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節課上課
臉頰兩邊的肉,“我倒是想和你拍照,也得您老賞面給機會啊。”
宋野握住他的手,“煜哥,就你會磨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麽不理我了?”
越說宋野越覺得不對勁,當初盛煜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就不理他了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想去問段洛恩,也因為一些事情擱置了下來,今天再次說到初中,宋野還是想問清楚,到底能是什麽事情讓盛煜對他生那麽大的氣。
盛煜現在已經跟宋野在一起了,他覺得這件事要是不說開遲早會變成宋野心裏的一個結,這又何嘗不是他心裏的一個結,今天說開也好。
“也沒什麽,就是我成績差,你當時的班主任讓我少跟你玩,別把你帶壞了。”他極其簡略的總結主要事件,語氣平淡,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兒。
盛煜敘述的簡單,宋野能夠卻從他平淡的語氣中看到當時的場景,他當時的班主任是什麽德行他也知道,如果僅僅是說讓盛煜遠離他,盛煜絕不會這麽生氣,除非他說了更過分的話,盛煜才會氣的不理他。
“煜哥……”
宋野心疼,語氣都不自覺又軟了很多。
“哎你別這樣,我還要感謝他呢,如果不是他,我現在的成績也不會這麽好。”
宋野心裏一震,他一直以為盛煜是為了當時跟他分手的那個女生才努力學習的,原來一直都是他誤會了嗎?
“你是因為我才……”
盛煜點頭,“算吧,不要太感動,以後對我言聽計從就好。”
宋野突然仰長脖子,大手按住盛煜的後腦勺,把人按像自己。
所有的事情僅發生在一瞬間,盛煜就感覺嘴唇上貼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心跳頓時加速,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然而宋野卻不甘心淺嘗辄止,他張開唇瓣,露出舌尖,細細的沿着盛煜的唇線舔舐,試圖與盛煜口水交融。
盛煜一個從來沒有實踐過的純潔大白花,哪裏受得了他這般撩撥,就要繳械投降時房間門被突然打開——
!
宋野被盛煜猛地一下推開,椅子由于承受推力向後倒去,宋野随着椅子一同摔倒在地。
盛煜想去扶他,卻又看到端着水果石化在門口的盛父,當即又挺直了身子,不再去看宋野。
宋野摔了個屁股墩兒,整個屁股又硌在了椅子杠上,生疼,不過他卻沒片刻停留,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窘迫的看向盛父。
場面一度陷入尴尬。
“爸,你怎麽來了……”
盛煜開口打破詭異的沉默。
盛父像是突然才回過神,“啊,哦,那啥,我、我來給你們送水果。”
宋野連忙上前去接水果,“謝謝叔叔。”
“啊,不用,那啥,你們,咳,你們還繼續不?不繼續的話我借、借我兒子一用。”
宋野連忙搖頭,“不繼續了叔叔,您随便。”
“哦,那盛煜,你跟我出來一下。”
盛煜心裏惴惴不安的跟着盛父出去,宋野特別善解人意的在他走出門後關上了房間門。
盛煜:“……”
他就是個背鍋的!
明明不是宋野要親的,現在卻要他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盛父把他帶到客廳,一臉嚴肅的看着他。
盛煜想打哈哈賴過去,哪成想屁股還沒挨到沙發就聽到一聲吼:“站好!”
!
盛煜立馬直起身站好。
盛父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盛母聽到聲音後從房間裏出來,“這是怎麽了?”
盛父不好意思說出口,只道:“你問問你兒子做的好事!”
“我怎麽了?我們不就是親親嗎?”
“你、你……”
盛父被他一副“這明明就是十分正常的事兒,您也太大驚小怪了吧”的表情氣的說不出來話。
然而盛煜的心裏很慫,在一旁給盛母遞求救的眼神。
盛母收到眼神,開始哄盛父,“行了,他們也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的。”
盛父一聽瞪大了眼睛。
她是不知道她兒子能耐的,按着人家宋野親!
現在就這樣了,以後可還能得了?
盛母半推半哄的把盛父推走,盛煜松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的時候宋野吓了一跳,估計是貼着門見他回來,連忙去拉他的手,“你沒事兒吧?你爸咋說?”
“你剛剛把我往外推的時候怎麽就不想想我有事兒沒事兒啊?”
“這可是你爸啊,而且我們剛剛……還被他看到了……”
“閉嘴,剛剛親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嬌羞呢。”
完結
宋野的生日過後沒多久就是元旦,為了高三生能有更充分的時間學習,他們學校元旦節不放假。
元旦沒多久就是一模,然後放寒假。
在寒假前,盛煜跟宋野打了個賭,看這次一模誰能的第一,沒有得第一的要答應第一名一個條件。
期末考試下來那天,盛煜看着成績單上第二名的名次忿忿不平。
怎麽宋野就能考這麽好呢?
宋野見人打賭輸了不是很愉快的盯着他看,連忙上去哄人。
“哥,你要是叫我聲老公,我就把這個賭約的條件讓給你,随便你提怎麽樣。”
盛煜哼了一聲不理他,為了避免宋野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每次只要他提有關這個條件的事兒,盛煜就會立馬岔開話題,宋野看穿他的小心思,并不說破,樂呵呵的跟着他的話題走。
寒假只有兩個多星期,準備準備年貨過過年也就完了。
趙林他爺爺已經知道趙世傑跟趙玲玲離婚的事兒了,老爺子當天氣的差點進了醫院,過年那天,趙老爺子親自來看望宋野,盛煜他爸媽和趙老爺子他們這才一起吃過飯。
趙世傑離婚後,趙老爺子對待宋野的态度也有所改變,最起碼是認認真真的拿出真心來對待自己的這個孫子。
高三下學期一轉眼而過,高考過後,盛煜和宋野放松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高三呢,終于結束了。”盛煜感嘆。
“可不是嗎。”
“報志願你準備報哪裏?”
“除了Q大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就Q大吧,我跟你一起,你學什麽專業啊。”
宋野猶豫了一會兒,接着道:“心理學吧。”
盛煜接上他的話,“那我跟你選一樣的。”
暑假他們倆分別找了份暑假工,盛煜在古玩字畫城裏的一家店裏當店員,一個月底薪加提成,他口才好,又加上本身就學畫畫的,對古代的一些字畫了解頗多,剛到那兒兩個多星期就成了店裏不可多得的銷售人才。
宋野則在一家輔導機構兼職,教高中數學,可憐一堆高中生,原本看着這個老師年輕,肯定好欺負,還想拿點題為難為難他,沒想到到頭來智商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只要宋野往下一瞟,一群學生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哪裏出錯了沒跟上?
出成績那天,盛煜正在接待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衣着考究的老爺爺,手機開的是靜音,李勝德打他電話怎麽着都打不通。急的他團團轉。
宋野也正在給學生上課,一個男生拿着填空題第15題問他,宋野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想看看這學生是不是又在為難他,卻沒在他臉上發現半分捉弄的成分,這才給他講解。
而那男生在宋野看他的時候覺得自己被深深鄙視了。
可能這就是學霸的神威吧。
宋野和盛煜工作的地方離的不遠,中午的時候還可以一起吃個飯。
等他們倆分別下班以後,打開手機就看到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盛煜看着手機,有一個號碼是老趙的,打了22遍,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也是本地號碼,打了30遍,他懷疑老趙可能是有什麽急事兒找他,立刻就回了過去。
這邊,李勝德自從早上來到學校得知他們倆的成績就想給他們打電話了,被尚有一絲理智的老趙攔住,等到了九點半,估摸着人該醒了,這才打電話,誰成想他們倆的電話誰的都打不通。
這就急壞了李勝德,他不知道他們倆是去做兼職了,還以為這倆不省心的還在睡大覺。
放假就電話連環炮轟過去了,不過一直沒人接。
他的電話沒人接,他就用老趙的手機打,也沒人接。
最後老趙安慰他可能是有什麽事兒,他這才放棄。
盛煜給老趙打通電話還沒說話,就聽到那邊的李勝德十分激動道:“盛煜同學考的不錯啊,真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榜樣!”
經過李勝德這麽一提醒,盛煜才想起來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他問:“宋野考多少分?”
這倒是把李勝德問住了,“不知道。”
“不知道?”盛煜心裏咯噔一聲,“什麽意思?”
“你和宋野的成績都被攔截了,只知道國內最好的大學随便你倆挑,成績倒還真不知道。”
“哦。”心裏的石頭落下地,盛煜也沒有過多的激動。
等到見到宋野,他把這件事兒給宋野說,宋野才道:“我沒加老趙的電話號,還以為是推銷的,直接給拉黑名單了。”
“……牛還是我野哥牛。”
說完李勝德找他們這事兒,盛煜又給宋野說了店裏發生的趣事兒。
宋野坐在旁邊聽着,時不時給他點回應。
等到報考那天,盛煜和宋野簡單明了直沖目标院校去,其他學校原本還想勸一下他們,看還有沒有可能的機會,見他們這麽堅持,這才算是作罷。
坐在電腦桌前,盛煜浏覽着報考頁面填報學校。
這種感覺太神奇了,想起上一次高三他還在為要遠離宋野百感交集,他想他應該是開心的,卻莫名的在按下提交的選項時有些失落。
他感謝宋野把他拉回來,感謝小系讓他們重歸于好,如果當初真的就那麽報了其他學校,那他和宋野是不是會因此分道揚镳?可能永遠不會複見。
而現在,宋野就坐在他身邊,親昵的摟着他的腰,像個大型樹懶,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時不時用鼻子蹭蹭他的頸側,徹底脫離了在外面的高冷人設。
而他不再意氣用事,遵從自己心裏的想法,報下和宋野同一所學校。
報完志願後他轉身抱住宋野。
對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宋野還那麽好,甚至比當初還好,這個人現在在他身邊,并且以後一直都會在他身邊。
宋野回抱住盛煜,“怎麽了?”
盛煜搖搖頭。
宋野回抱住他,手掌安撫似的在他背上摩挲。
懷裏人過于溫暖,宋野想就這麽抱着,一直抱着,天荒地老都不撒手。
窗外炙熱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到兩位少年身上,他們嘴角上揚,相依而偎,眼裏心裏不過彼此而已。
————正文完————
番外一
宋野和盛煜大一就申請了外宿。
盛煜是從小到大沒有住過宿,也不想跟別人擠在一個小寝室裏,正合了宋野的意。
宋野原本也在想要怎麽能夠跟盛煜說他想跟他住在一起,沒想到盛煜告訴他說不想住宿,宋野這個心機狗當即就說自己已經找好了房子,還是兩室一廳的,盛煜樂呵呵的跳入他的圈套。
盛煜和宋野是同專業不同班級,軍訓的時候,盛煜他們班在後操場上練習,宋野他們班在前面的籃球場上練習,兩人隔了大半個學校。
這讓宋野很不爽。
這天,宋野他們結束的早,盛煜他們班因為一個同學跟教官杠起來了,結束的晚。
宋野走到操場上的時候,就看到盛煜周圍圍着兩三個女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周圍的女生笑的花枝亂顫的,有一個女生還想用手去推盛煜的胳膊,不過被他給躲掉了。
宋野看的心裏不是滋味。
遠處盛煜看到他過來,朝他揮了揮手,随後朝旁邊的女生說了會兒話就朝他跑過來,宋野冷冷的看了一眼還站在操場上的幾個女生。
随後牽上盛煜的手。
“哎別。”盛煜把手抽走。
宋野眼神頓時冷漠,挑眉看着盛煜。
“我剛剛做了俯卧撐,髒。”
聽到解釋,宋野一顆懸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來。
“沒事,我不嫌你髒。”說罷便有牽了上去。
這次盛煜沒再甩開。
軍訓的最後一天,彙演結束後宋野在操場邊等盛煜,盛煜周圍又跟了不少人,這回不僅有女生,還有男生。
宋野皺眉。
這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初中,盛煜周圍朋友簇擁,好像随時會把他抛棄一樣。
于是當天晚上回家,等到兩個人洗完漱吃過飯該睡覺的時候,宋野抱着被子敲響了盛煜的門。
盛煜打開門,就看到宋野道:“我那屋的空調突然壞了,今天能來你這睡一晚上嗎?”
盛煜狐疑,“怎麽會壞了呢?是不是遙控器沒電池了打不開啊?”
“不知道。”
“我去看看。”
宋野側身,盛煜走出去,他連忙進屋把被子放到盛煜的床上了随後把手裏拿着的東西胡亂的塞到盛煜的床頭櫃的桌兜裏。
回到自己屋,發現盛煜正在試圖修理遙控器,宋野就靠着門框看他擺弄。
整了幾分鐘後盛煜放棄了,“那行吧,你今晚就跟我睡吧。”
“嗯。”
兩人回到盛煜房間,盛煜發現宋野都已經鋪好床了,不由得狐疑的看他一眼,“宋野,空調真的不是你故意整壞的吧?”
宋野皺眉,“你懷疑我?”
他這樣兒不像是說謊,盛煜收回自己的疑心,連忙哄他,“沒,怎麽會呢,小乖乖快來睡覺覺,哥哥給你騰位置。”
盛煜爬上床,給宋野留出位置。
他們倆的都是單人床,一個人睡還挺寬松的,兩個人睡就有些擠。
宋野打開床頭燈,又走到門口關上燈,這才爬上了床。
躺好以後确實有點擠,宋野問:“床頭燈開着嗎?”
“開吧,你不是怕黑嗎?”
宋野想了想,也就沒關。
他沒告訴盛煜其實只要有他在身邊,開不開都無所謂。
兩人躺了一會兒後宋野開始不老實,他側過身,伸出雙手抱住盛煜,“哥,你怎麽都不面對着我睡。”
盛煜自覺的側過身,面對他睡。
又一會兒,宋野試探着把自己的雙腳伸進盛煜的被子裏,盛煜睜一睜眼閉只眼,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合上,宋野像是得到了默許,不一會兒整個人都鑽到了他的被子裏。
兩個大男生原本火氣就旺盛,宋野又貼着他抱着,盛煜就覺得自己身上出了些汗,他踢踢宋野,“你出去,我熱。”
宋野吻住他的唇,雙手不老實的在他腰間游走,撩開睡衣,啞聲道:“穿這麽多當然熱了,脫了就不熱了。”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把礙事的睡衣給扒了下來。
盛煜被他這個迅速的動作驚呆了,然而宋野已經又貼了上來,兩人身體貼着身體,盛煜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宋野身體的變化。
都是男人,宋野現在看着他的眼神直白又勾人,盛煜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宋野低下頭,在他唇上碾轉研磨,繼而深入,攻略池地。
盛煜只感覺口中的空氣越來越少,跟随着宋野的動作逐漸沉浮。
盛煜和宋野之前也有過互幫互助,不過并沒有真正的做飯最後一步。
然而盛煜完了以後,眼看宋野沒有停止的跡象,不由得心慌,“宋野,我好了,你起來。”
宋野把想要爬走的他抓回來。
“哥,我餓了。”
“……我不餓,你放開我!”
“怎麽會不餓,晚飯都沒吃多少。”宋野從床頭櫃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盛煜看到的時候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什麽時候放這裏的?我怎麽不知道?”
盛煜還在掙紮,宋野蹭着他的頸窩,邊蹭邊說:“煜哥,我喜歡你……”
盛煜心軟,握着宋野手腕的力度漸漸變小。
宋野眼看就要迎來光明的前景,當即又像個小貓似的黏了上去。
盛煜只覺得自己的臉上、脖子上、還有身上都是疼的,被狗啃的生疼。
關鍵是某條狗不知死活,咬了人還不說,偏偏又退了下去,想要在某個地盤也标上自己的記號。
盛煜吓了一跳,當即去推他,“別……髒……”
再之後,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更為動聽的聲音中。
宋野服侍完人後開始準備吃觊觎很久的美食。
他極致的耐心溫柔,如同吃西餐一樣優雅。
先用刀叉分開将美食分開,繼而試探着用叉子按住活動的美食,用刀慢慢的往裏切開,他能夠切實看到美食的美味。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他開始拿起筷子夾起美食,親自品嘗。
一點一點的,十分細膩、一點殘渣都不放過。
床頭燈昏黃的燈暈漸漸出現多重重影,吱吱呀呀的聲音不停傳過來。
跟着宋野不知道一起跑了多久,盛煜提前到達終點,然而宋野卻不放過他,非要再拉着他一起到達終點。
盛煜累的氣喘籲籲,想罵人卻又渾身酸軟無力,哼哼唧唧的過程中他能夠切實感受到宋野還有體力再跑一圈。
他自己也就能支撐個一千米,然而宋野卻拉着他跑了五公裏,還不帶休息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野終于跑完全程,帶着他一起釋放壓力。
盛煜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停下的,迷迷糊糊中他想,他以後再也不要讓宋野帶他一起跑,太累了。
第二天,盛煜剛睜開眼還沒覺得有什麽,可是一動身子,只覺得某處火辣辣的疼。
宋野從外面進來,溫柔的看着他,“哥,你醒了,我做了早餐,起來吃點吧。”
盛煜揮開宋野要扶他的手,剛下床的腿軟到差點摔到地下,幸好宋野及時扶了他一把。
“別硬逞強,我抱你去。”
原本盛煜還想拒絕,可是又一想,原本就是宋野給他弄成這樣兒的,讓他抱也是應該的。
不過看着宋野絲毫不費力氣的把他抱到洗手間,他又不服了,“昨天你怎麽不抱着跑完全程呢?”
宋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原來你喜歡這樣,下次可以試試,”
“……”
宋野實在是太狠了,周一盛煜回到學校後脖子上的痕跡還能夠看到,他原本想要什麽東西掩蓋一下,偏偏宋野不準。
于是那天上午一過,他們班的人都知道他有對象了。
之前問他有對象沒,對象是誰的女生一個個全都姨母笑的看着他,:“男朋友弄的吧?”
盛煜:“……”
宋野這家夥絕對是屬狗的!
番外二
趙林小時候就不明白,為什麽他爸爸媽媽總是吵架,卻還要在一起。
他雖然小,可也明白不相愛的兩個人是可以分開的,就像他的一個同學一樣。
今年他剛剛上四年級,回到家的時候他媽媽又在喝酒,看到他回來,眼神冰冷。
他總覺得他媽媽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反倒是像在看一個仇人。
而且他媽媽對他管得很嚴厲,每天回家,他的第一件事兒不是做作業,而是練習鋼琴。
這是他媽媽給他報的課外班,說只有學好了鋼琴,他爸爸才會回家,不僅如此,不僅如此,他幾乎沒有自己的周末,別的小朋友周末可以跑去玩,而他總是被各種各樣的輔導班圍困。
稍有放松就會被媽媽斥責,包括學習也不能落下,落下後他媽媽會不高興。
再大一點,他總是會聽到他媽媽說,“生你出來有什麽用?連你爸爸都不能留住。”
趙林不明白他媽媽為何要這樣說,然而聽的多了,他也就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出生,出生的意義在哪兒呢?
不過後來他知道他媽媽對他為何是這種态度了,因為他爸爸在外面又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有了一個孩子,他爸爸不常回家就是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這天,趙林見許久未好好收拾自己的女人化好妝,穿上得體的衣服,無比的美豔迷人,她帶上他前往咖啡廳,見到了她口中那個“賤人”和“野種”。
對面的小孩兒冷着一張臉,不愛說話,趙林覺得這個小孩兒長的真好看,他不想這麽好看的一個小孩到時候會跟自己一樣,每天都覺得活的很累。
他開始慢慢的接觸宋野,他總覺得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長點,可能他爸把接觸他的時間就短點,這樣宋野就不會被他爸爸強烈的控制欲逼到要發瘋。
然而還沒有保護好宋野,他先被趙玲玲逼的要瘋了。
趙玲玲一天打數百個電話給趙世傑,趙世傑不接她就打他們公司前臺,逼的趙世傑沒有辦法,只能回家。
他們一回家,趙林就害怕的縮在自己的屋子裏。
外面趙玲玲和趙世傑不知道為什麽又吵起來了,一通噼裏啪啦的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過後,趙玲玲開始大聲尖叫。
趙林被她的聲音刺激的心慌,蹲在地上把頭埋進雙腿裏,捂着耳朵逃避現實。
他是真的不明白,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呢?
“砰”的一聲響後,趙世傑離開家,趙玲玲先是哭了一會兒,随後來他屋門前敲門。
趙林害怕,可是趙玲玲還在敲,有一種他不開門他就不罷休的氣勢。
趙林沒辦法,他站起身,顫顫巍巍的打開門就看到趙玲玲披散着頭發,臉上全是淚痕。
“媽……”他開口,絲毫沒發現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那天晚上,趙林躺在自己的床上,胳膊上是幹涸的血跡,他望着窗外,心想,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會不會一了百了。
他又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瓷器片,上邊的血跡也是剛剛幹涸。
宋野是什麽時候發現趙林心理有問題的呢?
那天,趙林照例來他們學校找他,大熱的天,別的同學早就穿上了短袖,就他一天天的穿個長袖,還故意避開他的接觸。
當天趙林是過去告訴宋野,他已經知道了他喜歡盛煜。
宋野聞言一激動當即就握住了他的小臂。
趙林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宋野皺眉,強硬的撸起他的袖子,這才發現他手臂上到處是新新舊舊的疤痕,最新的是還滲着血。
“怎麽弄的?”
宋野問他,趙林含糊其辭,卻還是在宋野的逼問下說出了自己有抑郁症。
宋野皺眉,當即帶着趙林去了醫院。
趙林原本不想去,可是看着宋野黑沉着一張臉又默默的閉上了嘴。
再之後他就從趙家搬出來了,自己一個人住。
那天趙林照例去騷擾盛煜,卻在去的路上聽到一個男生在說宋野的壞話,說的十分難聽,他上去原本只是想警告他不要再說了,卻不曾想那男生絲毫不懼他的威脅。
“說又怎麽了,他就是個野種,他媽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小三,是個女表子,不知道很多少男人……”
“砰——”趙林照着他的臉一拳錘上去,“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
男生捂着被打痛的左臉,十分不屑趙林這種行為,就他們這樣的小混混也就吓唬吓唬人。
“有本事你他媽就打死我,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明天我就讓全校人都知道宋野他娘的就是個小三生的狗東西……”
“砰——”
又一拳砸上去。
到最後,他像是打工了眼,腦子裏什麽想法都沒了,只知道要揍眼前這個人,要揍他!
周圍的小弟看着不敢上去攔,幸好盛煜及時出現,地上那個人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而他的心理狀态也因為這次事件再一次崩潰。
趙老爺子負責幫他擺平這件事兒,趙林此時的心理狀态無法再支撐他繼續上學,他就跟趙老爺子說要去國外上學,趙老爺子替他辦好一切手續。
去國外以後,他沒去趙老爺子替他找的那個學校,而是躲在一家醫院裏治療。
宋野知道他的情況,那段時間基本上是每天放學後都會給他打電話詢問他的狀況。
中間無數次趙林崩潰到哭,當被按在病床上電療時,無數次的念頭都是太痛苦了,他不想忍了,可是一想到宋野他就又有了生的希望。
沒有人知道他在國外那段時間受了多少的罪,就連趙老爺子也只知道他沒去上學,只當他淨在那邊兒跑着玩兒了。
趙林從來到國外開始,就有找私家偵探看着趙世傑和趙玲玲,生怕他們再出什麽幺蛾子。
等知道趙世傑準備離婚後,他這邊情況剛好一點就又回國準備處理事情。
宋野是他弟弟,雖然只是同父異母,但他不想宋野到時候會走上跟自己一樣的路,正是因為他經歷過這些痛苦,才會想要宋野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
那天他答應趙老爺子去看了趙玲玲。
趙玲玲現在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了,整個人都是皮包骨。
看到他依舊是一副仇視的模樣。
他現在知道了,趙玲玲對趙世傑因愛生恨,卻苦于沒辦法控制趙世傑,所以就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他身上,發洩到流着趙世傑的血液的他身上。
當初那種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再次襲來,趙林忍着趙玲玲對他的辱罵和拳打腳踢,去廚房做了一頓飯。
應着趙老爺子的要求,他不管趙玲玲吃不吃,只管做好把飯端出去,然後盛好,叫她出來吃飯。
趙玲玲現在的情緒冷靜下來了,端過他放在桌子上的飯,冷嘲熱諷過後才開始吃。
趙林心裏的煩躁感越來越強烈,壓抑不住的焦躁就要噴湧而出。
他用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以保持理智和清醒。
等到吃完飯後,他又收拾收拾,這才離去。
趙老爺子最終還是知道了趙世傑和趙玲玲離婚的事兒,趙老爺子決定去國外轉轉,不想再待在國內。
趙林不放心他一個人那麽大年紀還亂跑,決定跟着他一起去。
于是,高考過成績出來後,趙林明明可以去個好一點的一本,卻放棄了報考機會,陪着趙老爺子去了國外。
這幾天他發信息過來,說是在國外的一所大學裏上學,趙老爺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糾結于他們離沒離婚。
而趙林還是會時不時的瞞着趙老爺子去醫院檢查心裏狀況,醫生說,他現在也好了很多,就是需要保持心情通暢。
宋野和盛煜看着他發過來的信息稍顯放心。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發展,希望以後他們再相聚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