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世==十二
巴陵逐鹿坪據點城牆頂上,身着藍底白衣道袍的少年背覆手而立,他的目光放向遠方,不知是在看遠處金色的油菜花田還是什麽。
“喲,小道長在想什麽呢?”城牆下的青年向他招招手,“別看了,你放心好還沒到據點戰的時候,惡人是不會來的。”
那少年正是随謝淵再次下山歷練的謝凝遠,自那日起他向師門坦言出櫃并誓要追求那天策小弟子後,他的師父和師門長老們一改當初定要他跟随謝盟主不得私自出行的态度,允他離開浩氣盟總部正式參與守據點一事。
凝遠終于有在意的人了,既然有了個娶媳婦的目标,那他定不會輕易長歪成大魔頭,就不必時刻被看住了。要知道他看上的人可是唐軍軍營之一天策府的弟子,又是府主的首徒,日後定是要與天策的那些将軍一樣為朝獻力。若是凝遠變成江湖上的魔頭,怕是一輩子都追不到那人了。純陽長老們是知謝凝遠有多執着的,這樣一來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倒是成了他兇煞之性的束縛。
由此也就是為何謝凝遠此時身在巴陵而不是随謝盟主與毛毛回到浩氣盟總部。其實最開始他是想在洛陽住一段日子,好與心上人日久生情。但當他從純陽來到天策府時,那些天策們卻告訴他李易山已離開師門入陣營歷練——可是謝盟主在本月的入陣營名單中完全沒看到他的名字,就連姓李的都沒有。
李易山入惡人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不但謝小道長本人吓了一跳,就連謝盟主都吓到了。
謝盟主萬萬沒想到同為天策出身,狗蛋不跟着謝叔叔他去浩氣也就算了,竟然還入了對立陣營。雖然只是外陣營,但是那些惡人還是好兇殘的啊!萬一可愛的萌噠噠小狗蛋被欺負了咋辦?哭了還沒人安慰,還要被打。一想到小狗蛋要被這樣那樣的欺負,喜歡寵孩子的謝盟主就覺得心好痛。
天策府的第一個崽啊!!
↑然而謝盟主是怎麽都不會想到當他痛心疾首的時候,狗蛋正在滿惡人內谷跑,魔性的笑聲蕩漾在整個谷內,而且還跟死對頭隔壁老王谷主學會了魔音吹笛。
和謝萌主不一樣,謝凝遠小道長糾結了一下沒法與心上人長廂厮守(?)日久生情後,又想到這樣他們就可以一直相愛相殺,說不定很快就能互相深愛至極從此走向感情巅峰,甜甜蜜蜜你侬我侬——以後攻防都能見到心上人了。
至于如何知道心上人在哪個據點攻防,只要去問下浩氣盟那個每天晚上都坐在房頂上不睡覺的面具男就好了,反正那個面具男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謝小道長完全沒有感覺到面具男可以殺死人的眼神,身為同樣一個眼神可以殺死人的面癱,謝小道長無所畏懼。
“小道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巴陵鎮玩玩啊?”見謝凝遠根本不理他,青年從一旁跳上城牆來,湊到他身邊,“過幾天才是惡人才回來,不就是據點戰嗎?別緊張。走,哥我帶你減壓去。”
謝小道長側頭看了眼身邊這位吊兒郎當的二少,表情特別冷淡:“不。”語畢,又看回了遠處,遠處的油菜花田處出現了一個晃動的小黑點,似乎是個人,越來越近。
“你不相信哥?惡人一定不會來——等等,那誰?”二少一手撐到城牆垛口上,看着不遠處騎馬飛速接近這裏的人,睜大了眼。那人紅衣黑甲,頭上的紅色羽須随着馬飛速奔跑是帶起的風向後飄揚着,與天策府軍爺們的破虜軍衣十分相似。
看着越發接近的來人,一直冷着臉似是面部癱瘓的謝凝遠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他竟不待攻防就來了。
“籲!”李易山手扯缰繩停下疾馳的馬,白色中帶些微暗條紋的馬前馬蹄提起,揚起一小陣塵土,他擡起手向城牆上的人揮了揮:“喂,這裏可是——”
“惡人!!”
李易山随着擡起的手寬大的左手袖口上繡着的小斧頭直直暴露在了據點城牆上浩氣之人的眼前,只聽‘刷’的一聲,城牆上的據點守衛們手中的弓箭便以拉開對準了他。那二少也是按上自己背上的輕劍劍柄。
“李易山。”謝凝遠臉上還帶着淡淡的欣喜,他一步跳上垛口,背上的長劍已出鞘,持于手中。他目光火熱地看着城牆外的李狗蛋。
“謝凝遠!”擡頭就恰巧對上謝小道長的眼睛,李易山一見那眼神就渾身一抖,覺得自己毛都要炸了。這種銳利的像要殺死人的眼神是我死對頭謝凝遠沒錯了!卧槽,他怎麽在這裏?李狗蛋覺得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從他的尾椎蔓延全身,這讓他立刻取下背上的長、槍死死握在了手上。
得到心上人回應的謝凝遠可開心了,他用空出的手一把推後在他左側想要将他拉下護在身後的二少,然後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同時在李易山腳下布下了氣場,“李、易、山!”我想你。
“卧槽!”一看到地上的氣場,李易山想都不想就拉開缰繩跑了出去。然後在謝小道長落地的一瞬間,轉頭斷魂刺捅了回去,裂蒼穹将謝凝遠推出了氣場範圍又突了上去,“謝凝遠你這個混蛋!!”你特麽上次竟然害老子被師父吊打!
“哦?你對我可是記憶深刻。”謝凝遠聞言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原本近乎無法發現的笑容更是不自主的勾大了些。易、易山竟然一直記得我這個不過是有一面之緣的人,難道。。他命中注定是我的情緣!不然怎麽現在對上我如此熱情?
“笑個屁!你竟然敢笑!”這個混蛋竟然還敢嘲笑我!不可饒恕!!李狗蛋看到謝小道長臉上諷刺(?)的笑容越發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宰了你啊!”火氣沖天的他不管不顧地怒吼着甩開袖子與謝凝遠厮打起來。
易山真的好熱情!謝凝遠邊打邊開心的想着,未來媳婦對他如此熱情讓他有些受寵若驚,看着李易山那張還有這嬰兒肥的小臉、炯炯有神的桃花眼,謝小道長覺得他好像更喜歡李易山了。
小道長這個面癱竟然會有表情?!城牆上的二少一手按在垛口,身子不由向外傾想要更加看清謝凝遠臉上的表情,那是冷笑嗎?為什麽直覺告訴我小道長其實很激動呢?
“幹嘛呢?”一只纖手拉住了即将掉下城牆的二少的腰帶,将他愣是拉了回來。
“盈盈,你怎麽來了?”二少轉頭看到自己身後的紅衣軍娘,一時間竟忘了剛剛還讓他驚奇不已的事情。
“剛才不是說有惡人跑到我們這兒找死嗎?”軍娘霸氣的一腳踩上垛口旁的望口,“誰這麽大膽敢跑到老娘的據點——噫?這不是小師侄嗎?”軍娘往下一看,臉上的霸氣側漏的女王表情立刻就變了,“狗蛋兒!!”
然而已經和謝小道長打的火熱到連武器都不要,開始抛來武器、手腳口并用與之厮打滿地滾的李狗蛋根本不理城牆上老開心的軍娘,一口咬住謝道長的耳朵,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罵着:“屎、面癱。。。咬屎尼。”
“哇哦,他們這是在打架?”軍娘問道,以她多年在戰場能看清遠處弓箭手的視力,她将城牆下兩人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小狗蛋兩腳纏壓着謝小道長的一條腿,臉死死的貼在謝凝遠的臉頰上。而謝小道長則是一手抓着狗蛋的腰,一手按住狗蛋握着拳的手,沒被壓制住的腿彎起頂住狗蛋的小腹。“他們不是在調情?”
原來是調情!我就說他們打着打着扔開武器的時候怎麽讓人感覺這麽不對呢。二少恍然大悟。
“等等!調情?!他們倆毛還沒長齊,還都是男的!”
“怎麽怎麽?葉哲遠你看不起男的啊?”軍娘拽住二少的耳朵,“我們府小狗蛋這麽小就勾搭到人了,你嫉妒啊?是不是今天不想上床睡了?”
“疼疼疼——!盈盈,我疼!寶貝兒,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近日更新時間不大穩定,麽麽噠!
垛口就是城牆上的那個凹凸,凸出來的那個,望口就是凹下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