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沈浪的話随着夜風飄出去老遠,更是在衆人的心頭不停的回蕩。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此乃大義!
可是讓人聽在耳中,心底卻是那麽的心酸。
周圍的百姓望着沈浪離去的方向,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淚如雨下。
幽州那些連死都不怕的将士,更是淚水滾燙。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前方可是有數十萬突厥鐵騎啊!
這血甲将軍獨自一人,怎麽能抵得過突厥的千軍萬馬?
他還能活着回來嗎?
明知是死,血甲将軍卻走得那麽坦然,那麽灑脫……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這才是真正的國士無雙!
為了幽州的血海深仇,為了大唐的寸寸疆土。
血甲将軍沒有選擇退縮,而是選擇了進攻!
無休止的進攻!
哪怕只有他一人,也要戰死在沖鋒的路上。
護我漢家兒郎!
揚我漢家之威!
……
衆人癡癡的望着沈浪獨自離去的方向,默默的流着淚水。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流的早已不是眼淚,而是血淚!
一股濃重的悲傷和凄涼,更是萦繞在衆人的心頭。
突然,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将衆人驚醒。
“不好!有敵襲!”
“幽州将士戒備!”
“護我幽州百姓,誓死不退!”
幸存的幽州将士,一邊嘶吼着,一邊迅速的組成了一道防線,将幽州百姓護在了身後。
血甲将軍不顧自己的生死,他們幽州将士也不是慫包軟蛋,也不怕死!
沈浪的大義之舉,深深的影響着每一位幽州将士。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馬蹄的聲音是越來越清晰。
幽州将士神經緊繃,緊握着手中的武器,一個個戰意盎然,準備這最後的沖鋒!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不然怎麽對得起血甲将軍的救命之恩?
可是當那随風飄揚的軍旗映入衆人眼簾的時候,那大大的“李”字讓衆人瞬間大喜。
大唐的援軍終于到了!
衆人瞬間便松了一口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大唐第一女将軍李秀寧和大唐戰神李靖。
……
那血腥的味道迎面撲來,随着距離拉近,越濃重。
很顯然,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屍體,踏着那緩緩流淌的鮮血。
這一幕幕,深深的刺激着每一位大唐将士的雙目。
李秀寧更是眉頭緊皺,憤怒不已。
那血甲将軍還活着嗎?
自己的夫君柴紹還活着嗎?
可是當她看到前面聚集的将士是漢人,而不是突厥蠻人的時候,她當即便松了一口氣。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這觸目驚心的畫面,李秀寧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緊皺的問道。
“回将軍,我們奉大都督之命,保護幽州百姓撤離,可是卻在這裏遭遇了突厥雜碎的屠殺。”
一位幽州老兵趕緊上前,聲音嘶啞的回答道。
“你們為何還活着?”
李靖催馬上前,冷聲問道。
遇到突厥鐵騎的追殺,就憑借他們這點人,怎麽可能幸存?
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是逃兵!
“将軍,我們幽州将士不是逃兵!”
“刺史大人為保護幽州百姓,戰死!”
“副将大人身先士卒,戰死!”
周圍的幽州将士含淚大聲的解釋道。
他們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為那些戰死的幽州将士辯解。
他們不是逃兵!
他們都是好樣的!
李靖當即大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戰争已經到了如此慘烈的地步。
刺史可是文官,可是卻親自殺敵,戰死沙場了。
何其悲壯!
“你們的大都督柴紹呢?”
李靖強忍着心中的悲傷,緩緩問道。
“大都督為了給我們斷後,戰死了。”
随着話音落下,一旁的李秀寧當即渾身一顫,淚如雨下。
雖然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卻依舊讓她無法接受。
“請公主節哀……”
李靖那安慰的話剛一張口,便被李秀寧制止了。
“那血甲将軍呢?”
李秀寧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問道。
“血甲斬殺突厥前鋒大将後,便孤身離開了。”
随着幽州将士的話音落下,李靖等衆将士,瞬間便愣在了原地。
斬殺突厥前鋒将軍?
這血甲将軍只帶了數百傷兵而已啊!
這怎麽可能?
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血甲将軍,只帶了一群傷兵,如何戰的過突厥鐵騎?”
李秀寧強忍着心中的悲傷,咬牙問道。
雖然她的夫君戰死沙場,以身殉國。
但是身為大唐第一女将軍,她将這無盡的悲痛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如今突厥前鋒大将被殺,她的夫君柴紹,也算是大仇得報。
如今她對這位救幽州于水火,為自己夫君報仇雪恨的血甲将軍是倍感好奇!
“這……”
老兵瞬間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血甲将軍簡直就是我大唐的戰神,一槍将那突厥前鋒将軍連人帶馬劈成兩半,更是斬殺無數突厥蠻人……”
旁邊一位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幽州百姓,一邊摸着眼淚,一邊哽咽的說道。
一旁的李靖瞬間便不淡定了。
一槍将突厥前鋒将軍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這是何等的霸氣!
即便他是大唐的戰神,也無法做到。
更何況這血甲将軍先是從突厥蠻人手中奪回幽州,又連續厮殺幾日,在突厥鐵騎中将突厥大将斬殺。
這哪裏是戰神,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李靖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李秀寧對此更是倍感質疑。
即便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這一切都擺在眼前,讓他們又不得不相信!
就那三百幽州傷兵,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憑借一己之力,便可斬殺突厥前鋒将軍。
這神秘的血甲将軍,他到底是誰?
周圍的大唐将士,對這血甲将軍不但充滿了深深的敬畏,更充滿了深深的好奇!
“那這血甲将軍人在何處?”
李靖平複了下自己內心的震撼,無比好奇的問道。
“回禀将軍,血甲将軍說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他孤身一人,繼續追殺突厥鐵騎去了。”
一位幽州老兵雙目赤紅的說道。
此話一出,如同一道驚雷一般在衆人的頭頂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