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目的
左樂渾身都在抖,卻只是瞪着蘇景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聽了蘇景昭這一番話,其他幾人的反應也完全不同。白易是根本不相信的,當初蘇晏在世時,對左樂雖然沒有多親密,可在大家看來,他也是認可這個師弟的,左樂如果有事找他幫忙,他也從不拒絕。而蘇景昭,如果他真的跟蘇晏關系那麽好,他和左樂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但自己從來也沒聽他提起過這人。要知道,蘇氏集團可不是個小企業,蘇晏如果真的認識蘇家的人,當年在圈子裏一開始也不會走的那麽艱難。而如果兩人是在蘇晏紅了之後才認識的,那會兒他就更不可能隐瞞蘇景昭的存在了。
這幾個人裏,最無辜的就是白寒,因此他不敢多一句嘴,只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讓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才好。今天被迫聽了這麽多‘秘密’,來日必然是要被滅口的節奏啊!我只是一塊背景板,真的!
莫俊彥看着蘇景昭,眨了下眼。“我能說一句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他。
“我跟蘇晏的關系,很好嗎?”他是真的很好奇,從白易提到蘇晏時偷偷掃向自己的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從左樂聽到蘇晏這個名字是下意識緊繃的身體,從蘇景昭說道蘇晏時雙手抱臂的防備姿勢。
蘇晏就像一團亂麻中的線頭,仿佛輕輕一扯,就會牽連出無數條線,纏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噗。”蘇景昭突然笑出聲來,他捂着嘴,邊笑邊搖頭。“抱歉,是我笑點太低了。”順勢坐在椅子上,蘇景昭微微後仰身體,顯得十分惬意的樣子。“莫影帝所想的關系好,是好到什麽程度?”
“蘇少!夠了!”白易猛地起身,雙手攥拳,眼中怒氣洶湧。“我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兩個男人之間關系好,可以指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也可以指是兄弟之情。”蘇景昭無視了白易,撐着腦袋,笑着繼續說道:“哦,還有一種,情人關系。莫影帝覺得,是哪一種呢?”
“蘇景昭!”白易跨一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恨恨道:“你三番五次的搗亂,到底是想做什麽?!”
砰——包廂的門又一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連串的咔嚓聲伴随着閃光燈響起,白易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蜂擁而入的娛記們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次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白寒,只見他刷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推開其中一個話筒都快捅到白易嘴裏的女記者,然後狠狠踩了一腳旁邊那個男記者,又用看似瘦弱的肩膀一個猛撞,将另一個人撞退了好幾步,然後雙手大張,将白易和蘇景昭等人都擋在了自己身後。邊皺眉道:“都不許拍了!誰讓你們進來的!馬上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這時候其他人也都回過神來了。
白易放開蘇景昭,剛要開口,就見蘇景昭起身,聳肩道:“願賭服輸,你說的沒錯,還真有人會闖進來。”
什麽意思?蘇景昭這話一說出口,那幾個闖進來的記者都愣了。什麽叫願賭服輸?而且聽蘇少的意思,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突然出現似得。
緊接着,就聽房間裏響起溫潤的笑聲。“既然蘇少認輸了,那答應我的事可別忘記了啊。”莫俊彥說完目光淡淡掃向白易。
多年的搭檔了,白易幾乎立刻心領神會,大笑幾聲,笑聲裏還帶着一絲得意。“哈哈哈,對不住啦蘇少。”然後又面朝衆位記者無奈道:“你們也真是的,怎麽那麽聽話呢,一點不差的被我們俊彥給說準了。”
“請問白經紀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會,是在轉移話題吧。”其中一個人很快又舉起話筒嘲諷道。
“是啊,我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你揪着蘇少的衣領,分明是發生了争執!是不是蘇少跟莫影帝之間産生了什麽嫌隙,連身為經紀人的你都忍不住動手了!”
“蘇少,蘇少!從上次訪談時就有人懷疑你對莫影帝有所不滿,剛才你是否又冒犯了莫影帝才使得影帝經紀人終于忍不住對你出手呢!”
“左少也在!左少,請問剛才的事您是不是全程都看到了,不知能不能告訴我們大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左樂剛要開口,就被莫俊彥一個淡淡的笑容阻止了。
“首先,我跟蘇少之間并沒有任何嫌隙。其次,我們今天只是湊巧遇到然後一起坐下來吃頓飯而已。最後,早在幾秒鐘前,我就知道各位來了這裏。索性就跟蘇少開了個玩笑,賭一賭各位會在多長時間內闖進我們的包廂。”莫俊彥說罷,一攤手,看向蘇景昭的目光裏滿是惋惜。“只可惜,蘇少比我多猜了幾分鐘。”
然後他神色一冷,淡聲道:“而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各位是如何知曉我們的包廂號的。白易,去把銀河酒樓的負責任叫來。我一直以為,銀河酒樓之所以做到現在這種規模,至少在客戶信息保密上已經非常完善了。居然還會出現這麽大的纰漏,看來外界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白易早在莫俊彥開口時就已經讓白寒去找這邊的負責人了,莫俊彥的話音剛落,滿頭是汗氣喘籲籲的酒店經理就出現在包廂裏,一邊擠開那些記者,一邊讓保安人員将所有記者都清除出去。
“等一下。”白易打斷他。“還請各位把手裏的相機交出來。”
“你什麽意思?怎麽,被我們拍到了不好的畫面就想明搶嗎?”一個女記者将相機護在懷裏,轉身就想跑。結果被身後人高馬大的保安擋住。
酒店經理接到通知時第一反應就是:壞了!自己恐怕要遭!
那間包廂裏都是些什麽人,他自然一清二楚。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現在出來這麽大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态擴大之前,拼命挽回場子。
“這位女士,還是請你馬上交出你的相機,不要讓大家難做。”經理給那個保安使了個眼色,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女記者手中将相機取回來,同一時刻,其他保安也紛紛出手。
不一會兒,所有人的相機都被保安們拿走,然後交到白易手中。
白易接過來,一個一個的把儲存卡拿出來,然後當衆銷毀,轉身走進包廂洗手間,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一陣沖水聲。
而那幾個記者只有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等白易出來後,才對經理說道:“好了經理,讓他們走吧。”
經理忙點頭,讓保安看着把幾人從後門‘護送’出去。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沖着包廂幾人連連鞠躬致歉。“對不起對不起!這都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我們一定會補償幾位的!我剛才問過我們老板了,以後幾位到任何一家銀河酒樓,都享有我們鑽石級貴賓客戶的待遇。這補償雖然并不算什麽,但希望幾位能收下,還有什麽要求的話,也請盡管提出來,我們老板說,只要酒樓做得到的,都會承擔。”
過了一會兒,蘇景昭冷聲道:“補償我不需要,我只要知道,是誰把包廂號洩露出去的。”
白易在這上面難得跟蘇景昭達成一致,也不滿道:“經理,你當初可是跟我保證過這個包廂隐密性很強我才訂在這裏的。現在這麽輕易的就讓記者闖了進來,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經理被兩人逼問的不知如何回答,他雖然來的急,可路上也早就吩咐別人去查了這事,可是得到的結果是并沒有任何服務員違反規定洩露客戶隐私。唯一的錯處在于他們沒能發現那些記者的身份,并且沒有及時攔下他們。
可是,即便是記者,如果人家是以客人的身份來酒樓,他們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把人擋在外面不讓進吧。
但事已至此,再多說就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推脫了。因此經理也只能不停道歉,只說會繼續調查,務必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事情鬧成這樣,飯是肯定吃不成了,而且外面不知還有多少記者聽到風聲聞訊而來。恐怕此刻酒店正門早已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我們後門那裏是絕不會讓記者進去的,所以幾位可以放心從那邊離開。”
“放心?”蘇景昭嗤笑一聲,倒是沒再多說,率先一個起身朝外面走去。
莫俊彥在後面叫住他。“你的車修好了嗎?沒有的話還是跟我們一道回去吧。”
“謝了。”
左樂冷不防伸手拽住莫俊彥衣擺,弱弱道:“莫大哥,那個,等你在家時,我能去你家裏找你一趟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嗯,等我哪天回去,再說吧。”莫俊彥沒有立刻答應他,因為蘇景昭早已經在保安的看顧下走出老遠去了。忙疾步追了上去。
留下左樂抿緊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不放。
白易拍拍他肩膀,嘆氣:“俊彥醒來後忘記了很多事,哪怕是我,也是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重新取得了他的信賴。你別急,我們畢竟是朋友,總有重歸于好那一天。”
左樂慘淡一笑道:“我只怕那一天輕易到不了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白易驚訝道。
左樂咬咬牙,仿佛下了什麽決心般低聲道:“白哥,你難道沒發現,那個蘇少對莫大哥很不一般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很不一般?”
“我覺得他三番五次出現在我們面前,分明是有目的的!而且,他似乎一直在針對我!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他跟我師兄的關系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好。反而,我覺得他根本是在利用我師兄來接近莫大哥!”
白易皺眉,恨恨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你放心,我會提醒俊彥的。五年前的事,這輩子發生一次就特麽的夠了!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和事有機會傷害到俊彥!”
左樂眸光微閃,也随之露出一副堅定的表情贊同道:“白哥你說得對,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接近莫大哥了!”
感覺左樂這句話似乎哪裏不太對,但白易現在滿心都放在揣摩蘇景昭接近莫俊彥到底有何目的上,因此對左樂那句話的疑問也只是一閃而過。
莫俊彥兩步追上蘇景昭,坐進車裏後,他轉頭看了看對方,發現蘇景昭又一次陷入發呆中。
他托着下巴,怔怔的望着窗外飛速閃過的景象,渾身上下都充斥着難以言喻的落寞和孤寂。
盛氣淩人的,雲淡風輕的,又或者是驕傲倔強的,仿佛每一次的相處,都會讓自己發現對方新的一面。這些究竟是對方的本來面目,還是他故意展露給自己看的?
然而,為什麽是他?
他和蘇晏之間,自己和蘇晏之間,到底存在怎樣一種聯系?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才睡又早起,好(o-ωq)).oO 困,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