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找他來喂
直至第二日,懶懶陽光如金絲般縷縷卧印在透過窗子照射出來的睡塌上。
言容淺微微皺眉,不過多久,便緩緩睜開了眼眸。
這次怎麽不在了。
言容淺看着一側似乎是自己下意識留出的床榻位置,不由得恍
神,那平攤的被褥依舊整齊,沒有殘留任何的觸動痕跡。
“終于清淨了些。”
言容淺抿了抿唇,清冷的聲音夾雜這樣許些賭氣,可身為當局者,卻絲毫不曾發覺。
繼而,言容淺斂去眸中的幽深,下榻梳洗一番,便走出了寝屋,看到院子外面的從晴緩緩走近,也湊巧來找言容淺了。
“主子,從晴就知道,這個時候主子肯定起了。”從晴見言容淺的門扉打開,而走出來的言容淺轉身合上門扉後,便也走下了石階。
“明明是你今兒個睡遲了。”言容淺瞟了眼從晴後,泛涼的聲音緩緩響起,卻依舊沒停下腳下的步伐。
從晴見此,連忙跟了上前,嘿嘿一笑,随後說道,“小姐英明,果然一猜就對。”
“……”
言容淺聽言,竟不知該如何與從晴交流了。
看見言容淺抿了抿唇,卻不說話的模樣,從晴可是憋笑憋的苦着了。若是別人面前,從晴自然不敢這麽放肆,可誰讓是自家外冷內熱的傲嬌小姐呢。
說起來,論述起心口不一來,從晴覺得,已經沒有人能夠淩駕于言容淺之上了。
公子出事那會兒,不知道是誰夜不能寐,可等公子回來了,卻又一副疏離冷淡的模樣。
這變扭的性子,也是沒誰了。
“……早膳用過了嗎?”言容淺過了許久,突然冷不伶仃的問道,一雙寡淡的眸子飄忽起來。
“啊?”剛開始從晴還沒反應過來,但不過多久。從晴便反應了過來,眸裏的淡光一閃即逝,假裝若無其事的說道,“今天府裏只有小姐,所以不急。”
聽言,言容淺皺眉,腳上步伐不停,心裏又開始思緒萬千了。
他不是說好了與她去燈謎會,為什麽今兒個早上就不見人影了。
“那人是不用膳了是嗎?”
言容淺不過多久,又接着問道,平緩無奇的聲音再度響起。
可是,若真是不在乎,何必多問。再者,言容淺也不像個問題多的人。
“額……公子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應該跟以往一樣吧。”從晴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氣氛詭異了起來。
雖說聽上去輕描淡訴的,可是兩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和往常一樣的意思,就是去了楚香閣啊!
“還真是勤奮。”
言容淺諷刺一笑,清冷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情緒,眸子澄澈清亮卻帶着點幽靜。
見此,從晴也難解釋,公子還是自求多福比較好。
言容淺神色一閃,心裏有些不快,這麽多年,她也明白,言南珩去楚香閣絕對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可是一大早不見人影的,還不打聲招呼,這算什麽。
若真是那麽讓他着迷,不想離開,還不如別回了絕蜀錢莊。
這裏可沒有人能讓他記在心上的。
“小姐,我們先去用錢吧。對了,公子讓人準備了紅豆銀耳粥還有桃蜜糖糕。”
從晴神色一閃,馬上轉移了話題,接着神色一閃,打算挽救一下自家公子的英偉體貼的形象。
“換了,不想吃。”
言容淺依舊還是原來那副淡淡的表情,可即便看上去再怎麽淡若無事,從晴也感覺到公子已經無所察覺的攤上了大事。
“小姐,你可是最喜歡這些的,尤其是桃蜜糖糕,還是公子大老遠的去買的。”
從晴一本正經的說道,然而言容淺毫不客氣的拆臺。
“的确,這桃蜜糖糕是遠,但是攤位卻在楚香閣附近。”
言容淺就連一個回眸都不給,清冷的側顏美如畫卷人兒,精致動人,卻讓人不由得不敢接近,這個滿眼間透着疏離的人。
“……”
從晴被堵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上,任由她從晴人前人後多麽機智聰穎,還是敗給了自家小姐。
不過多久,兩人已經繞出了小石子路,走到了用膳廳。
果然如從晴所言,除了留下伺候的下人,沒有任何人了。
“小姐,來,還是不要辜負公子的一片心意。”
從晴強撐着笑意,厚着臉皮的将言南珩托人囑咐的紅豆銀耳粥還有桃蜜糖糕呈了上來。
言容淺擡眸,看向桌上的一碟可口精致的玉色透粉的桃蜜糖糕,還有那香氣誘人的紅豆銀耳粥,依舊沒有任何想要享用的意思。
從晴見着,言容淺抿着唇,長而卷翹的睫毛遮掩住眸底的情緒,內心大叫一聲苦啊。
小姐脾氣好是好,性子太孤沉了這該如何是好。
“小姐,可不要着了公子的道。公子托人說,小姐若是不肯吃早膳,耍小孩子脾氣,就去找他回來,讓他來喂得小姐吃……”
從晴神色一閃,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繼而皺着眉,為難的說道,話語間,還時不時的“偷瞄”着言容淺。
果不其然,言容淺雖說并未臉色有明顯的變化,可眸子卻顯然一沉,随後便不情願的伸出素手拿起了玉勺。
這選擇吃,和被他喂的吃,言容淺還是有些判斷能力的。
見此,從晴總算是松了口氣。
還好小姐還是顧及着公子的,不然今兒早上餓着了,公子可不心疼死。自家小姐本就沒個多少重的,再消瘦下去,她該如何交代啊。
“他有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言容淺飲着粥,漫不經心的問道,眸子微微垂下,長而卷翹的睫毛輕顫着,不明其心思。
“啊?這個啊,公子不曾交代,小姐有事嗎?”從晴愣了愣,繼而看着言容淺說道。
“沒事了,我知道了。”
言容淺搖了搖頭,寡淡清冷的聲音依舊,可不知怎麽,從晴總覺得其中似乎多了幾分失落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從晴晃了晃腦袋,看來是自己昨夜沒怎麽睡好。
而言容淺看上去的确平靜如常,可眸裏的幽深卻卷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