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13
晚飯後被幾個年輕同事邀約去壓馬路,至于石恒會做什麽我不知道。
夜的路并不安寧,畢竟旅游勝地即使夜晚也是喧嚣的,夜空裏能聽見水的聲音,據說現在是漲潮的時間,那聲音一定就是海的聲音了。
這個沿海小鎮的樹我們家鄉那裏沒有,低矮、大片的葉子,随手就可摘到果實,而我們那邊都是高聳筆直的楊樹或者松樹。這裏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有蟬鳴,我卻是從來沒見過的。
一路上大多的夜景、人文我看過也就走馬觀花的忘記了,我的心裏此刻只有海,只向往站在那個從前只在(張雨生)歌裏聽過的海邊。
我想象的海邊應該有一個光着腳丫戴着耳機的女孩,她很美但臉上卻是略帶憂傷的獨自踏着浪,想着她的愛情,想她心中的男孩,身影後是帶着泡沫的淺浪沖刷的一排腳印。
每個人對着大海喊一句話,這是夥伴裏的某個人提出的建議。
有人跟大海打招呼,說大海我來了。
有人跟大海傾訴着,某某梅我愛你。
有人跟大海許了願,要一輛保時捷。
輪到我了,我沒說什麽,但不代表我會放過這個機會,只是我想說的不願意被別人聽到罷了。大海你真的聽得到嗎?那我就希望和他一起來看你吧,和他一起看看海就好了,我不敢奢求太多。
夜的海看不到海平線,看不到所謂的一望無際,只有漆黑的海水和無盡的黑暗模糊,回應我們的是一番番浪花拍岸的咆哮。
也許我們某人的話惹的大海有些不高興了,很突然的一個超過前浪很高的浪直接從我們幾人胸口拍過,讓我們都坐在了水裏,變成了落湯雞。
合唱着俗氣的網絡歌曲,帶着滿身海的味道,我們一路高歌,我們都一樣的年輕,我們都是心懷夢想的人,我心裏的夢你等等我。
回到房間第一眼就是看看石恒在不在,他在睡覺,居然沒有頭向着窗口方向,也就是說我能和他頭對頭睡覺了,他是故意這樣做的嗎。
我的枕頭上有幾張百元大鈔,我納悶的拾起來,四百,哪來的?那幾個人給我送回來的嗎,我又看了看石恒,是他吧。
“晚上別用腳丫子對着我,頭沖這邊”他突然說話了,沒有起身甚至沒擡頭,直接伸手越過低矮的床頭拍了拍我的床。
“好,你沒睡啊,這錢是……”
他沒有讓我問完,晃了一下手說:“我幫你拿回來的,不用謝,我自己拿他們七百多呢,所以你這個只是順手。”
我想跟他推搡、客氣一下,但他不是普通的陌生人,他不是別人,跟他的每一種交涉我都緊張,都無法拒絕他,我拿着錢不知道該說什麽,也許什麽也不用說。
他是一個像石頭一樣的男人,又臭又硬,他對人好的方式也是如此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