
莊知新面色很冷:“這個趙丹之前黑過挽挽,我們沒辦法跟她參加同一檔綜藝。鄭姐,你知道我們對挽挽有多在乎吧?你就跟制作組說吧,我們也不是耍大牌,只是很認真地聲明——有趙丹,沒我們。”
經紀人:“……”
她剛才終于從腦袋的一個角落裏挖出來了這個趙丹跟顧挽的一些過往,但特麽那不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嗎!
而且就因為那件事情,趙丹這幾年連續flop,估計是想盡辦法扒上了投資商才被塞進了這檔綜藝,現在……
她扶了扶額,很想問他們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她比誰都清楚,莊溫故和莊知新認真得不行。
或者說,但凡跟“顧挽”這兩個字挂鈎的,他們都認真得不行。之前參加《你們在哪裏呀》那檔綜藝時,蘇嘉祥可是明着罵過他們好多次的,莊溫故和莊知新都能不介意,但只要涉及到顧挽,不行就是不行。
“行吧。”經紀人妥協,“那你們好好準備演唱會,我去跟制作方交涉。”
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的孟季同絲毫沒覺得他們兩個人誇張,還鼓了鼓掌:“做得好,這才對嘛。”
顧挽卻是又感動又好笑的。
待在他們身邊的時間越長,她就能越明白他們到底有多珍視自己。
莊溫故和莊知新一回頭,正好看到帶着笑意看他們的顧挽,眼睛登時一亮。
兩個人表面淡定,加快的步伐卻完全出賣了他們現在雀躍無比的心情。正朝着顧挽這邊走,他們卻看到女孩子驀地打了個噴嚏,又揉了揉鼻子。
孟季同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挽挽你怎麽了?沒事吧?”
顧挽示意自己不礙事:“估計就是突然來這邊,氣溫變化有些厲害、不怎麽适應,小感冒。我今晚吃點藥早點睡,明天就好了。”
顧挽對天發誓,她說的絕對是真的。
但是他們三個人卻仍舊緊張得不像話,莊溫故甚至已經撥通了給許諾的電話。
顧挽下意識地就要攔他:“別,許諾正接受……”
“采訪”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電話已經接通了。
記者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示意許諾先接電話,畢竟看他的表情就能明白,應該是挺重要的事情。她的采訪哪有這位醫學天才的緊急事情重要?
不過不愧是一向淡然的許諾啊,就連接到緊急電話都挺淡定的。
記者是真的很膜拜這位成果很多的醫學天才,就連今天的采訪機會也是她想盡辦法才争取到的。
記者又想起來了剛才自己的采訪,清俊的青年穿着西裝襯衫,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桃花眼微微上挑:“對,我最大的優點就是面對任何病人和實驗室的突發情況都很淡定。”
這倒是真的,稍微了解許諾的人都知道。
她是真的越來越膜拜許諾了,而且堅信他以後絕對可以為華國、為世界的醫學界做出更多的貢獻。
許諾卻不知道記者在想什麽,他接通了莊溫故的電話,漫不經心的:“怎麽了?”
那邊的莊溫故聲音裏帶着焦急的意味:“挽挽好像感冒了!”
“什麽?!”剛才還一派閑散的許諾已經“蹭”地一聲站了起來,直把記者吓了一大跳,“挽挽感冒了?!你們在哪?我現在就趕過去。”
說完,許諾已經着急地挂了電話,朝着記者迅速卻不失禮貌地點點頭,“不好意思,我這邊有很急的事情,我們的采訪改天吧,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在M市的。”
記者只來得及應了一聲,許諾就已經飛速地收拾東西離開了采訪室。
記者:“……”
所、所以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讓泰山崩于前都可以依舊悠哉淡然的許諾面色突變、號稱是“很急的事情”的,就是顧挽生病了?而且是……感冒了?
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怎麽樣?
電話那邊的顧挽:“……”
她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我都說了我沒事……”
正好有一條短信進來,顧挽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就愣住了。
孟季同也湊過來看,念“……914號限定豪華游輪已經送至您名下,請您于9月14日之前至中心簽署認領協議……”
“……?”
電話響起,顧挽眨巴眨巴眼接了起來:“喂?是你送我的游輪嗎?”
“嗯。”沈嘉讓帶着笑意的聲音似乎有些奇怪,顧挽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奇怪在哪裏——
那個聲音太過真實了,好像是由遠及近的。
顧挽迅速擡起頭來環顧四周,在看到右邊的時候頓住,然後驀地笑開,挂了電話朝着那個對她微笑的人跑過去。
男人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氣息,襯衫長褲,好看得日月失色。
沈嘉讓一如既往地接了她個滿懷,低頭吻了她唇角一下:“喜歡嗎?”
“太花錢了!”顧挽正準備抱住他腰,突然想起來什麽,退出了沈嘉讓的懷抱。
沈嘉讓單挑了挑眉,似乎對女孩子的動作很不滿。
顧挽揉了揉鼻子:“……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沈嘉讓立時皺起眉頭,拉着顧挽就準備去醫院。
孟季同叫住他:“诶別去了,許諾馬上就過來了。”
沈嘉讓環視了一周,這才發現,行,該來的不該來的全特麽來了。
他的臉色不怎麽好看,這都多久了,這群人也天天不談戀愛,就知道圍着他女朋友轉?
顧挽輕輕掩唇笑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好惡劣哦,有時候看沈嘉讓吃醋,就莫名會覺得好開心是怎麽回事?
一周後的演唱會現場,人聲鼎沸、氣氛仿佛要炸開。
顧挽就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間,是出多少高價都根本買不到的票。旁邊是沈嘉讓,另一邊則坐着許諾和孟季同。
沈嘉讓脫下外套給女孩子披上:“溫度有些低,別再感冒了。”
顧挽本來想拒絕的,一聽那個“別再感冒了”,立馬就住了嘴。
……感冒不可怕,大驚小怪的他們才可怕= =
整個場館驀地黑了下來,現場跟着寂靜下來,而後驀地一束光打在了舞臺上。
粉絲們預知到了什麽,瘋狂地尖叫了起來:“溫故知新!”
升降臺緩緩升起,一身白色西裝的莊溫故和一身黑色西裝的莊知新一點一點暴露在視野中。
尖叫聲瞬間更瘋狂了幾個度。
顧挽也忍不住感慨,每次站在舞臺上的他們才是真正的他們,是萬衆矚目、被人再怎麽膜拜瞻仰也不為過的他們。
他們都是極為出色的愛豆,之前的準備又很充足,兩個人的演唱會簡直完美到了可以載入史詩的地步。
中場的時候,莊溫故和莊知新站在臺上,朝着顧挽的方向笑了笑。
“很開心大家能來到我們的演唱會,這也是我們這場巡演的第一站。”莊溫故文質彬彬,一派謙謙君子的風範,溫柔得讓人心折。
莊知新也難得笑了一下,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來他唇角的弧度,撩得一些粉絲都快要宕機暈過去了。
“能開國際巡演是我們一直很期待的事情,”莊知新的目光落在了顧挽身上,“今天她也在場,所以我們想跟她說——”
“你當時說的‘寫更多的歌,跳更多的舞,開更大的演唱會’,我們都已經坐到了。‘然後有一天,把演唱會開遍全世界’,我們正在做。”
莊溫故抿了抿唇,接着莊知新的話道,“所以謝謝你,還一直陪在我們身旁。”
所有的粉絲全都知道,他們說的是顧挽。
顧挽眨去眼中的淚光,朝着莊溫故和莊知新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她當時說那句話是為了攻略他們完成任務,可她這幾年以來,比所有人都堅信,他們一定可以的。
他們這些人,會永遠永遠在一起,就像是小時候的那張照片一樣,從不分離。
哪怕分離了,也一定會相聚。
這就是她想盡辦法回到這個世界的最大意義。
沈嘉讓伸手抱住女孩子,給她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你看啊,所有的所有,我們全都不會忘的。
又是一周過後,Jordan Eli的個人時尚大秀如期召開。
顧挽穿着Jordan Eli最得意的兩件作品,在全世界的關注中,做了今天最完美的開閉場模特。
完美到被所有的媒體盛贊“如果顧挽來做模特,那一定已經連續數年top 1了。所有人都比不過她的風采,她就應該天生活在視線中央。”
大秀精彩落幕後,有記者問顧挽:“你沒想過做一個模特嗎?你真的很适合,很美,很性感,而且是很高級的性感。”
顧挽搖了搖頭:“沒想過。”
記者疑惑:“為什麽呢?”
這是多少人渴求的職業啊,高薪、活在視線中央。
顧挽笑了笑:“因為我的國家需要我。”
她結束采訪後,一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沈嘉讓。
男人忽略了周圍所有的視線,專心致志地盯着她看。
顧挽撲進他懷裏,沉默兩秒後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嗯?”清泉般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夢見我被顧含嬌推下樓之後,正好有人拍到了這一幕,顧家人把顧含嬌送進了監獄。我的父親和我的哥哥們都很難過,他們說他們很愛我。我的母親很瘋狂,她說她直到失去了我才發現我對她的意義是什麽。他們哭了很久很久,他們守着我的遺體根本不願意離開,他們好像一直在期待我可以回去。”
顧挽聲音有些悶,“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相信這不是夢境。但是,我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世界。”
沈嘉讓知道她在想什麽,擡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頭發,又親了親她的發頂。
“嗯,不回去。”
顧挽仰頭看他。
沈嘉讓示意她看外面的方向,顧挽疑惑地看過去,才發現是早就等在那裏的許諾四人。
他們都帶着笑意,看着緊緊相擁的沈嘉讓和顧挽。
沈嘉讓的嗓音在顧挽的耳邊低低響起:“看到了嗎?”
顧挽回頭:“什麽?”
“你不能回去,不只是你的國家,我們所有人都需要你。”
你一來,彩虹複興,未來憧憬,眼底光影;
你不在,我們全都不過是——
失物招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