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約而同運起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儀容舉止最“高傲優雅”的狀态,迎接傳說中的的夏可的前未婚夫。
說白了就是撐場子。
此時的正堂,一名五官深刻,陽光俊朗,麥色肌膚的高大男人立于庭中,正慷慨激昂侃侃而談着什麽。
“……我父親為國犧牲,他雖死猶生,死而不朽。卻想不到你夏家人前鞠後躬,我父屍骨未寒,便急不可奈地将信物送還,與我們恩斷義絕。這一手翻臉不認人的變臉,當真是一場好戲!哈哈,我今日也便放下這句話,當日你夏家對我等諸多折辱,日後定當百倍奉還!”
講得好!
氣勢、表情、語言組織、感情到位,簡直堪稱讨債中的戰鬥機,教科書式的控訴。其中沉重哀傷的語氣,比起傳說中的“浙江溫州皮革廠王八蛋老板黃鶴”都相去不遠了!
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上輩子的夏佐大概還真會欣賞一下。
我等p民,最喜歡看這種豪門生猛的撕♂逼現場了!
然而現在……時移世易。
以前看是白富美毅然抛棄屌絲,現在身為白富美的家人,還剛剛被大哥灌輸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故事,再看這男人,莫名有一種“債主找上門”的慫逼感覺_(:з」∠)_
不過等等!
【“這樣說起來,按照套路,要不是爹爹媽媽棒打鴛鴦阿可心有隐衷,就是我們全家勢利自私反派僞君子的節奏呢。”】
大哥的話忽然出現在腦中。
夏佐看看臺面上端坐着的家人,父母雙親與當事人的夏可、還有與夏可一母同胞的大哥夏凡,具是八風不動,巋然沉穩。
家人的三觀,夏佐自認這麽多年處下來,也不是絲毫沒弄懂的。
雖然大哥性格惡劣腹黑還是不是狀況外、可姐是軟妹切開的鬼畜科學極客、敏之爹爹不用風全靠浪、母親大人威武霸氣該出手時就出手(……),但,他們的三觀都不要太正!
大哥說有難言之隐,那就肯定有。
感謝尼桑,難為你這點智商,還要努力地立起一個反flag!
果然,就像之前表示的那樣,夏凡等這位陌生男子的控訴告一段落,見縫插針地拉着阿佐走進正堂。
“見過父親,母親。”兩人行過禮。
“你們怎麽來了?”母親雖然如此問,但眼中并沒有多少驚訝。
她和夏敏之并不是那種喜歡為孩子做主一切的家長,現在三個孩子裏,最小的阿佐都到了可以出去游歷的年紀,也該讓他們參與到家庭事務當中。
實際上即使夏凡兄弟兩人不來,她也已經派人去請他們過來了。
母親對夏佐招招手,待他來至近前後伸手給他……
理了理頭毛。
好像還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夏凡。
已經有過經驗的夏凡撇開眼,摸了摸鼻子,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地裝傻。
要是平時這個時候,夏佐估計就笑眯眯地盯着夏凡看,務必讓他知道一個道理:
叫你在肖想我的頭毛!頭毛是能随便摸的麽?!我可是有母上罩着的人~(≧▽≦)/~
然而現在嘛……
他看向正堂當中那名男子。
果然母親理順了頭毛之後,便拍了拍夏佐的的肩,讓他自己找個地方坐下,然後對着堂下晚輩露出一個溫柔慈和的笑容。
嗯,因為某些不可說的原因,夏佐一看到這個笑容,脆弱的小心髒就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甜辣母親這麽笑,藥丸。
===
‘雖然女神退婚什麽的細思恐極,但是……講道理可是婚姻大事,女神你怎麽這麽淡定’
‘哈哈哈兄弟倆一臉懵逼.JPG’
‘凡哥的表情23333’
‘莫名顴骨升天’
‘蜜汁笑點2333’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母上和女神大人都太有安全感了吧,完全擔心不起來了’
‘哈哈哈啊前面說安全感的,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敏之爹爹、凡哥和小阿佐躲在母上和女神的羽翼下瑟瑟發抖的場景,萌出了我一臉血’
‘憋說了!我要有畫面感啦!’
‘家裏男人太萌怎麽辦,女人撐起一片天2333’
……
‘o(≧口≦)o !!!’
‘啊啊啊啊!’
‘厲害了word凡哥’
‘凡哥好帥!’
‘擋住我老公的臉泥萌不許看!’Xn
……
‘目瞪口呆.JPG’
‘23333’
‘凡哥6666啊’
‘沒想到凡哥是這麽會玩的人_(:з」∠)_’
‘凡哥:裝逼如風,常伴吾身’
‘裝逼?凡哥還需要裝逼?’
‘凡哥可是帥得只能用逗比來揮散掉點桃花的人!’
‘2333沒錯’
……
‘……前面說不祥的預感的呢!什麽烏鴉嘴真的說中了’
‘完了完了,我已經預見到了’
‘嗅到了套路的酸臭味’
‘要開始了_(:з」∠)_’
‘果然,我看得這個西幻世界,站在了反派的第一線’
‘雖然細思恐極,但是我相信凡哥說的,有難言之隐!’
……
‘噫……大家都好認真地探讨劇情啊’
‘并沒有,我全程都在忝凡哥的臉和大長腿 P.S.高清全屏好評’
‘哈哈哈忝+1’
‘專心忝顏,沒空看情節系列’
‘難得我凡哥定位轉變成諧星(并不)之後這麽正經’
‘想想以後說不準會有校園戲,想到這麽正經的凡哥我就合不攏腿’
‘帥得合不攏腿系列’
……
‘……等等,沒有人吐槽一下,凡哥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是反派的時候超搞笑嘛!’
‘并沒有,隔着彈幕我都能感受到UP主方了嘻嘻嘻’
‘為存在感超低的UP主的刷一發’
‘例行表白一發UP主麽麽噠~’
作者有話要說: 榜單完成√
恩,明天斷更_(:з」∠)_默默迎接體測…QAQ魔都好冷啊QAQ世界上為什麽要有體測這種魔性的東西_(:з」∠)_
那個說要我定點更新的,我超定點的好嘛!除了有一次忘記設存稿時間以外,都是按時早上9點噠!【給你一個老虎的圍笑.JPG】
☆、不公
【“這樣說起來,按照套路,要不是爹爹媽媽棒打鴛鴦阿可心有隐衷,就是我們全家勢利自私反派僞君子的節奏呢。”】
跟夏佐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凡哥在家門口所的那句話的人顯然不在少數。
‘這話說得,要再讀三年書我真要以為UP主是穿越到了陰謀僞善大家族裏頭呢_(:з」∠)_’
‘一開始我還有點方,後來一想之前凡哥的話,心就穩穩落了地’
‘哈哈哈哈都是套路啊’
‘2333’
‘凡哥厲害了,居然學會給自己立了一個反flag’
‘所以說凡哥簡直套路王’
‘凡哥:完美miss’
‘凡哥:可以的,不枉我剛剛自黑了一把,這波不虧’
……
沒辦法的,這少年的态度是如此的不屈不撓,帶着一股子曲高和寡、卓然而立的特殊氣質,話語間又是如此信誓旦旦,仿若親歷。
倒不是夏佐不相信家人的人品。倘若是你親身面對這樣一種信誓旦旦的指控,即使你完全沒有經歷過,看着對方如此言之鑿鑿的模樣,你還是會下意識地有些方:
恩?莫非、莫非……真有這件事?難道我斷片兒了?
當然,一時半刻有點方方的也不是什麽很難以理解的事情。
特別是在母親大人這個極具“安全感”的慈祥笑容之下_(:з」∠)_
看到母親大人嘴角噙着的那一絲冷笑,夏佐忍不住地小心肝兒一顫。
感覺自己似乎又受到了被這溫柔笑容支配的恐懼。
……嗯,這次我居然不是被支配的那個,莫名有點淚目了呢!
夏佐對這個過來打臉白富美的少年人投去同情的一瞥:
意思意思心疼一秒鐘,看母親這動靜,這是要親自上證的節奏啊!
堂下,昂然而立的少年人環視周圍,眉目深沉中帶着穩穩的壓力,單槍匹馬卻絲毫不見有所膽怯,仍舊能做到如此地步,顯然是當世少有。
此時這要搞出一個大事兒的少年人面對夏母溫柔綻開的笑容,冷銳尖刻的神情絲毫不動。
敏銳的五感反而讓他發現了另一個視線——便是那如同一尊瓷娃娃般的夏佐。
這眼神不帶惡意,似乎只是透着幾分好奇,更有他看不懂的溫柔(?)在其中。當他看去之時,便仿佛看到了清晨露珠從綠葉上剔透滾落的美景。眼神清澈地像是三月裏将将融化的溪流,分明的眉眼中透着天然的一份恬靜稚美。
這個小孩兒,看上去倒是還有一點同情心,不比其他夏家人,已然是鐵石心腸,利欲熏心了!
他忍不住就對夏佐輕輕點了點頭。
夏佐:喵喵喵喵喵?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
傻成JPG的夏佐是茫然無措地接收了來自敵方的一個點頭示意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_(:з」∠)_然後老老實實當他的小壁畫,一句半句我都憋不出來。
然而夏佐避開視線的動作看在少年眼中,便是受控于人不得不屈從的隐忍(?)。
啊,果然這真是一個污濁的世界啊!
只有純潔的孩子,尚且能為這個肮髒的世界增添一些亮色。
彈幕們都猜都不用猜,就知道UP主這時候估計又是懵逼的,頓時紛紛從各地(反正都是夏佐聽不懂的地方)發來賀電。
‘哈哈哈哈這是要萬人迷瑪麗蘇的節奏啊我去’
‘2333,一炮泯恩仇’
‘——為什麽你對我不一樣。——因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2333’
‘這麽鬼的劇情,我卻偏偏無法控制地笑了。’
言歸症狀,夏母笑容溫婉可人,出口亦是輕聲細語、慢條斯理,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格外的果敢直接:
“哦,為國犧牲,這話說的也沒有錯。”
也沒有錯。
這個用詞就有點微妙了。
少年冷下眉眼:“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夏母微微勾唇,那把柔軟的聲音既可以安慰人心,卻也同樣可以透出深深的諷刺來:“哎,罷了,當初我就不太贊同此事瞞着你,只是是你父親最後遺願,不好違背,事已至此,再瞞也是于事無補……方玉華,你只知我夏家在你父亡故之後便退還了婚約信物,卻不知道這是你父親的心願。”
“這!這怎麽可能”方玉華脫口而出道,“簡直是荒謬,倘若這真是父親的意思,為何我身為親子從來不知?夏夫人,說話要講求真憑實據,并非說你夏家根深葉茂,便可以颠倒黑白,枉加揣測的。”
夏母嘆了口氣:“你父親當然從未與你說起過此事,因為真相如何,他也是在那場戰役當中方才知曉……你與可兒同齡,但當初你二人同時發蒙,你的肉體強度與身體測試等等數據可是遠勝于尋常同齡人,單偏偏就是宛若靈素絕緣?”
方玉華一愣,不由蹙眉道:“不過,怎麽?夏夫人是要以方某幼時愚魯為由來做文章麽?”
“……你父親死後,你修為不顯,家中積弱,自然難以繼續維持曾經的勢力,雖有良田千頃,能護住的卻不知幾何。想來你受夠了任人欺淩而無法反制的滋味,定然是決心要日後好好報複回去?”夏母不置可否,繼續分析。
“不錯!”
也不知夏母是否是觸及了他的傷心事,方玉華的周身氣息猛然冷厲下來,眼眸深處竟然隐隐泛出紅光。
夏母道:“你可是突然有一日有什麽奇遇,多年來困擾你的滞漲也迎刃而解,從此修為一日千裏,實力大漲,不過短短時間,你便有膽量來登門拜訪、給自己當年遭遇讨回公道?”
“夏夫人果然厲害,你說的的确也是□□不離十,但,這到底與你們背信棄義有何關聯?”方玉華冷眼問詢。
這一次夏母卻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悠悠地看向夏敏之。
夏敏之嘆了口氣:“是我當日錯了。”他看向方玉華,道,“敢問一句,當初那些搶奪你家産業的惡徒,後來都如何了?”
“恃強淩弱,自然是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方玉華談及此事,神情似乎猛然一邊,淩厲非常,那雙眼睛更是透出肅殺紅光。
夏敏之道:“他們雖然搶奪不義之財,但到底沒有趕盡殺絕,起碼給你們留下恒産,讓你們能夠正常度日。倘若是真正十惡不赦之人,為防節外生枝,完全可以将毫無自保之力的你弄死,又何必留你日後長成上門尋仇呢?……然而,你卻在初初獲得力量之後,便即可将他們屠戮殆盡……這就是當初你父親希望婚約解除的原因,你身上有一半流淌着魔族的鮮血。”
方玉華瞳孔微縮,下一刻他立即矢口否認,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可笑的事情一般,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荒謬!這不可能!…你根本就是在為自己的背信棄義尋找單薄的證據。僞君子和強盜又有什麽不同呢?!難道因為強盜只搶了我東西,給我留下了回家的一點盤纏,我就應該感謝強盜嗎?魔族、只要有魔族血統,身上必然會出現一些奇異之處,而我……我從小到大幾時與常人有異?簡直是信口雌黃!胡說八道!”
“強盜卻是不會因為他們少做錯一點而減免多少罪行,但面對複仇這個主題,你第一時間想到的,不就是用鮮血來祭奠自己曾經的弱小麽?”
夏敏之道:“兩年前你剛剛修煉有所小成,便即可殺害了三個仇人,包括他們的家人你也不放過,對也不對?”
“你!我做的這些,都是他們罪有應得,我只是拿回屬于自己應得的東西!”
“……至于言惡魔血統一事……你父親乃是難得的聖階雷系狂戰士,要贏那一役本是題中應有之義,可是……他偏偏在戰場上找到了你失蹤多年的母親。”
方玉華悚然而驚:“你、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猜測的那樣。你的母親,乃是當時你父親的對立陣營中人,她是一名高等魔族,體質善隐匿潛藏,伺機而動。當時便是你母親的插手,令你父親一時心神恍惚,狂化之後敵我不分,攻擊了大量我軍人員,造成傷亡慘重,最後被魔族圍攻,拉着你母親同歸于盡。我……只能看到他最後一面,說不欲你族中惡魔之血繼續延續。”
夏敏之眼神坦蕩,說出來的話格外的令人信服。
也正因令人信服,所以讓人難受到了極致。
你不願意相信,但卻不得不相信,這樣一種極其憋屈的感受萦繞在心頭,沒有絲毫辦法。
從夏佐的視角,甚至可以看出方玉華的眼中的光熄滅崩塌的模樣。
他忍不住發了一句彈幕感嘆:
從前看過一個故事,說的是主角費盡心思想要找到母親,找到了卻發現母親已死。那麽問題來了,主角到底後不後悔曾經的那些尋找呢?
如果不去尋找,起碼不會知道母親的死,他依舊可以告訴自己,母親在世上的某個地方生活得很好很好。
但如果不去尋找,那麽連母親的死他都不知道,身為人子又何其悲哀。
在他把這個問題發出去之後,彈幕上有一瞬間的沉默。
這時候他看到好久不見的綠字出現了。
‘方的悲劇在于,他以為全世界對不起自己,他信念堅定,自信滿滿,躊躇滿志,然而現實卻是世界沒有辜負他,他也沒有重要到要被人完全對不起,他以為的幸福只是來自于臆想,他以為的不公同樣來自腦補……不過有個問題UP主不要忽略了,這種人魔雜交,還有雷系這種異能,又經歷過退婚啊世界觀崩塌重建什麽的,似乎他才像是拿了主角模板的那個人哦~’
‘嘛~機智帥氣可愛的藍字我這次就不和綠字搶屏幕了,排一發綠字’
‘2333亮點在最後’
‘UP主的想法好柔軟,所以說,雖然UP主只是一朵壁花,但還是一朵有思想的壁花,咳,總之有點……被這個視頻圈粉了呢’
……
作者有話要說: 噫這麽正經的一章真的是我寫出來的嗎???
啊,咳,看到有人問此文的攻君是誰,不好意思,我能說,攻還沒出場嗎?_(:з」∠)_
這周的任務量是1w字,嘻嘻嘻,也許我能存點稿?
☆、機會
曾經夏佐覺得有些逼仄(其實并不)的廳堂中,此時卻空曠得有些寂寥。父親夏敏之幾不可聞的輕嘆過後,一陣難言的沉寂如同一滴滴落在宣紙上的墨汁,慢慢渲染蔓延。
夏佐看着方玉華由震驚、到沉郁、再到最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仿佛抽離肉體,一時間竟好似身形佝偻憔悴了許多。
半響,方玉華滞澀中略帶哽咽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父親說,不欲家族血脈延續?”
此時的這個問題并不需要夏家人來回答。
大家似乎都自覺為方玉華留下了一個自我思考、舔舐傷口的時間。
只是……
夏家人以為自己體貼地留下一片空白,便是對方玉華的尊重。
但對于方玉華來說,是這樣嗎?
聽着方玉華略帶顫音的聲線,夏佐心中一跳。
“我心裏面有點毛毛的啊!為什麽覺得有點不妙……”
毛骨悚然的感覺如芒在背,令夏佐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地發了一條彈幕。
然而并沒有人和他有相同的感覺。
大家紛紛表示:
‘UP主不要慫!’
‘233333UP主開始方了’
‘UP主不要慫就是幹,是真男人就挺住哈哈哈’
‘好可惜UP主不能說話,我幻想中UP主的少年音這個時候肯定已經方得能滴出誰來了’
‘哈哈哈前面說少年音的你的描述好污啊’
‘噫,屏幕上頓時不可描述了起來呢( ω )’
……
我可是面臨着生命危險呢好麽!(╯‵□′)╯︵┻━┻
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随随便便給我開車啊!
夏佐莫名感受到,方玉華身上,原本一種驕傲又驕矜的氣質似乎像是一面無形的牆壁,被人活生生打碎了一般。然後就像是封印解除,隐藏于牆後的世界漏出一角,便是陰郁深沉的黑暗氣息。
就在夏佐要炸毛之前,一條彈幕出現了:
‘UP主摸摸噠,男神女神們都很平靜,而且UP主你可是站在母上大人身邊啊!他沒機會傷到你噠!’
咳,每當他想要炸毛的時候,總有這些可愛的小天使發出暖人的話語讓他冷靜下來。
最後一條彈幕簡直是說到了他心裏面去,頓時氣順了。
對啊,他身邊可是母上大人!
這麽一想,瞬間就輕松了起來呢_(:з」∠)_
再看看家人,大家都神色恬靜(?)的樣子,看來應該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唔,可能是以前看多了反派黑化的情節?也對哦,畢竟方玉華可是疑似真正拿着主角模板的男人,怎麽可能随随便便說黑化就黑化……
夏佐輕松地想着。
然而下一刻夏佐就仿佛聽到了自己臉被狠狠删了一巴掌的聲音。
沒錯,就在夏佐剛剛放下并沒有什麽用的警惕心之後,異變突生。
只見方玉華猩紅着一雙眼,雙手快如閃電,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眨眼間一道無形的鬥氣悄無聲息地撞向夏佐!
方玉華雖然起步晚,但天賦卓絕,再加上有所奇遇,他的修為在同齡人當中也算是佼佼者……
↑意思就是,neng死夏佐,就跟neng死一只螞蟻差不多難度。
所以在方玉華襲來的時候,夏佐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他只能腳往地下生根一般,“堅定不移”地伫在那兒。
人在面對危機關頭的時候,往往就是如此,大腦一片空白,手腳無法動彈。
他能看清那朝他疾馳而來的冷銳鬥氣,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躲開。但手腳卻似乎跟不上腦子,絲毫無法同步挪動。
鬥氣雖然無形,但當它臨近之時,多多少少其中靈素氣息還是洩露出分毫。
母親悚然一驚,在意識到發生什麽事之後即可翻手去救。
然而……遲了一步。
快如閃電的鬥氣,精準地劃過了夏佐的的頸脖。
甚至一開始夏佐都不曾發現自己這顆無辜者的罪首,就這樣一語不合身首分離。
他都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記得他茫然地看過去,看見的就是家人們猛然間大驚失色、驚愕又惶恐的神情,仿佛慢動作一般在腦海中推移。
然後他才意識到,似乎,可能,自己被人割喉了?
最後,是一陣潮水般的疼痛從頸脖處傳來,溢出、然後噴出的血色覆蓋了他的視線。
沒錯,在多年之後,他再一次地撲街了。
===
系統空間。
夏佐在一陣暈眩後轉醒,然而剛剛逐漸蔓延起來的疼痛卻還殘留在頸脖之上。
等等,他不是應該擁有無痛死亡的buff麽?
難道會員到期了?
“系統!”
許久不曾來到這裏,還真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但此刻的夏佐絲毫沒有心思敘舊,他急忙call出系統。
【在。】
系統的聲音依舊充滿了無機質的冷漠。
系統,還有系統空間,即使多年不見,也仍舊穩定得仿佛亘古不變,居然莫名還讓夏佐有一絲心安的錯覺(重點)。
于是在夏佐并不承認的情況下,他在系統空間中的決定也似乎沖動了許多,比如他不假思索就問出了剛剛那個問題。
【剛剛并不是你的生理疼痛。】系統解釋道,【只是你下意識恐懼被割喉的痛苦,大腦神經中樞在一刻又格外靈敏,讓你全程無損地接收到了對方殺你的全過程,才會有的神經末梢生理性痙攣現象。】
“……請說人話。”
【都是你幻想出來的。】系統言簡意赅地滿足了夏佐_(:з」∠)_
好吧,夏佐抽了抽嘴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想法也不知怎麽,在嘴裏面呼嚕一滾想也不想就溜了出去:
“你對我好兇哦,也不看看我已經夠慘了好嗎!你說說看哪有呆在西幻世界卻是戰五渣武力值完全為0的設定啊!看看我,只有這麽一個打發時間用的直播系統而人家方玉華呢,家道中落、父母雙亡、身世之謎、還有一個神秘的金手指,這才是主角的正常套路啊喂!看吧,我跟他正面剛完全打不過一個回合,這日子還怎麽過!說好的西幻世,唯我獨尊呢?!”
等他飛快地咕嚕完一波,就開始等系統的回複。
等了又等,還是沒有。
系統長久的沉默,讓初初可以解禁說話的夏佐的興奮也冷靜下來。這時候,他才恍恍惚惚地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幹了些什麽……
“o(*^@^*)o 系統~咳,我剛剛就是一時沖動沒注意,你、咳、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哎呦我這個就是……口比腦快,智商已經離家出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現實中太久沒說過話,來到系統空間終于解放自我了,畫風居然是這麽豪放不羁的_(:з」∠)_
系統還是沒回複。
夏佐嘆了口氣。
沒回就沒回呗,他又不可能問系統追債似的要。
想了想,他還是起身前往通往存檔點的位置。
雖然在系統空間裏他可以自由自在的講話,但……這裏畢竟只有他一個人。
父親、母上、可姐、凡哥……
有家人在的地方,才能算是漂泊的渡口。
而這裏,即使他可以在這裏任性妄為,卻永遠沒辦法帶給他那種奇異的心理安慰。
……更何況他之前倒在了母親懷裏啊!看了遍剛剛發出去的視頻,夏佐的腦海中還被家人那不可置信又精神幾欲崩潰出神的模樣給擔心到心肝兒顫。
想到這個,他無法再按捺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進入通道的最後一刻,他似乎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如果你願意付出,倒也未嘗不可】
……(⊙v⊙)嗯?
未嘗不可?
所以……什麽東西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都沒有撲街了呢~
不要急,等離開這個地圖之後,撲街的頻率就會飙升啦~
摁……這張有點短小,啊哈哈哈……然後周二更長章
☆、決裂
【如果你願意付出,倒也未嘗不可……】
讀檔重來已經整整一天了,然而系統最後時刻那番意味不明的話語,仍舊時時萦繞在心頭。
這就像是沙漠中踽踽獨行的旅人,原本已經認定自己唯一的未來,只能麻木地行向不知名的遠方,卻忽然看到了綠洲的希望,即使是原本被動消極的鹹魚,也會不由自主地振奮一絲精神。
啊啊啊所以說到底要什麽代價,你倒是嗦啊(╯‵□′)╯︵┻━┻!
系統:讓你說我鹹魚又辣雞,對不起,你所聯系的系統不在服務區_(:з」∠)_
沒錯。
無論夏佐怎麽想方設法地戳系統,對方都高冷地沒有反應。
夏佐氣鼓鼓地盯着虛空面板當中那個系統按鈕,灰白色的按鈕透露出冷漠的拒絕。
哼!
發洩式地又摁下一次,夏佐決定收拾心情開始總結分析上一周目。然而……
面前的虛拟面板卻忽然跳出來一個界面。
哎?
夏佐精神一怔,連忙擡眼看去。只見那界面上逐個出現了幾行字:
對不起,使用者連續點戳咨詢功能已達2333次,觸發特殊成就,我們将再次提醒使用者,為了确保使用者良好真實的參與體驗,在游戲過程中除非特殊情況,關閉咨詢系統功能,請使用者享受直播,快樂游戲:)
夏佐:(﹁"﹁)
系統哦,你知道開一個話茬卻不接下去這種事情是會被打的嗎?
好氣哦,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_(:з」∠)_
于是侍女米拉推開門進來,伺候她的小主人洗漱穿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純潔無暇的少年獨自呆坐床頭,雙目放空凝視着空中虛無的某一點,眼中透着迷惑與困擾。
窗外溫暖的陽光透入屋內,在雕刻精致的器具裝飾反射之後,便散射在空氣中,化作一層空濛的白紗。少年柔順的披在身後,額前微微泛金的柔軟卷毛與白皙得似乎透明的小臉掩在輕紗之下,籠在暖陽之中,那精致的臉龐線條與秀麗的眉眼更是柔和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融化成一碗甜蜜的糖霜。
米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時候曾經聽一位吟游詩人吟詠過的一段歌:
“哦,天空的雲朵映彩織錦,哦,海洋的浪花低語吟誦;他走過雪山,走出一段詩章,他走過峽谷,留下一谷幽芳”
這是對傳說中的神靈最寵愛的造物——羽人的贊歌,那據說是世上最美好的生靈,集合了神一切祝福與嘉許,備受寵愛的孩子。
米拉想着,如果世上當真有羽人,那一定是少爺這樣的吧。
面對這樣的美景,即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恐怕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微笑吧。
而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更讓人心生不忍,想要上前去為他撫平眉間清淺的山巒。
他合該如同神話中神靈的使者那般,甜蜜快活,凡塵俗世皆不值得牽挂于心才對。
米拉眨眨眼,努力讓自己按捺住想要沖過去抱住小少爺,替他撫平眉間清愁的沖動。她努力将自己的聲音放得盡可能輕柔溫軟,不想驚擾到沉思中的少年。
“少爺早上好吶~”
然而話一說出口,米拉就後悔地恨不得能時光倒退收回這句話。
剛剛那美好得像神殿壁畫一樣的氣氛,莫名就沒有了_(:з」∠)_,被自己打破了_(:з」∠)_
米拉的聲音也讓夏佐從對系統的種種控訴抽打中清醒過來。微微擡眼,就看見面前臉上莫名帶着一絲遺憾表情的小女仆站在自己面前,眼中充滿了他看不懂的情緒。
痛心疾首什麽的,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Σ( ° △°|||)︴
夏佐拿來一邊的思維板,上面光華一閃而過,便浮現出一行字:
米拉早安。
===
吃完了早飯之後夏佐看時間也差不多,便再次打開了直播:
“觀衆老爺們大家好,我是泥萌機智帥氣的UP主夏佐。”
沒等多久,直播間裏就陸陸續續進來了觀衆。
‘大清早放直播,UP主可以噠棒棒棒!’
‘夏小佐你真是高産如母X嘻嘻嘻’
‘高産才好呢!日常表白UP主啊啊啊’
‘表白UP主 1,UP主啊我噶意你啊~’
……
彈幕君們這麽可愛,之前被系統套路的郁悶也好想消散了不少。
夏佐眨眨眼,一時間思維彈幕也随着輕快的心情似乎變得畫風跳脫了起來。
“诶嘿嘿嘿嘿~今天帥氣的UP主要帶你們圍觀一場好戲哼~’
‘2333’
‘嘿嘿嘿’
‘搬來小板凳做好’
‘又是圍觀,辣雞的夏三歲小朋友哦,好歹也是西幻高武世界,你敢不敢自己上手打試試看?有沒有一點身為UP主的職業操守_(:з」∠)_’
夏佐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