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叫爸爸
夏銘越看越這“小啞巴”, 越覺得不對勁,這孩子的臉雖然還沒張開,乍一看, 五官跟殷珩一确有幾分相似的味道,尤其是這鼻尖的一點黑痣。
當初他第一眼見到殷珩一,尤其注意到那一點黑痣,小巧又精致的感覺, 長在那樣一個高冷禁欲的人身上,顯得尤為性感撩人。
是湊巧嗎?
世界那麽大,人有相似也不稀奇。
又或者, 這孩子真的是殷珩一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
某年某月某日,身受重傷的殷珩一被一個神秘低調的女子救下照料, 兩人日久生情, 一夜翻滾之後,殷珩一留下一筆風流債,飄然離去, 癡心女子生下了兩人的孩子後, 在含恨悲痛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想到這兒,夏銘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被各種早古小說電視劇狗血劇情荼毒的他,髒了。
應該不是私/生/子。
夏銘微微搖頭, 否定了先前的猜測,畢竟——
殷珩一喜歡穆星, 是個基佬。
那麽, 還剩最後一種可能,也是最讓人難以置信的。
這小孩就是殷珩一!
紅寅開啓的時空之門不但穿越了兩個遙遠的地點,還十分不湊巧地穿越了兩個不同的時空。
夏銘用“真相只有一個”的眼神看向面前一臉迷茫的小家夥,從背包裏掏出一包“雞食”, 笑眯眯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一旁,刀疤男看着他手裏白花花的珍珠米,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大佬,他就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也沒有名字。”
“啊、啊啊。”小孩雙手激動地比劃着。
夏銘奇跡般地看懂了,他在說:我不是啞巴。
“C21區的小孩,基本都是棄嬰、孤兒,沒名字,也很少有活到成年的。”另一個壯漢不懷好意地補充了句,“大佬,你帶着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夏銘站起身,将珍珠米重新塞回包裏,看向刀疤男:“現在是什麽時候?”
“這個點,大概已經快八點了……”刀疤男看了眼天空的星鬥排布。
夏銘神色從容地追問:“我說的是具體日期。”
刀疤男這次明顯一怔,沉默了數秒後,回答:“C21區的人從來不關心日期,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個問題。”
夏銘:“……”溝通失敗。
他幹脆讓三人帶路去找King。
King的豪宅很好找,整個黑夜裏,只有那邊最明亮。
周圍的空氣充斥着一股惡臭和腐敗的氣息,讓人壓抑又不舒服,只有那裏不同,就像沙漠中的綠洲,神秘又年輕的King在一片淤泥中種出了一朵潔白的蓮花。
明明會遭遇無數人的觊觎,卻又因為他個人的實力強大到無懈可擊,讓人只能遠遠地看着,無法靠近。
來到這座傳說中的豪宅外面,夏銘終于明白了原因。
二層別墅,有個寬敞的陽臺可以曬太陽,牆面是聖潔的白色,院子裏綠蔭蔥蔥,白色籬笆牆圍着的院子裏,開墾了好幾塊農田,田裏種滿了新鮮的果蔬,一旁還有幾只毛色豔麗的走地雞,另一邊靠牆的位置拉了個圍欄,養着幾頭山羊,別墅的後面是一個大池塘……
說這裏是C1區,他都敢信。
這絕對是個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完全符合他的定居要求,前提是……他能入住的話。
這個King的實力,恐怕比刀疤男說的還要誇張。
這是他觀察了一圈後,得出的結論。
別墅的籬笆牆周圍有一層透明的,猶如薄膜狀的防護網,他聽紅寅提過,精神力SSS+的強者可以用自身的力創造出一種類似于結界的東西。
這種結界可以根據其創造者的意識改變形狀、太小、強度,就像活物一般可以操控,而且還有自動識別功能,會攔下一切外人。
難怪King只在這別墅周圍搭了一圈矮籬笆牆,外人只能看着眼饞,卻沒法進去。
“大佬,這裏有個靶子,你扔石頭過去,就是向King挑戰的意思,只要打贏了他,這地方就是你的地盤了!”刀疤男小聲地提醒,至于曾經有多少人喪生在King的手裏,則隐而不報。
夏銘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還沒說話,跟着他一同過來的小孩已經默默地拽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眶濕潤地打着手勢:“啊!啊啊啊——”
別去,危險。
夏銘讀懂了,心中一軟,果然大多數的動物,包括人類,都是幼崽時期比較招人喜歡呢。
“別擔心。”他低聲安撫着,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從行李箱的側面凹槽抽出原本準備好的防身棒,砰、砰、砰!剛好三下,相繼将刀疤男三人打暈了過去。
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受害者昏的很安詳,絲毫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
幹完這一切,夏銘若無其事地将防身棒塞回原位,笑眯眯地從背包裏掏出一袋“雞食”,交給小孩:“幫我看着行李箱。”
目睹了整個行兇過程的小孩目瞪口呆,點頭:“啊。”
去挑釁一個實力遠勝過自己的強者,無疑是自找死路。
夏銘還不想那麽快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他準備……好好地跟對方講道理,就拿古韶貢獻的綠晶當個敲門磚,換這裏的住宿權,應該——
問題不大吧?
“大佬應該也是怕寂寞的,或許需要一個陪他聊天解悶的工具人?”
夏銘低聲呢喃着,整了整衣領,儀态從容地上前,準備敲門。
King的實力那麽強,別墅外面發生的事情,肯定瞞不過他的眼睛,他幹脆誠實一點。
“前輩你好,在下夏銘,初來貴寶地,想借宿一宿,若前輩能答應,夏銘感激不盡,願奉上一點見面禮,作為答謝。”
別墅燈火通明,院子裏的山羊聽到了動靜,發出幾聲咩咩叫。
蹲在夏銘肩膀上的小黃雞跟着叽叽叫了起來。
緊接着,夏銘面前的結界明顯消失了一塊,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入口。
“多謝前輩!”
他立馬拎上行李箱,帶上小孩,穿過了結界。
面前的空氣頓時清新了許多,天然綠色農作物混合了泥土的氣息,還有一些淡淡的動物排洩物的味道,但絕對比外面的垃圾臭味要好多了。
“咯、咯咯——”一只尾巴十分漂亮的走地雞跳到了夏銘面前,俨然是要給他領路。
夏銘十分識趣地跟了上去。
走地雞帶着他穿過院中小徑,一路來到別墅樓下,夏銘回頭一瞥,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不算大的院子裏,居然也暗藏玄機。
那一圈圈淡若無色的淺粉色,也是桃花瘴吧?
夏銘在紅寅的特訓中,曾經被類似的桃花瘴暗算過,陷入幻覺,被噩夢纏繞。
“見面禮呢?”別墅的門打開後,一個穿着白色短T、黑色短褲,趿着一雙人字拖的青年打着哈欠,出現在他面前。
這就是King?
看上去像個……患有重度網瘾的宅男,留着一頭半長不短的頭發,随意地紮了個小揪揪,眉清目秀的長相,透着一股慵懶恣意的氣息,眼眶的黑眼圈略重,看上去是連續熬夜了一段日子的“成果”。
“在行李箱裏面。”夏銘坦白回答。
以貌取人,是大忌。
他穿越前,身邊就有個很不起眼的富二代,每個月穿着睡衣,拎着麻袋去收幾棟樓的房租,一趟下來,頂的上別人好幾年的收入,平日裏低調的像個普通人,背地裏家裏好幾座礦。
“綠晶?”看到所謂的見面禮,King的表情明顯有些提不起勁,反倒是格外多看了幾眼夏銘的游戲機。
游戲機在待機狀态下,就是一塊木料,平凡無奇,一般人根本不會多察覺到其中的蹊跷。
“這東西,是你的?”King的語氣有些古怪。
夏銘颔首:“是我的,前輩,有什麽不對勁嗎?”
King已經将目光從游戲機上收了回來,一雙鋒芒畢露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夏銘,半晌,眉心打結又松開,恍然頓悟:“原來如此。”
夏銘一臉懵圈:“?”
“你今年多大?”King問。
“22歲。”夏銘有點捉摸不透他的态度,難道King的年紀比他還小,被他叫了幾聲前輩,不開心了?這似乎……不大可能。
“從21後年穿越過來的?”King輕飄飄地丢下一枚深水魚雷。
夏銘:“!”WTF——
這是21年前?
那麽,他幽幽地低頭看向身旁的“小啞巴”,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充斥着他的心間。
被熱切注視的小孩懵懂地望着他:“啊?”
“乖,叫爸爸。”夏銘摩拳擦掌了一番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小孩一臉困惑:“啊、啊?”
夏銘哼笑了聲,錯不了,這小子就是殷珩一!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年齡、長相、出生環境,基本都對上了。
沒想到,他前腳才跟殷珩一說拜拜,後腳就能讓對方喊自己爸爸了,想想還真不是一般的爽!
多好的機會啊,他這次絕對要好好把握,把殷珩一往死裏虐!
夏銘這邊內心瘋狂地上演着“末日狂想曲”,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慵懶中透着幾分調侃的聲音:“你确實該叫我一聲爸爸。”
他整個人差點原地死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晌,夏銘扭頭看向說話那人:“你?我?”
“這東西,原本是我的傳家寶,你出生前,被我交給了你的母親。”King語出驚人,依舊是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眼神卻分外認真,不似在開玩笑,“而且——”
“?”
夏銘屏住呼吸,只聽得他說:“我的結界不攔血親,你能自己走進來,至少說明你我之間的關系屬于三代以內血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1 01:06:41~2020-11-01 23:02: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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