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作(二)
東燕昭和元年初,發生了一件震驚朝堂的大事。
在太子周歲慶宴之上,皇後中途離席更衣之時不幸遇刺,雖刺客盡數被滅,然而皇後卻因傷勢過重而不幸薨逝。昭和帝大怒,下令徹查此事。最後卻查出刺客身份乃是西疆國皇室暗衛。雖然,西疆皇對此拒不承認,但因皇後薨逝而怒火滔天的昭和帝,為了給皇後報仇,不顧朝臣們反對,宣布與西疆開戰,并一意孤行,禦駕親征。
這場戰争持續了長大數十年,後西疆皇在戰争中途駕崩,皇室內亂,三王子登基。而東燕北方多城遭逢大旱。于是雙方議和,在東燕邊城定遠簽下盟約,雙方以定遠外納什河為界,互不侵犯。而西疆國每年需向東燕進貢銀二十萬兩。史稱定遠議和。
昭和十五年,昭和帝駕崩。同年底,太子即位,改元建初。
次年,西疆皇單反撕毀盟約。
建初帝以十年之戰,百姓民不聊生,當前之重乃休養生息,安定民生為由,拒絕了振威将軍發兵攻打西疆的提議。
而另外兩國南川與北齊卻自始至終隔岸觀火,坐觀成敗。
建初帝五年,東燕民間突然傳出一位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之士,據說此人前知五百年,後算五百載。通曉天文地理,堪稱神人也。而後更是因此人于三天前推算出東燕北方某城有地動,使得當地百姓免去一災而聞名天下。被建初帝派人迎入宮中,封為國師。
豈料不久之後,卻有流言自宮中傳來。流言稱國師雖為男人,卻男生女相,驚為天人。此番被皇帝迎回宮中,表面雖為國師,實則以色迷惑皇帝,把持朝政大全,連連任三朝的左相大人都因為當庭指責他而被貶官流放。
“皇上,天色已晚,您該回寝宮了。”遠離後宮的瀛海洲中,燭火搖曳。男人精致的容顏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愈發的魅惑,尤其是當他沖對面之人微微勾起唇角時,那人竟舉棋而遲遲不曾落子,只癡癡地盯着這人的臉不放。
一聲輕笑在靜谧的大殿內響起,建初帝恍惚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對上男人戲谑的表情,年輕的帝王不禁有些尴尬。“這,朕還有些事情想請教國師大人,國師在與朕下一盤如何?”
“雖然皇上有命,臣下不敢不從。不過天氣漸冷,瀛海洲夜露潮濕,臣擔心傷了龍體。所以,還請皇上先答應臣一個條件。”東燕國師風莘微微一笑。
他這一笑,頓時讓建初帝心神恍惚,不由得放柔了聲音道:“國師請講。”
“若是皇上這盤棋輸給微臣了,便請皇上今夜先行回宮,待明日臣在與皇上您好好下一盤如何?”風莘輕笑道。
建初帝微微蹙眉,沉吟片刻便應了下來。雖然他與風莘下棋,十盤輸贏大概四六分,但對此刻的建初帝來說,能贏了風莘,就有了留下的理由。而留下之後,也許——也許什麽,他也說不清楚。他只是覺得,他很喜歡跟國師在一起時的感覺,只要看到國師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就令他心情愉悅,不思朝政了。
風莘微微一笑,看着建初帝信心十足的撚起一枚棋子,沖他挑眉道:“國師大人,今天這局,恐怕是朕贏了——”
“皇上。”風莘忽然伸手,白皙的指尖輕輕搭在建初帝的手背上。“臣剛才就想說,瀛海洲确實,有些冷了。”
被他指尖觸碰到的建初帝手下一抖,棋子卻落在了他最不想落之處。
“啊呀,多謝皇上承讓了。”風莘笑眯眯的收回手,輕巧的在某處落下一顆白子。“這一局,是臣贏了。”說罷不等建初帝回答,便直接說道:“請皇上回宮歇息吧。”
建初帝懊惱至極,看着風莘的目光又有些不滿之意,但他對風莘又實在不舍得勉強對方,只有無奈起身。“罷了,既然是朕輸了,理應履行諾言。國師早些休息吧,朕回宮去了。”
“恭送皇上。”風莘語氣恭敬,卻依然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建初帝也司空見慣一般,并未對他不敬的舉措有何不滿,只笑一笑,便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風莘,微微低垂了頭,任由劉海模糊了他的神情,指尖狀似随意的把玩着一枚棋子。
“不過,就是一盤棋而已。”他低聲笑起來。“輸贏,又有什麽關系呢。”
然後突然擡手,将所有棋子揮落在地。黑白玉子滾落一地清冷的聲響。
“真正的輸贏,是生死。”
燭火之中,一個清瘦的身影,漸漸模糊。
“過——!”葉喬說道,便說明這一條算是通過了。他也不看場中的演員,轉頭便與副導演又看起了回放。
雖然今天沒有莫俊彥的戲,但他還是早早就來了片場。他離開這裏太久了,突然回到這裏,看到劇組到處忙碌的工作人員,以及站在場中拍戲的人,頓時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回過神,目光一轉,卻與場中那剛巧擡起頭朝這裏望過來的人視線對上。
青年神色淡漠的站在那裏,一襲白衣清冷,如懸崖峭壁之上的孤松,遺世獨立,傲氣淩然。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我寫了好久啊~快要被文中劇給逼瘋了!!!求安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