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凡的尊者就此成為真法淨土神秘的存在。
實際上,倘若不是安旭陽以外由火系天賦轉成黑暗系,而被糟心的父親拜托給真法淨土中這位低調處世的黑暗法者,恐怕沒有多少人會意識到,法師塔中間那處黑暗系的特殊法陣中,竟有這樣一位強大之人。
夏佐回憶之時,其父夏敏之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種種關于夜尊的了解,他起身向前邁開兩步,長身玉立,巍巍然立于廳堂之上,語氣溫和中微帶疑惑:
“夜尊醒者,不知尊者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夜尊聞言并未回複,他看過堂上諸人,視線停留在茫然無措少年身上:
“我此來,乃是為了一個命定的預言。”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半,視線輕飄飄擦過,隔着兜帽,對方恍然無覺,“敏之閣下,夏夫人,不知可否與二位單獨一談?”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個出場自帶特效bgm的男人粗線了!
這周辣雞老虎輪空了,所以……正好比較忙,就暫時不更新,給自己存點稿,下一更目測應該在周四了咳咳咳……
☆、隐衷
“……光明将從黑暗中取得菁華,将在天河的見證下,與極星書寫連命的樂章,清洗整片天空。”
目送着三個子女相攜離去的背影,夏母的腦中仍舊回蕩着昨日醒者對她夫妻二人所述的那個神秘預言。內心深處仿佛破土生長出一根藤蔓,向上攀岩,不多時便将他的整顆心髒蒙上一層壓抑的屏障。
“我希望阿佐能夠擁有自保之力,可是知曉他命中注定要肩負其非同尋常的責任之時,才寧可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常人。”
夏母一愣,才發現這番她內心此刻真實的寫照,并非是她無意識将心中擔憂惶恐流露出來,而是源自她身邊并排站立的丈夫。
夏敏之俊秀儒雅的眉眼此刻微微擰起,以往略帶散漫的氣質似乎已經消失不見,這張臉冷靜下來,透着專注與凝重,在真法淨土的旭陽之下,越發顯得俊美如神。感受到妻子的注視,夏敏之的眉宇忽然一松,由陰郁轉為輕描淡寫的玩笑:
“雲染可是這樣擔心的?其實大可不必……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無論阿佐以後的道路為何,我們都會是站在他背後,永遠的依靠,不是嗎?”
夏母定定地看着夏敏之噙着一絲笑意的唇,半響,微蹙的眉峰緩緩放松,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結發夫妻多年,夏母如何看不出夏敏之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殘留的憂慮,然而他說的沒有錯,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是阿佐的依靠,他永遠的港灣。
命運的星軌倘若當真已經定下,那麽他們所作的一切,或許都是靈法真神早已安排好的一出戲劇。他們能夠做的,便是沿着原本的軌道,無愧于心,走完這條命運之途。
真法淨土中,依舊是仿若亘古不變的日升日滅,淨土中蘊含的風火水土四系元素之源,讓其成為迥異與大陸的一片淨土,每日皆是溫暖清和,歲月靜好。
此時夏敏之便站在錯落灑金的暖陽之下,長籲出一口濁氣,沖着妻子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家。”
===
關注着夏家三子行蹤的不僅僅有愛之深切的父母。與此同時,真法淨土法師塔群之中,那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黑暗法師塔最高層上,又有兩個人盤膝而坐。
除這兩位外從未有外人進入的最高層,在外看來僅僅不過一個普通尖塔的模樣,然而內裏卻被施加了神奇的空間魔法,一片宛如真實可感的星空夜色挂在穹頂,星輝閃耀着億萬年前的光芒。
如水臨淵的深沉蔓延在兩人四周,在他們面前,一面光潔的魔法鏡上映現而出的,正是夏家小輩乘坐離開淨土的馬車。
直到馬車駛入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魔法鏡上才被一陣水化漣漪掩去了上面種種景象。
“可以了,如今你也看到光子進入十萬大山,這件事便就此揭過,你該繼續專心學業。”面容宛若尋常青年的醒者雙眸半睜,深邃的眼眸輕輕瞥向身邊腰板挺得筆直的少年。
倘若任何一個認識安旭陽的人身處此地,都會驚訝地懷疑自己的視覺。面前這個身姿傲拔,卻又顯出恭敬之色的少年,讓人很難将之與平日見到的那個傲慢跋扈的貴族子弟相提并論。
安旭陽低下頭:“……老師,弟子依舊想問,您曾說過光子天生對黑暗之術具有天然彌補之能,此前也允諾了弟子提前離開淨土外出歷練,為何現在卻、卻忽然改變主意。”改變主意,不讓他出師,或者更準确些,是要阻止他與那個脆弱可憐的夏佐同行。
然而後半句話,安旭陽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當真問出口,也不會有回答。
醒者知道安旭陽的性格中帶着幾分古怪的執拗和較真,這讓他一度顯得與他人格格不入,但同為世所罕見的黑暗系魔法師,醒者卻最欣賞安旭陽那份即使不被理解也始終如一的堅持與執着——倘若沒有這份執着,醒者也不可能一力推翻世人對黑魔法師的偏見。
哎,往日裏欣賞的特質,到底還是不小心砸到了自己腳吶!
醒者心中如此感嘆了稍許,卻并不吝啬給弟子解惑:“不錯,倘若你有緣遇到其他的光子,吾一定會大力支持,不讓汝在此時離去的原因,乃是因為這個光子,不同尋常——”
醒者頓了頓,道:“黑魔法,被稱為世上最接近死亡的魔法,但從某方面而言,又是世上最接近本源的魔法。吾借此能夠明白世上大多的根本源起,然而那個脆弱至極的光子,我卻看不清他的命軌。”
“看不清命軌的人,有他特殊的星軌,注定了有另一顆極星與他連命。所以,一開始我同意你離開,然而當我感受到你身上的光之氣息,再行測算之後,吾便知曉時機不對。”
“憑吾的能力,也只能知曉,光子此去,便是去完成他命定的星軌。吾之徒,汝雖同為黑暗系,卻非是相等的暗之子,汝可以與光子交好,但倘若汝過分牽扯入他的星軌,汝的命軌,終将被攪亂潰散。”
畢竟是自己一手教養長大的弟子,夜尊顯得耐心十足,語氣中乃是不厭其煩的溫和。
安旭陽亦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他将老師的話語在唇齒間繞過兩圈,便隐約明白了幾分那晦澀不清的暗示。
星軌嗎?
===
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行進在幽深密林當中,陽光透過林蔭間隙鋪散下一地金色的碎琉璃,拉車的馬匹前蹄踏出聲響,和着不知名方向傳來的淙淙水聲,竟無意中構成了一曲頗為和諧的樂章。
從離開真法淨土的那一刻起,夏佐就處于一種妙不可言的興奮感中。這也可以理解,即使來到西幻世界已經好幾年,然而作為一條戰五渣的鹹魚,夏佐連夏家外頭的天空都沒見過幾回,更別說是真法淨土外頭那個更加廣闊真實的世界了。
完全是一張全新陌生的新地圖啊!
于是之前還因為父母送行舉動而産生的一點點傷感與彷徨,果然就在新地圖的吸引力下不值一哂。如果不是兄姐各在兩旁,将他護得滴水不漏,他不得不要顧及形象,恐怕這時候他早就要跳下馬車興奮地撞兩圈了!
馬車內 ,米拉将剛剛準備好的熱茶端給三位小主人,夏凡、夏可……還有,最後她的少爺,夏佐。及至夏佐之時,米拉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與夏佐眼神相對,輕輕一眨,唇邊似乎染上了些許揶揄的笑意。
咳,夏佐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無聲地笑起來,端起溫熱的紅茶抿了一口。
——沒辦法,自我陶醉着犯傻的時候被人發現,這對于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是一件尴尬不已的事情。
夏佐:特別還不只一個人發現自己犯傻,別說尴尬了,我多年的尬癌都要爆發了_(:з」∠)_
此時的彈幕上,畫風如魔似幻:
‘哈哈哈哈,哎呦我的眼睛’
‘2333被發現了哈哈哈’
‘意思意思心疼UP主一秒鐘’
……
夏佐:……
其實,咳咳,他也沒做什麽很傻的事兒嗎?
一切的起因,文藝一點來描述:乃是一場光陰的邂逅,光與影的誤會。
他只不過是趴在窗檐邊上,然後看着光陰間隙變換,隐約似乎形成了一只模糊的野獸形态——
然後因為被放出籠,UP主過于興奮,一時浪過頭發了條思維彈幕:
“哈!就讓你們見識一下UP主來自21世紀的超能力!”
跟着就中二病發作,比了一個看上去很複雜其實并無卵用的奧術結印手勢,沖着那腦補出來的魔獸釋放技能,口中還煞有介事地用十分低沉幾近與無(其實是怕被哥哥姐姐發現)地念出“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結果等他若有所感地回頭,就炯炯有神地發現米拉愣愣的掀開簾子端着茶水往裏面看過來。
被、被抓包了_(:з」∠)_
心塞的夏佐吃着配合紅茶食用更佳的小甜點,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團,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內心的憂傷卻是無法抑制地要淹沒心房:
以後他身為少爺的威嚴啊TAT
彈幕:‘恩?少爺的威嚴?不要去擔心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東西辣!’
‘唔……看在UP主這麽努力的份上,我假裝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麽神奇的特效好了!’
‘2333前面說假裝的說什麽大實話!我也看到了[突然興奮.JPG]’
‘抱抱UP主不要理前面那些壞壞——啊我是會員我可以傳圖來着,UP主的術法棒棒噠!你看這就是我看到的成效呢![特效.jpg]’
手賤如夏佐,當然是無法忍受住這樣的誘惑……點進去了。
結果跳入眼中的就是:
一張他中二擺出蘭花指怼向斜前的手勢,然後被“耿直”地P上了一道紅線,連上了手指尖和那個模糊的野獸形态的陰影。
還有字!而且還是非常潦草不走心的配字:“這是地水風火四象齊發炒雞叼的特效……噫UP主這手指怎麽不是正對那東西的我對不上啊不管了反正這就是很棒棒的特效啦”
棒你個頭哦!(╯‵□′)╯︵┻━┻
夏佐翻了個死魚眼,一條思維彈幕就怼過去:“魚唇的星際人,又怎麽會明白我大□□傳習千年的九字真言決的威力,這法訣可是馳名海外,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的精要!”
想想那些日漫動辄結印口訣,夏佐十分理直氣壯。
這邊夏佐正在和彈幕相互傷害(并不),然而,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但實際上還會摸摸魚關心一下小弟的兄姐相視一眼。
‘可憐的小弟,果然還是很遺憾自己不能學魔法吧’——夏可
‘(⊙v⊙)嗯?其實想想剛剛那個手勢還蠻帥的啊,阿佐有想法,下次學院大比上用無杖無聲咒的時候就用這套動作裝B好了。’——夏凡。
……果然大哥什麽的最讨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 西幻标配出場,大家鼓掌歡迎啪啪啪!
目前可公布設定:
戰五渣的夏佐:光子
目前只出現在預言中的某攻:暗之極星
夏凡:喜歡ZB的大壞壞[邪魅一笑.JPG]
恩,我就是噶意這種光暗同盟的feel_(:з」∠)_
終于離開真(xin)法(shou)淨(cun)土了,我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 ̄)/$:*.°★* 。
說周四就是周四,沒錯我就是這麽說話算話的小可愛(≧?≦)
下一更在周六12/10,營養液致謝一并整理_(:з」∠)_,謝謝各位小天使還不放棄浪成狗的老虎(沒錯,本喵已經頹得跨越種族成了一只廢狗qaq)
下周的日程安排,簡直是火葬場,分分鐘可以把小老虎累成一張貓餅QAQ,只希望這周榜單字數少少少
☆、靜語
夏佐若有所感地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兄姐二人“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神靈為證,夏佐用他前世做了多年閱讀理解的“情商”作證,他們的複雜眼神中絕對包含着一種莫名的憐惜。
憐惜……
光是想到這個詞他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大哥、二姐,我有哪裏不妥嗎?”夏佐輕輕抿了一口杯中茶水,這又是他一個無法改變的習慣,不同于家裏人一口氣飲盡茶水的習慣,夏佐始終保留這上一世的某些小動作。然後他取出寫字板,上面光華一瞬而過,流暢秀麗的字體中莫名透着一股優雅。
簡單來說,就是故作淡定地詢問。
夏可立刻體貼地“配合”:“阿佐是第一次出門,不過并無何不妥之處,不必多慮。
此時的彈幕上:
‘23333’
‘我就靜靜看着UP主裝’
‘心疼UP主,以為自己做的誰都沒看到,結果其實誰都看到了啊哈哈哈’
‘搞事!搞事!搞事!’
‘up主已經很努力了好嗎!別人家的u主是用生命來錄視頻,小佐卻是用……臉’
‘23333’
‘哈哈哈哈紅紅火火何厚铧’
‘UP主:糟了,我的B格呢?放哪裏去了’
‘前面哈哈哈哈!’
‘大家嚎,我是夏小佐的形象,他不要我了_(:з」∠)_’
‘心疼故作鎮定的UP主,但是看UP主這麽可憐,我的內心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UP主別掙紮了,只是智障青年歡快多而已,我們都懂’
‘2333為我女神續一秒’
‘女神真是溫柔又體貼啊(ˉ﹃ˉ)’
……
入手了一大波“假惺惺”的“心疼”,夏佐更加心塞了_(:з」∠)_
泥萌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還會說UP主萌萌噠棒棒噠,現在時間久了就知道傷人家心,悲傷辣麽大QAQ真是一群寡情薄幸見異思遷的人啊!
然而事實已經證明,“寡情薄幸”、“見異思遷”什麽的,乃是人類共有的特性,無論在現代還是未來又或者是古代。
說好的要讓他成為一輩子捧在掌心的小公舉(?),然而就在下一刻夏凡立刻打了自己親妹砸的臉:“小阿佐啊,剛剛那手勢挺不錯的,還有沒有?”
夏佐:喵喵喵喵喵?
這邊夏凡還在淡定地表示:“我的無聲無杖咒如果加上你那樣酷炫的手勢,肯定很棒!”
‘哈哈哈哈!’
‘凡哥吃藥啊!今天怎麽又沒吃藥’
‘夭壽了我居然覺得凡哥是認真的’
‘凡哥你別告訴我你是認真!’
‘凡哥你一定要空記住自己啊!’
‘_(:з」∠)_為什麽我噶意的人,最後一個一個都從男神變成了男神……經’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_(:з」∠)_’
‘可怕……我居然覺得這樣的凡哥有點萌’
‘2333我凡哥心裏面住了一個三歲娃!凡三歲√’
……
最終夏佐被凡哥強行要求再三示範如何“正确”地釋放魔法,等凡哥終于能夠帥氣地比劃出一個結印式的時候,已經是日暮西斜。
然後夏佐就說什麽也不肯再教下去了。
“小阿佐~”不用遲疑,像只大型哈士奇一般圍着夏佐的,說話還恬不知恥帶上一個妖嬈的小尾音,這就是凡哥。
然而夏佐是拒絕的。
‘啊啊啊o(≧口≦)o 凡哥剛剛比的結印式帥了我一臉啊,那張臉配上那雙手我可以忝一年!’
↑雖然摘自一條戀愛腦的迷妹彈幕,但是,夏佐也差不多是這樣想的。
可以想想一下,當暖橘色的霞光,帶着點如血微紅,透過窗紗投入馬車內,映照了凡哥半張英俊深刻的面容,而夏凡凝神閉目,神色巋然不動,口中念念有詞,手上結出反複結印……
咳,夏佐會說,他自己之前看凡哥裝B,明知道凡哥有多逗,卻也還是發花癡了好久……嗎?
為了終止一個話題,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重新開啓一個。
再開一個新話題。
只見夏佐的寫字板上閃過一道光:“我們要去哪裏?”
夏凡對這個急剎車一般改變的話題有些措手不及,但這個問題的确是個好問題——小阿佐雖然這樣那樣戰五渣,但也總有權力知道自己的前進方向嘛,當即便痛快地解釋道:
“當然是把你待到十萬大山裏去,然後随手丢掉。”
“……”
‘……’
【……】(by夏佐心聲)
“哎呦!”當真是得意又忘形!夏凡看着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他可愛的小弟忽然就黑臉心裏面簡直爽歪歪……然後就忽然覺得腦袋一痛!
“蠢凡,阿佐你都下得下手去□□,”肇事者夏可吐槽了一句,然後耐心解釋起來道,“放心啦小阿佐,他沒這個膽子。我們出來,是因為十萬大山乃是真法淨土與外間溝通的最後一個屏障。在那之後,我們要去靜語森林。”
夏可的回答,永遠都是如此的幹淨利落。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夏佐的臉色有些古怪。偏偏那異樣只有一瞬,等她想要再行确認的時候,卻發現夏佐一如方才,乖乖巧巧地點頭了:
“靜語森林吶,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地方,去那裏是有什麽緣故嗎?”
夏可看着這行流淌在寫字板上的話語,眨眨眼,想着剛剛看到的那一絲微妙,應當是自己的錯覺吧——果然是之前做陣法理論設計題做的頭暈了_(:з」∠)_
這樣想着,夏可便将這件事當做過眼雲煙,開始耐心地講解起關于靜語森林的事情。
見她如此,夏佐在心底默默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反應也算及時。
其實夏佐問這個問題也不是完全為了扯開話題。靜語森林,這名字聽上去好像很友好,但卻是大陸上極為危險的地區之一,普通得到魔法師學位認證的修者,往往只能在其外圍晃蕩。
夏可就是為了交一份關于古代遺跡陣法殘留考察的研究報告作為自己的學業課題——恩,夏可表示,古代遺跡好找,但目前開發研究尚不完全的古遺址可就難說了,但是她手上有資料顯示,靜語森林這種高格調地圖裏面可能就有古代遺跡。
而夏凡作為以“柔弱”著稱的水系魔法師,之前在與方玉華臨時對戰中,表現……用夏敏之的話來說就是“上乘的反應能力,中等的運用能力,下等的術法使用以及無法入眼的創造力”——by夏可轉述。
夏凡:“喂喂!并沒有這麽差勁好嗎?!”作為水系□□了輸出和治療的雙修大神,夏凡好歹也是本級魔法學院的級長啊!
對此,夏可只是幽幽地啧了一聲,繼續道:“所以,今年凡哥的游歷,就被父親單方面從魔獸石碑嶺改成靜語森林了tat,難度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夏可:“呵,出來混都是要還的,誰讓你之前那麽浪!”
眼見兄姐二人又要開始一場日常互怼,夏佐想了想,還是決定意思意思安慰了一下:“雖然靜語森林有些不妙的聲名,但父親應當還是出自缜密考量。其實我倒覺得,或許是父親受方玉華一事中風水二招所啓發呢?靜語森林地水風三氣充足,正可幫助大哥琢磨元素配合一事。”
這個說法準确來說,是夏佐化用了天|朝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理論糊出來的一套說辭。
反正他又沒有學過魔法,只是看過相關的書而已,像他這種因為種種原因不能親自嘗試只能紙上談兵什麽的,說錯了也是正常的嘛~
↑夏佐就是這麽光棍的想着。
“唔~有點意思。”還別說,這似乎,還真的有幾分道理。
夏凡雖然面上好像只是哄孩子似的開玩笑,但眼神中卻透出幾分認真來。
大哥去琢磨父親或許有或許沒有的深意,而二姐,在短暫的摸魚之後,又迅速投入到了陣法理論的知識海洋中遨游。
↑如果你讨厭一個人,就推薦他去學陣法吧,畫不完的符紋、背不完的模式、算不完的變式,簡直分分鐘想死_(:з」∠)_
身為一個可以獨自開房間單刷競技場的暴力輔助,夏可的作業量也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模式,身體力行地踐行着一個高顏值高武力怼天怼地怼空氣的暴力女神的人生。
夏佐看了一眼被施加過空間放大咒後寬大的車廂,兄姐各自占據一塊,已經開始了勤勤懇懇地學習,而自己……恩,當一個吃飽等死的小公舉的人生還真是不錯?
但是……
他閉上眼,注視着腦海中那個剛剛被觸發浮現出來的對話框。
【系統提示:恭喜使用者達成隐藏成就“靜語不語”,是否開啓系統隐藏模式?是/否。】
系統隐藏模式。
窗外暖融的夕陽,像是在燃燒着最後一絲生命,驚豔乃是因為其中驚心動魄的決絕,讓那份燦爛的金紅,蔓延了整片天穹,還不甘心地蜿蜒攀上林間樹梢、山崖水泉。
而身後,還能聽見二姐筆耕不辍的紙筆摩擦,大哥輕柔瑣碎的自我推論。
每天睡到自然醒,閑着沒事看幾頁書,走到哪裏都是中人眼中脆弱無助、稍不留神就會撲街、必須要好好珍視的小公舉。
這樣的人生,他已經差不多過了十年了啊……
夏佐深吸一口氣,意念終于做出了選擇。
【是】
===
(⊙v⊙)嗯?
怎麽什麽都沒變化?說好的隐藏模式呢?
===
就在夏佐一臉萌比的時候,靜語森林內一處,正在對峙的雙方氣勢不斷攀升,達到頂點,忽然其中一方的氣勢猛然一洩,不過須臾,竟然無聲無息,轉為一片平和。
“嗯?閣下這是何意?”
臨時變卦之人幽幽擡眉看去,一張俊美無俦的臉,純黑的眼眸掃來時恍若冰雕雪砌出的鬼斧神工,即使是敵對之人也不由屏住呼吸。
只見這冰霜為骨的武者緩緩散去手中凝出的武器,雙手背負而立,孤高優雅:“這嘛,多謝閣下指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夏佐:所以我剛開的隐藏模式(沖的黃鑽會員),有啥用?doge.jpg
終于出場的某君:唔,多謝指教。
對手:?????我們不是還沒打麽?指教你媽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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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隐藏模式之後是不是有人懵逼了看不懂寶寶隐晦的敘述了XD猜猜看發生了什麽嗷,下一更在周四12/15,看記錄有人猜出來我的套路的話發紅包包(雖然感覺并沒有人有興趣_(:з」∠)_)
恩,沒錯,下一更就是周四【絕望的眼神】其實應該可喜可賀……這周又輪空了(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蘭闊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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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下泥萌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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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英專狗,QAQ都是說不出的苦
讀者“雪花冰”,灌溉營養液+12016-12-05 19:53:16抱抱萌新
讀者“楓橋不夜泊”,灌溉營養液+602016-12-05 11:38:42麽麽草楓橋,比心心~
讀者“清徵往作者菊花裏”,灌溉營養液+302016-12-02 12:18:35 麽麽啪子書,你什麽時候能改掉這個坑爹的名字哦_(:з」∠)_
☆、劍客
森林之內,幽幽夜色,遙遙之冥,疏影橫斜,濛濛月光柔和地為大地罩上一層乳白色的晶亮細紗。月光之下,一條蜿蜒而下的溪流之上波光粼粼,似乎靜寂的夜色之中,唯有流水靜靜流淌。
靜語森林,靜語森林,寂靜無語的廣袤森林之內,樹枝、草葉,濃淡不一的墨色在長空之下妝次成為一副深邃圖景。
溪流蜿蜒,逐漸開闊,到了一處斷崖,即使是白天這裏都被掩蓋在一片雲山霧罩的朦胧之中,如今夜涼如水,崖下更是宛如一張侵吞一切的獸口,其下仿佛有無數未知,令人見之心驚。水勢到了此處,水道已是開闊,淙淙靜水急轉而下,奔騰呼嘯,煙岚袅袅而升。
蒸騰的水勢,本該伴随着空洞回音的水聲,以昭示崖下的深不見底、神秘莫測。然而這一處卻有幾分奇特不凡:那粼粼水流竟始終靜默無聲,即使走到近處,都只能捕捉到些許動靜,那細微輕緩的聲音,便仿佛是溪流緩緩流淌過水底卵石。
這個故事便發生在這裏,說的乃是一位獨行于林中的少年旅人,神色清冷,高挑欣長,一身樸素的灰衣鬥篷随着邁開的長腿卷起波浪。他沿着白練邊緣一路前行,林中種種異獸、邪障之物,都被輕松化解。
長劍掃落殷紅血跡,滴落在半長的草葉之上,獨行之人踏着一路月光緩步而來。身後不遠處,兩路伏屍,空出中間一條略窄通道,便是他之來路。然而這些駭人聽聞的異獸兇魔,卻竟然都不能傷其分毫,他雖只有一個人,一把劍,但長劍所指,便是無法阻擋。
靜谧的夜空中似乎傳來喃喃溫柔之音,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五十步外的身後,乃是堆積的屍骸,而身前,不知何時,悠游靜水之上,月上中天,一支黑色花苞緩緩從水中探出頭。
不錯,就是從水中出現。
墨色奇花長在水流于斷崖下落之處的兩塊奇石之間,不知是怎樣的上蒼之賜,奇妙的溪水為之帶來養分固守于兩塊奇石的根基土壤,然後又帶走種種污穢雜物。
于是才有了這多墨色奇花這樣出塵絕色的清傲矜持吧!
少年的眼神中透過恍惚于迷茫,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何,或者說,冥冥中早已注定他要來到此地。
此時的月光之下,樹影山石,竟奇異地形成了一種似幻似真的造型,隐約類似一座堂皇危樓。
“月滿西樓,無盡深淵……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嗎?”
縱然心念如電,面上沉默似水,只這樣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墨色奇花一點點開放。随着時間的流逝,花骨朵漸漸飽滿得好似張開。
凝滞的身形不變,面無表情,然而眼底卻隐隐浮現出一絲波動。
然而随着花苞的稍稍綻開,一陣若有似無,卻又袅袅不絕的幽香傳出,渡鴉撲翅離林,原本幾近停滞的水面也似乎被幽香撩撥出陣陣漣漪。
“嗯?”
獨行之人輕咦出聲,忽然長劍對着當空皓月劃過,在如水夜色中化出一道耀眼銀芒,下一刻,空寂無人的天幕之下墜落一名唉唉痛呼之人。銀芒劃入體內,血肉傷處泛出黑暗之氣,頃刻之間便侵入骨肉髒腑,須臾而已,那人便已命喪當場。
修長的手靈活地挽了個劍花,長劍一橫:“不用再藏頭露尾了,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初時,尚且帶有許久未曾開口言說的暗啞,但很快便轉為低沉內斂的音色,在夜色中緩緩流淌。
見行跡已被看穿,何況此行更是超額完成目标,有了意想不到的額外收獲,幕後之人也就不再躲藏,當下長笑現身:“閣下果然是藝高人膽大,我們兄弟在東奧之城中游走多年,自問對靜語森林了解了十之八九,卻想不到竟然你年紀輕輕,便能探入如此深處,真是後生可畏。不知能不能與閣下交個朋友,這朵花世間珍奇,我們見者有份,願與閣下共享,如何?”
說話間,四處忽然出現無數手持銳氣,虎視眈眈之人,竟是不知不覺間,将獨行客包圍在其中,其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嗯?”他輕掃一眼,“藏頭露尾,形容鬼祟,更喜歡癡人說夢,還請另尋高明吧。”
“哈!”說話之人嗤笑道,“藏頭露尾……我看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嗯——”少年皺眉沉吟,好似對此人出言不遜而很是着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