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時間過的很快,林琳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我經常會買些補品暗地裏塞到大娘手裏,但是每次大娘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讓我便秘好幾天。
三月份的時候,劉伽在外地給我發了封電子郵件,告訴我他為某歌專輯作的曲獲得國際格美美年度最佳配曲獎,現在已經成某歌手的禦用作曲師,導致他現在整個人飄飄然不知所以然,也就不打算回來看我了。還說,等到啥時候又跌到谷底了再來找我療傷,我直接沒理他。
公司內部關系還算是平靜,之前一直找鄭泰事的那個趙總,也沒少找我的碴。只要見到我就是一通批評,說我衣着不得體,我發型太随便,我行為舉止完全沒有一股子成熟男人的氣勢。連自己人都壓不住,如何壓得住神通廣大的競争對手,如何代表一個公司的形象。
更讓人難堪的是當着衆多股東的面要求把之前的總經理找回來,否則公司就得毀在我手上……諸如此類。聽的多了,我也就當他是在放屁,有能耐你就找去,你能真的把鄭泰找回來,我也就能放心的閉着眼睛去死了。
五月份,某無良競争對手通過非法大幅度降價,大肆傳播謠言等惡性競争的方式,導致集團內部産品積壓,財政出現危機。公司內部一群老古董看好戲似的在盯着我瞧。
我終于知道了有些人的臉就長那樣,不能怪他長的不讨喜。比方說我一直都不太喜歡的周明,他在這段時間裏充分展現出了他作為營銷部經理該發揮的光和熱,在銷售量不景氣的市場上硬是保持了遙遙領先的銷售業績。
六月份,将近一年未聯系的倆老外,就是一藍胖子一綠眼睛像天神一樣出現在我面前,購置了大批貨物,這股能燒掉我眉毛的火就被熄滅了一半。我一直在想他倆是不是有國內的眼線,否則這也太趕巧了。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幫了我大忙。
七月份,很久沒有露面的廖城突然就出現了。他給我帶了一份大批貨物訂單、一份購貨合同、大額預付款還有一個優盤。當然,他也不是免費帶的,在S市白吃白喝将近半月,劃拉了各種各種名貴土特産,把我那輛嶄新的路虎開成了二手黑鐵驢,順帶着拐走了剛畢業就來公司實習且長的特清秀特乖巧特讨我喜歡的小學弟夏丁。
臨上飛機前還特別不客氣是罵了我一通,說我是榆木腦袋吃裏扒外,說我紅杏出牆不要臉,說我輕信讒言逼走了他哥們,說我看着像人其實不幹人事,說我####……說我的我就差剃度出家皈依佛門了。
最後,連鄒晃都看不下去了,上去一拳頭給他揍出倆熊貓眼,小學弟好言相勸又是附送香吻又是摟摟抱抱整一半天才把人給拉到飛機上。
我真心覺的太對不起小學弟了,以後他要是棄暗投明重新來投奔我,我一定二話不說收留他。
八月份,集團以公司名義向法院提交了內部整理到的關于某某報社記者跟蹤偷拍發布一系列不負責任虛假事宜的證據,給其告上了法庭,并獲得了勝訴。同時,劉溢本人因存在多起
欺詐勒索被P市警察逮捕。
這個案子中間牽扯到太多的公司,牽扯到太多人,甚至把某些政府官員都拉下了水,所以盡管持續了幾個月,但是警察法院一直在跟蹤調查。
我一直覺的幕後像是有一只手在操控着這一切,它在暗地裏偷偷的觀察,默不作聲。只等合适時機,将其一舉拿下。當然,這只是我的感覺,照以往情況來說,我的感覺一般都不怎麽靈驗。
十月份,林琳生了個男嬰。大伯跟我的關系終于有所緩解,我開車帶着老爸去喝孩子的滿月酒,親自給他戴上長命鎖。大伯非要老爸給那孩子起名字,老爸回家連夜查詞典上網找資料,折騰好幾天最後決定給他起名鄭能。鄭能,鄭能,正能,就像小太陽一樣永遠充滿正能量。
我一直不太理解老爸好幾天顧不上吃,顧不上睡,為何就起了這麽個平凡簡單甚至感覺挺智障的名兒?鄭能,鄭能,叫智能算了。
但是看在老爸眼睛都熬紅了,還沾沾自喜特驕傲特自豪的模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反正只要是他起的,大伯都喜歡。至于林琳嘛,她腦子裏除了關心他男人叫什麽,其他的都是糞土。
這孩子跟我挺有緣的,每次見到我必定會睜着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我,我往哪走,他眼珠子必定會跟到哪裏,我離開一小會他一定會哭鬧。
大伯也無可奈何,只好命令我搬到他家裏,連帶着我的哈士奇也跟着主人飛上枝頭做了鳳凰,哦,不,是重新入住豪宅。于是,哈士奇在瘦身成功後的半年時間裏,體重再次飙升,俨然已經是一頭噸位超重的二哈了。
當然,得到了一些也必然要失去一些,它要随時随地照看着鄭泰他兒子,兒子尿了拉了它得去叼尿不濕,兒子餓了,它得去叼奶瓶,兒子玩着玩着随便趴在地上睡着了,他還得去找毛毯,兒子在院子裏玩,他得随時随地的給他着太陽,兒子哭了它得使出渾身解數賣萌耍乖……工作內容很單調乏味,但是它竟然也忍下來了。
二月底,春節剛過完,林琳毅然決然的放棄了這種在家裏‘相夫教子’的生活,她拿起了小提琴出國讀研繼續深造。所有人對她的勸說均沒有效果,我只記住了她的一句話,‘我不想等阿泰回來後,看到的是個不分場合掀開衣襟就給孩子喂奶,身材臃腫,沒有氣質,頂着一張苦瓜的黃臉婆!連寶寶都已經懶的看我了,更別提阿泰!”
我瞠目結舌了好久,但是也無可奈何,只能目送她潇灑的提着行李箱去登機。
…………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似乎那些曾經我認為重要的事情還是沒有改變,老媽還是沒有回來,鄭泰也沒有回來。那些沒有回來的人,不知道他們是忘了這裏還有思念他們的人呢,還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失了雙眼,真的忘了回家的路。
鄒晃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做的事情就像是提前計劃好了一樣,早上六點起床,健身半小時,然後是洗漱,吃飯,七點鐘二十出門上班直到下午下班,忙完工作直接回家。從未見他有別的休閑活動,比如說跟朋友出去喝酒抽煙,打球,侃大山……整一個悶貨,也難怪劉伽跟他過不下去,性格不同也不好談戀愛。
這一年雖然很累很鬧心,但是還算是順利,或許是老爸給我買的紅內褲紅襪子的作用,又或者是其他我不太了解的原因,總的來說,一切有驚無險。
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耳邊還是會傳來小孩子的哭泣聲。像是做夢,但是做夢怎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嚴重懷疑我患上了神經性衰弱加幻聽綜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