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玉哥,請我喝下午茶吧。”林嘉琪踩着十幾厘米的高跟鞋穿着淑女,“老坐着不好。”
“我讓秘書買來,我這兒也沒什麽意思,喝完就去玩,啊?”齊青玉頭疼的看着這個粘着他的姑娘。
“你怎麽老想着我喜歡玩,我又不是小孩子,去嘛。”林嘉琪挎着包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齊青玉身邊就開始扯他的手,正看着材料的齊青玉一下子就有點窩火,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林嘉琪明顯被齊青玉突然的舉動吓懵了,僵着手呆愣着,包順着傾斜的手臂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裏面的東西摔得滿地都是。
齊青玉看着散了一地的東西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白色三星手機。
“這個是我的。”林嘉琪一下子撲過來要拿回手機。
齊青玉錯開身子摁了一下手機開關鍵,屏幕亮起來,看着手機桌面的眼睛瞳孔驟縮,林嘉琪看着齊青玉投向自己的目光無意識的退了幾步。
手機是秦密陽的毫無疑問,齊青玉确定,“密陽在你那兒?”
林嘉琪試圖掙掉齊青玉捏着她手腕的手,顫抖着否認,“手機是我撿的。”
“撿的你不拿給我?”齊青玉的吼聲引來秘書推門看辦公室的情況,“告訴我,密陽在哪?”
看着眼睛一片血紅的齊青玉,林嘉琪覺得自己的手要被捏斷了。
“樸總。。。。。。”秘書小心翼翼的問情況。
“出去。”
秘書從來沒聽過她們溫文爾雅的樸總這麽粗暴的說過話,一下子吓得不敢動。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機在震動,齊青玉沒空去理它。
“嗡,嗡,嗡。。。。。。”
手機一遍遍地響,林嘉琪縮了縮脖子,“青玉。。。。。。哥,電話。”她希望這個能分散一下齊青玉的注意力。
齊青玉深吸了一口氣,撈起手機,“喂?”
“青玉,是我,密陽。”
齊青玉身形一怔,“你在哪?”他的聲音沙啞得在顫抖。
“我在***國道***處,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齊青玉抄起車鑰匙就往辦公室外沖,秘書剛泡好的茶潑了旁邊的人一身。
“有沒有事?哪裏受傷沒?”齊青玉問的着急,秦密陽聽着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沒有。”秦密陽穩了穩自己的語氣,“我在那個上坡得到地方,旁邊停着一輛黃色的跑車。”
“好,別害怕,我就來。”齊青玉不知道自己安撫對方的語氣都哽咽了。
餘恪然終于在滿頭大汗之後換好了車胎,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斜眼瞟向坐在路邊水泥墩上拿着自己手機打電話的秦密陽。
“你專心開車,不要跟我講話了”,秦密陽從手機裏似乎聽得到風聲,齊青玉車開得很快。
“我不挂電話,想說什麽就跟我講,知道嗎?我很快就到。”齊青玉空出一只手插上耳機,另一端傳來一聲好,然後再沒有說話,電話裏一片安靜,他往下踩了踩油門。
修好車本來打算走的餘恪然看着拿着電話就聽着也不說話的秦密陽,突然就決定等到有人來接她再走。本來還想做次好人送她一程,但對方沒說他也不好上趕着不是,所以對方示意把手機拿給他時他擺了擺手。餘恪然伸直自己的兩條大長腿,雙手一撐,看看天再看看風景,然後偏頭看看維持着一個姿勢聽電話的女人,除去穿着和亂七八糟的頭發,仔細看他發現這女人還挺好看。他想電話另一端的肯定是個男人,至于是個怎樣的男人,餘恪然覺得讓自己的女人這個樣子的男人估計不怎麽樣。
“你沒事吧?”餘恪然挪了挪坐在了秦密陽旁,他看她滿頭大汗臉色發白,還咬緊了牙關的樣子有點擔心。
秦密陽搖了搖頭,她疼得快坐不住了,把手機放在大腿與胸之間,手在抽筋,握不了也伸不了,她把牙齒咬得很緊,不然下一秒她就會疼得喊出來。
餘恪然看着這個明顯有事的女人撫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的無從下手,看她也沒受傷,難道是有病?就在餘恪然抓頭撓腮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傳來,他剛回頭就看到一個男的從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裏沖出來,那叫一個速度。
“密陽。”
那麽好聽的聲音尾調怎麽那麽怪異?秦密陽費力地擡起頭就看到了齊青玉那張好看的臉,然後就被擁進了懷裏,“青玉。”真溫暖,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這樣靠着真舒服。
懷裏的身子冰涼,手下一片濕冷,齊青玉看着懷裏的人臉色慘白縮成一小團的樣子覺得眼睛裏有東西要流出來。
“我想”,餘恪然撓了撓頭,指着秦密陽剛坐過的地方的一片紅色血跡說,“那個,她是月經來了。”
齊青玉把懷裏的人咬在嘴裏的手拿出來,扶着她的頭靠在胸前,示意她咬着自己的肩,他半跪在地上将人攔腰抱起往車子的方向走。餘恪然屁颠屁颠地跟在後面幫開車門,齊青玉說了聲謝謝,然後餘恪然瞪大了眼睛,盯着齊青玉臉上的眼淚。
跑車的空間不大,秦密陽疼成這樣一個人根本坐不住,齊青玉只能半跪着摟着她坐在副駕駛座,秦密陽這會兒因為有了熟悉的人在身邊,身體不再僵着,小聲的嗚咽起來,雙腿繃得直直的,時不時用頭去撞座背,似乎這樣能減輕些痛苦,齊青玉一下一下順着她抽筋的手臂,揉了揉她手腕處那排深深的牙印。
秦密陽伸手推了推齊青玉,然後就頭往外趴在齊青玉腿上幹嘔,半天沒嘔出東西來,也是,她今天還沒出過東西,胃裏空空的當然嘔不出東西來,就着原先的姿勢喘了幾口粗氣,齊青玉正打算摟起她來的時候她又開始嘔了,這回吐了些綠色的汁水,秦密陽覺得嘴裏幹苦,原來是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秦密陽的背貼在齊青玉胸前,冷汗浸得齊青玉的衣服都濕了一片,懷裏的人不再掙得厲害了,齊青玉知道她應該不那麽疼了。
餘恪然從自己車裏拿來一盒紙巾,示意齊青玉接過去給秦密陽擦汗,餘恪然轉身表示回避,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痛經可以痛成這麽厲害的,當然更不會知道秦密陽身子沒調理之前齊青玉每個月都要看着秦密陽這樣死去活來的疼一次。
齊青玉擡起身子找出了先前落在車上的襯衣,一手脫掉秦密陽的裙子順帶擦了擦座椅,把襯衣給她換上,可以蓋掉一大半的大腿,又在她下身墊了些紙巾,秦密陽這會兒也沒怎麽覺得不好意思,擡起不抽筋了的手擦齊青玉臉上的汗和眼淚,正要收回的時候被齊青玉一手拉到嘴邊吻了一下。
“自己能夠坐得住嗎?”齊青玉将秦密陽貼在臉上的頭發往旁邊撥了撥別到耳後。
“嗯。”秦密陽點了點頭,“不那麽疼了。”疼得厲害之後痛覺都不那麽敏感了。
“咱麽回家了讓醫生看看”,齊青玉給她系上安全帶,然後關上車門,轉身拍了旁邊的餘恪然的肩,“兄弟,謝了。”
四個字和肩上的力度,餘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誠的在表達謝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