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徐權
林玉沉聽到消息就火速來到這邊道:“我聽說你考上舉人了。”說話的時候臉上有幾分真心實意的高興。
之前他跟方書淨交好還有人陰陽怪氣來着。之前認識是因為兩家都是商戶之子, 家世差不多性子也合得來,但後來方書淨地位一落千丈成了農家之子,很多以前的好朋友都離開了, 跟他相交還會被人閑話, 林玉沉無視這些人,他交朋友自是喜歡誰跟誰在一塊哪兒有那麽多功利心。
如今聽聞他考上舉人了,以前那些散掉的朋友還主動找到了林玉沉,讓他幫忙說和一番。都被林玉沉拒絕掉了。那些見利而聚利盡則散,都是一些什麽人啊。
林玉沉喜歡方書淨光明磊落的性子, 倆人最早是一個私塾裏呆過六年,方書淨一直是尖子生,相比之下他就差很多了,此刻見方書淨居然在一年之內接連考中秀才和舉人, 眼神裏充滿了羨慕之色。
這次招待他, 方書淨給他做了一只砂鍋炖雞。在徐權通知信兒的時候就炖上了,現在正好可以吃,雞肉被小火炖的很酥爛佐料放的很少, 但這雞肉全然沒有一丁點的腥氣。
林玉沉也跟他不客氣夾起來一筷子,就嘗出來他們用的是自家的土雞,只是用了一點幹蘑菇配它就非常鮮美。
林玉沉雖然家裏有很多飯館但還就愛吃這麽一口。忍不住多夾了幾筷子道:“這一吃就是你們自己家養的雞,跟外頭的不是一個味道!”
除了這個砂鍋炖雞, 還做了點其他可以下酒的小炝拌菜。
林玉沉還沉浸在興奮之中放下筷子, 道:“老天爺肯定特別偏愛你,怎麽你做什麽都這麽好呢,現在我們家有幾個老饕專門愛吃你們家的菜。都是多年的老客人了,在你們家收點菜就給他們單獨做。說好吃還會讓身體變好。”讓他們說的跟仙丹似得:“還有就是木料家具廠,我這邊也有一些收來的圖紙交給叔叔那邊又出了很多新樣子, 一直很火爆。”現在哪個月去了分紅都能給方家分來一百多兩銀子!
很多貨一到放不了幾天就會被搶光。
要不是他們的産量有限還能再多賺一點。但有一點他是打心眼裏佩服,就是他們不管賣的多好,家居出來的質量都不錯,很多懂行的人基本上都在這邊買了,誰家這麽便宜的家用家具會刷這麽多層漆,不光是能延長使用的年頭還好保養。而且他們這的家具還古樸大方,放在什麽樣的屋裏都不顯突兀。
之前是他們首創把賣家具的店改成了家裝一樣的店,可以讓人直接看到效果。
現在其他的家具店也這麽幹。同行是冤家,他家店火了之後,斜對面就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店鋪。
賣的東西跟他家看起來差不多價還比他們家便宜。最開始還是吸引了不少客人,但他們家那偷工減料的如何跟他們比,有幾個顧客來買完發現上當了,用的是爛木頭做的,使用起來幾條腿根本不穩當。鬧的還挺大的那邊的生意就又回來了。
現在對面那家店都快經營不下去這了,看了一下已經挂牌想要往外頭賣了。
他本來游手好閑的,現在跟方書淨合夥做這個也在縣城這些纨绔子弟之中混出了點模樣。許多人看見他也會說一聲小林老板。
那些當初跟方書淨交惡的人悔不當初,這事兒誰能想到呢。
方書淨道:“過些日子我就要走了,這次徐權也跟着我一塊。”之前徐權留下是因為家裏走不開,他懂得多可以當個小管事的,幫着管理木料家具廠那邊。方老爹和方大郎都是老實巴交的人不會管理。但現在這一上任就是三年徐權不想留下了,自是要把他帶走。
林玉沉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地裏的菜全靠徐權來管,他走了自家店裏那些老饕怕是吃不到喜歡的飯菜了,他比誰都知道這些人有多麽挑剔。
林玉沉道:“你怎麽又要走?”他們倆自從分開了之後,就瞧着方書淨四處求學考試,他們竟沒什麽把酒言歡的機會了。
方書淨簡單的說了一下他要外出上任去。林玉沉的反應給家人們一樣,當場就愣在那裏了。
半天才回過神來,興奮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哇……可以啊?”他是真的沒想到,問了一下方書淨要去在哪裏上任。高興道:“等我以後得了空閑過去看你。”
說完倆人喝酒,以後倆人還這麽閑适喝酒的時光怕是沒有了,這次奔着必須要給他灌醉的。勸酒詞一套一套的,根本停不下來。
一直喝了兩個多時辰,林玉沉如今是小林老板身上的應酬多了,酒量也大幅度的上漲,但還是比不過方書淨,沒一會兒他就坐不住了整個人直往桌子底下鑽。
方書淨也喝了不少,神志雖然是清醒的,但整個人很累,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叫徐權把林少爺扶到客房去休息,他站起來也有些微晃,被媳婦給扶着。鼻子下就聞到了一陣很好聞的香味,方書淨忍不住湊了過去輕嗅了幾下。果真是媳婦身上傳來的香味。
“柳兒,你好香啊……”
就看着柳葉辰的耳朵一點點變成可疑的粉色。道:“哪,哪有?”他有些緊張。
方書淨腳步有些飄忽了。林玉沉真是沒輕灌他,這會兒人還是清醒的,看着媳婦道:“小山楂呢。”
“被師父抱走了。”柳老頭可喜歡小山楂了。小山楂咿咿呀呀的又會哄人,弄的柳老頭沒事兒就抱他玩。
方書淨一聽孩子不在這,眼睛一亮,道:“那,正好……”。
柳葉辰想要給他扶在床上,誰知被他大力這麽一帶,也給跌落在他寬厚的懷抱裏,随後就被心上人狠狠的吻住了。
……
方書淨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外頭的天還沒黑呢,媳婦就躺在他的身邊大概是剛才累的狠了,這會兒也靠在他的身邊睡着了。
方書淨起來瞧着他被親的嬌豔欲滴的嘴唇,又一次的親了上去,但也就是蜻蜓點水沒舍得吵醒他。
剛才的酣暢出了點薄汗,酒醒的特別快,他出來了去二進的院子,看見柳老頭抱着小山楂曬太陽呢,順便把之前的一些藥重新曬一曬。
小山楂看見方書淨有些高興,柳老頭道:“柳兒呢,讓他也來學。”
方書淨道:“他累了休息呢。明兒再叫他來。”
柳老頭看着方書淨那心情就有些煩躁,他家小徒弟向來乖巧又勤快從來都不大白天睡覺的。肯定又是他欺負的。
方書淨道:“剛從外地回來,他累。”這個借口讓柳老頭将信将疑也就不說其他了。
方書淨道:“我抱着小山楂出去玩一會兒啊。”這胖崽崽抱着是招人喜歡,可抱一會兒就累了。
柳老頭到:“我不累。”
他喜歡抱小徒孫出去玩,小山楂回村之後可是香饽饽。方氏就總想過來搶着抱。都跟他搶他不同意,抱小孩可有意思了!
方書淨見他說話中氣十足的,道:“那好吧我去前院了,有什麽事兒叫我一聲就行。”柳老頭自從回來之後身體都變好了!
他家的水缸裏有靈泉水劑量很少,但是吃飯喝水都能用到,這靈泉水會讓身體慢慢的變好。
柳老頭以前從未用過靈泉水所以改變的格外明顯,連柳葉辰都偷偷跟方書淨說,現在師父紅光滿面。
他是對柳葉辰最重要的人,也挺希望老爺子身體健康的。
方書淨去了前廳,就看見王嬸子拎着點幹菜過來找徐權說話呢。
徐權平日也是個小管事,方書淨不在的時候他身上也有幾分威嚴。可是這會兒卻滿臉通紅,也不知在密謀些什麽回頭看見方書淨吓了一跳。
王嬸子還催促道:“你去說啊。”
徐權就宛如趕鴨子上架一般,到了方書淨的面前,幾次張開嘴,卻欲言又止。這讓方書淨還有幾分好奇。
方書淨道:“有什麽事兒?”兩個人雖是主仆,但是這麽多年一直把徐權當弟弟來看的。
徐權道:“我……我……”
王嬸子是個急脾氣,看見他這樣都着急的不了的,要是以前以她的性子就幫徐權說了,可是現在方書淨可是舉人老爺,有這樣一層身份在她也不敢造次,只好在後面幹着急。
徐權似乎感受到王嬸子帶來的壓力了,心中一橫,對方書淨道:“少爺,我想成親。”
方書淨聽完心中一愣。徐權今年才十六歲,雖然在村裏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可是還把他當小孩子呢。心中倒有些好奇,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讓徐權一下子有了這個念頭。嘴角噙着一絲笑意:“哦?”
徐權一下子臉頰爆紅,平日裏那伶牙俐齒的勁兒都沒有了。這會兒紅着臉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像是個鋸了嘴的葫蘆。
旁邊的王嬸子實在是憋不住了,對方書淨道:“舉人老爺,他說的是我外甥女。”
之前王嬸子就想撮合他們倆,徐權以前一聽到就像是毛兔子似得撒腿就沒了,姻緣這事兒得倆人都同意才行,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也就散了。
她那外甥女實在是可憐。親娘沒有了被後娘欺負。也虧得他們娘家人厲害點,不然這外甥女都能被那兩個人給生吞活剝了,以前大家日子過的都不好,但是現在有了木料家具廠,方家厚道,那麽多工人的鞋襪,衣裳都得做,有時候也會分點活兒出來了,雖然辛苦但也能賺點銀子。就這麽王嬸子就把人給帶出來了,跟着賺點縫縫補補的小錢。
原本撮合還不成,這次沒撮合倆人也不知怎麽自己好上了。要是能跟徐權在一塊,那可真是飛上枝頭了,徐權這人識字不說又很得方書淨的信賴,雖然管方書淨稱呼為少爺,但已經消了奴籍了,能跟他在一塊,鐵定比找個莊稼漢要強。
王嬸子着急,既然倆人要好了就趕緊把這事兒定上,也省的夜長夢多。
徐權想提,但是少爺剛回來想着緩一緩再說。他還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好怎麽說呢。今兒王嬸子問起來他也有些着急了。
少爺要去上任,到時候必定又有許多事兒要忙,他就想趕緊說這個事兒,可真到了自己的身上,這事兒就像是茶壺裏倒餃子,反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書淨看的出來這是他上心了。對王嬸子道:“這事兒我們知道了。”
王嬸子爽朗的笑道:“我外甥女那可真是家裏家外的一把好手,就是命苦了一些。你們要是娶的話,我們一分彩禮不要。”說完道:“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人走後,方書淨對徐權道:“你若是真的喜歡就趕緊去下聘吧。這是個天大的好事兒。”随後看着徐權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當初那個一直跟着他長大的人現在也都長大了。
徐權臉越發紅了,道:“全聽少爺的。”明明是他自己願意,弄的方書淨也忍不住輕笑。這個徐權啊……
他還得去一趟方家老宅,提親他娘出面最合适。現在所有人成親都願意叫方氏當全福人。更何況自家的事兒。
方氏聽說徐權跟王嬸外甥女的事兒聽的一臉八卦:“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倆人瞞的還怪緊密的她都不知道。随後笑道:“王嬸的外甥女也挺好,看起來很文靜。”
方書淨道:“就勞煩娘走一趟了,我一直把徐權當弟弟,您張羅着辦吧。務必要風風光光的。”
方氏這人也愛張羅愛熱鬧,聽到方書淨這話,道:“這事兒交給娘就對了。”随後道:“我得趕緊去買四盒禮找媒人去。”她也挺喜歡徐權的,年紀輕輕做事兒很有分寸。
村裏不大,有什麽消息馬上就會傳的整個村都是。沒多長時間就聽說這方氏給徐權下聘的事兒了。
大夥兒想跟方家拉關系的人一拍大腿,怎麽把徐權給忘了,又被別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