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特的客人
宋君瑜端着托盤,立在這間主題為秋的包間門前,深吸口氣,然後輕輕敲了敲包間門,“客人您好,你需要的的東西送來了。”
感覺這裏面奇妙的靜了2秒,宋君瑜正有些奇怪時,一個粗犷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宋君瑜定定神,輕輕拉開包間的門扉,進去了。
唔,幸虧不是經常來這,我的天,額,先脫鞋,恩,跪着移動着上飲品到桌上,啊,天!
裏面和一般的日式居酒屋的包間沒什麽不同,中間像土炕一樣,是個落空的可以放着桌子的空間,四周環繞着桌子的位置上墊着精致的坐墊。
等小心把柳橙汁和咖啡端上桌,宋君瑜正要詢問,柳橙汁是哪位的,就見在她左手邊坐着的漢子一把拿起柳橙汁遞到處于她正對面,長桌裏面那個位置的客人,然後把咖啡放到自己面前。
唔,挺熟練啊,宋君瑜朝客人們點點頭,正要退出,然而不知她看到了什麽,突然改了主意。順手把拖盤邊上的目錄單拿了出來,她笑得燦爛,把上面的招牌飲品都介紹了一遍。
她的正對面那位瘦得驚人的男子一直微笑着聽着,而出乎宋君瑜的意料,她左手邊的客人,也就是先前那位粗犷的聲音的主人,看上去實在是與耐性無關的一個人,卻也安靜地聽着。
再怎麽詳細介紹,總有說完的時候,宋君瑜無奈的停下來,以一句希望客人您下次有興趣品嘗作了結尾,然後快速退了出去。
在阖上包間門扉的時候,宋君瑜似乎見到正對着她的那位瘦弱男子朝她感激的笑了笑。
門扉終是阖上。宋君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轉身。
她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幼年時,和不熟悉的同桌不知為何有了争執。現在想想看,許那就是個很小的矛盾,只是女孩子自尊心作祟,誰都不肯先低頭,就那樣冷冷的對峙着。她已經記不大清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連那個同學的音容笑貌也記不清了,只是,那種整個世界只是下你和這個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吵起來的恐慌與無助的感覺卻是一直到現在都讓她記憶尤新。
還記得後來把她從這可怕的境地拉出來的是她們那時的小學習委員,一個長發披肩笑容甜美的女生,她只是把試卷輕輕的放在了她們倆的桌上而已,卻給了年幼的她莫大的安慰。
後來,女生奇怪的對她說,阿君,你那個時候怎麽一直用那種,唔,像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我啊,害我差點忘了繼續發試卷。
這些已經湮滅在記憶中的人與事啊,雖然像老舊的照片一般被時光覆蓋了一層發黃的色彩,只在抽屜偶爾翻到的時候,才會有些許印象,但是,剛剛包間裏的那名瘦弱的男子,在她将要退出的瞬間流露出來的祈求眼神,卻讓她一下子就定在了那裏,再也離開不得。
想必那個人也想要離開那個空間而不得,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呢,那樣的瘦弱,給人随時會消散的人啊,究竟——
宋君瑜搖了搖頭,再看了眼包間,轉身離去。
有時候,對于別人的事,我們能做的真的是很有限。
正當她準備拉開吧臺的小門走進去的時候,吧臺前流光的方向,一個男音急切的在詢問,“請問,你們知不知道我的朋友在哪裏,恩,我朋友,他,他瘦瘦的,白白淨淨的,還有,還有他很安靜——”
宋君瑜心裏一動,張曼這時不在,不知是不是去了別的包間,她松開扶着吧臺們的手,快步從外圍繞到男子跟前,說道:“先生您好,你形容的這位朋友很像我剛剛見過的一位客人,不過他是和另一位客人一起來的。我領您去确認一下可以嗎?”
該男子看上去20多歲,鼻梁上駕着副眼鏡,通身的的學者氣派,他此時略顯急迫的應道:“真的嗎?那先謝謝您了,我有急事找他。勞煩你帶路吧。”
終于到了‘秋’包間的門口,宋君瑜停下來,回頭做了個請稍待的動作。
男子雖然很是急迫,但是仍是有涵養的等在一邊。
宋君瑜敲門之後,得到裏面進去的許可,她拉開不大的空間,笑着開口,“不好意思,打擾兩位,是這樣的,外面有一位姓韓的先生,有急事尋找他的朋友林良先生,不知兩位——”
包間的氛圍驀地變得十分的微妙,宋君瑜小心的打量着那位粗犷的客人,只見那男子臉上本是笑容滿面的表情突地僵了一下,他看了那名瘦弱的男子一眼,暗暗嘆了口氣,然後不自然的對宋君瑜笑笑,“恩,那位韓先生的确是我們認識的人,你請他進來吧。”
宋君瑜偷偷松口氣,把包間門拉到最大,讓出位置,讓身後的韓先生進去。待他進去坐好之後,宋君瑜關好包間的門。
然後她拍拍胸口,放心的深吸口氣,再吐出。
真是,緊張得差點忘了呼吸,這種事,再來幾次,她真的會沒命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