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心
舒淮看了眼傻樂呵的秦子揚,沒再說什麽,提步繼續向前走。
秦子揚跟在旁邊,拿胳膊肘撞他,“哎,你說好不好?”
“哦”一聲鼻音,舒淮無可無不可的态度。
秦子揚這才高興起來,轉了話題,“你帶我吃什麽?火鍋?西餐?烤肉?還是當地美食?”
舒淮,“……我們是一個城市的,謝謝。”
還當地美食,他又不是外地來客,自己家鄉什麽美食沒吃過。
秦子揚反駁,“我在城東,你在城西。橫穿不堵車都要3個小時!”他一臉誇張的表情,用手指比了個“三”,“3小時!你看多遠的路程!人家說隔着一條河,河東河西的橘子味道都不一樣了。更何況這城東城西,美食自然也不一樣了。”
舒淮,“……橘生淮南為橘,淮北為枳,”看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你還挺懂。”
秦子揚自動過濾為表揚,矜傲地揚起下巴,“那是,小爺我縱橫吃貨界這麽多年~”
那樣子還真說胖就喘起來了。
走了十多分鐘後,秦子揚發現舒淮帶他來到了學校旁邊的美食一條街。
食物的味道飄香四溢,刺激的秦子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哇奧!舒淮你真是太懂我了!”
用力抱了下舒淮,興奮地沖進了人堆裏。
舒淮認命地拿着錢包,在他後面付錢。
原本只是想着這邊美食街什麽都有,方便秦子揚選擇,沒想到他直奔小吃就去了。
堪稱豪邁地從街頭吃到街尾,秦子揚才覺得開胃了,嘴裏叼着牙簽朝舒淮嬉笑,“接下來去吃正餐咯~”一副不把舒淮吃垮就不回去的表情。
舒淮看了眼他的肚子。想起在山村裏對方嫌東嫌西吃的并不多,忽然有種放虎歸山的感覺?
果然還是不應該牽出來禍害別人家。
兩人最後去吃了烤肉。
舒淮有潔癖,向來很少在外面吃飯,這一次也是陪秦子揚吃,自己很少動筷子。
于是餐廳其他人就看到有一桌,一個黑衣的冷峻男生沉默地翻烤着滋滋冒油的肉片,對面一個黑發蓬松的少年揮舞着筷子,吃的眉飛色舞,嘴巴還說個不停。
“哎,舒淮,吃了飯我們去唱歌還是去洗浴中心啊?”
“……”
“還是去網吧打游戲?你家有幾臺電腦來着。”
“……”
“哎你說話啊!”
“吃你的。”
塞一大堆肉到對方碟子裏,堵嘴。
秦子揚于是低下頭去,繼續大快朵頤。
看到舒淮一直在烤肉,下意識地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片肉過去,“你別顧着我,你也吃啊。”
油汪汪的肉片落到舒淮幹幹淨淨的碟子裏,兩個人都楞了下。
舒淮低頭看着食物,一動不動。秦子揚見他那樣,心裏湧起一絲難過。
他在家裏吃飯,父母經常給他夾菜吃,他也習慣了。沒想到自己吃過的筷子夾了食物給舒淮,舒淮反應會這麽大。
秦子揚伸筷子試圖去夾回來,賭氣道,“不要就還給我!”
難過中夾雜着一絲憤怒。他把舒淮當做親人般的存在,對方竟然還是因為潔癖嫌棄他。
伸出去的筷子被另一雙筷子擋了下,秦子揚詫異擡眼,只見舒淮神情冷冷淡淡的,“不用。”
低頭,夾起那片肉遞到嘴裏,慢慢咀嚼着吃了。
秦子揚盯着他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就心花怒放了。
舒淮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依舊是不疾不徐的速度。
一片肉很快吃完,舒淮繼續烤,間或夾幾片肉到秦子揚碗裏。見他還愣着,“快吃。”
“噢噢”秦子揚這才忙不疊的應聲,埋頭繼續開吃。
嘴邊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之後,秦子揚又試探般地夾了幾筷子食物給舒淮,舒淮什麽也沒說,直接就吃了。
秦子揚越發開心,然後發現給舒淮夾菜他才吃,不夾的話,舒淮烤好了肉,就放下筷子雙手交握着,坐在位置上靜靜看着他吃。
四目相對:“……”
吃的滿嘴流油的秦子揚忽然産生愧疚,嗯只顧着自己吃沒有照顧舒淮真是太不應該了!
于是一番反省,秦子揚自己吃的歡快的同時,也開始顧着給舒淮投喂。
他也問舒淮,怎麽不自己夾。
舒淮說,不餓。
秦子揚暗中翻了個白眼,不是不餓,怕是嫌棄小店不衛生吧。
不過不想傷到自己的面子,所以他夾的食物他也忍耐着吃完了。
這樣一想,秦子揚沒來由地心中有幾分得意。
有種隐秘的炫耀心情。
看吧,潔癖狂舒淮待我果然是不同的,都不嫌棄我了。
一頓飯吃下來,秦子揚只覺和舒淮關系更近了點。
吃飽喝足,舒淮結賬回來,兩人一起走出飯店。
秦子揚心情很好,不想回去,而且睡了一下午現在精神頭十足,纏着舒淮要去KTV唱歌。
“你上次說我唱得好,小爺再給你唱一個!”秦子揚得意洋洋。
舒淮:“……”忽然想到“你笑不笑?不笑,大爺個你笑一個~”這樣的段子。
于是,從來沒有經過KTV的舒淮被秦子揚帶到了一家大型KTV裏面。
秦子揚還在介紹,“這家KTV是連鎖,我們那邊也有,我經常去這家,音響效果不錯。”
秦子揚充分發揮富二代土豪風采,大手一揮要了個豪包,兩個人進去,桌子上很快擺滿各色食物和啤酒。
秦子揚把舒淮往點歌器前攘,“你唱什麽?快點快點。”
舒淮搖頭,“我唱不來。”
秦子揚側目咂舌,“不是吧,你平常都不聽流行歌曲嗎?”
舒淮道,“很少聽。”
秦子揚又道,“那你一般聽什麽?
舒淮想了想,“歌劇,以及一些影視原聲。”
秦子揚撓了撓頭,“整那麽高雅幹嘛。”又問,“你英文那麽好,不然唱首英文歌吧?”
舒淮不唱,秦子揚各種纏,沒辦法舒淮後來點了一首you raise me up。
秦子揚把話筒塞到舒淮手裏,期待地望着他。
舒淮只得動作生硬地拿着話筒。此時前奏過去都開始了第一句歌詞,舒淮平時沒在KTV唱過歌,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過等到兩句歌詞過去,聰明如他立刻明白了字幕運行原理,跟着旋律唱了起來。
剛開始聲音還有些拘束沒放開,但是幾句過後,掌握了音調,加上又是自己熟悉的歌曲,舒淮逐漸找到了感覺,低沉的音色宛如優雅的大提琴,堪比原版。
一首歌曲唱完,餘音繞梁,不絕于耳。舒淮放下話筒,一回頭就看到秦子揚一臉“我給你跪了”的表情。
舒淮:“……”反應要不要這麽大。
秦子揚蹦了起來,撲過去,激動地揪住舒淮的衣領,“你唱歌怎麽這麽好聽?!簡直可以出唱片了!”
舒淮扯開他的爪子,“謝謝,不過我對演藝圈沒興趣。”
秦子揚想到兩人在山村裏的對話,噗嗤一聲笑了,“哈哈哈,我還記得那時我誇你好看,你說你自己看鏡子就夠了,沒必要拿給別人看!你還記得不?”
舒淮道,“嗯。”怎麽可能忘記,推了推他,“誰說想唱歌的?快去。”
秦子揚便興致勃勃的一口氣點了好多個,看舒淮不想唱,也沒勉強,自己性子昂揚地一首接着一首,簡直是麥霸。
舒淮靜靜地聽他唱着,每首歌曲後必拍掌鼓勵。
剛開始秦子揚還覺得是對自己的表揚,十分開心。後來發現……舒淮純粹是禮儀,客氣客氣地給他拍掌,意思一下。
“我唱的怎麽樣?”
“好”
“我嗓子超級棒對吧!!”
“嗯”
對于舒淮的回答,秦子揚也沒覺得掃興,舒淮這種非常有計劃的人,願意陪他浪費一晚上的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唱到10點過,秦子揚嗓子也有點啞了。看着時間也快到舒淮睡覺的世界,便提議打道回府。
兩人朝着舒淮的住處走回去。夜風冷清,大街上沒多少人。兩個大男生緊緊地靠在一起,抵擋着寒風。
從溫暖的包房出來,驟然的溫差讓秦子揚脖子都縮進了衣領裏,不住哆嗦,“卧槽,好冷!我快要凍僵了!”
舒淮往前面跨了一步,身體半擋在他面前,粗枝大葉的秦子揚并沒有留意到。
舒淮想打車,結果冬天夜裏一點也不好打。等了半天也沒有一輛空車。秦子揚本就為了風度穿的少,此刻凍的直哆嗦,伸手扯扯舒淮的袖子,“我們走回去吧。反正也沒多遠。再等下去出租車來了,我也要凍成冰棍了!”
舒淮反手握住他的手,“好。”
兩人大步朝家裏走去。
二十來分鐘就回到了家裏,一進去,秦子揚頓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兩人洗漱,站在鏡子前,秦子揚刷牙,看到鏡子裏自己和舒淮默契刷牙的模樣,咧嘴笑了,“哈哈哈,舒淮你刷牙的樣子好搞笑!”
話語間牙膏沫子四噴,舒淮忍無可忍錘了他一拳,“閉嘴!”
他嘴裏含着牙刷,說話含含糊糊的,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幾分生氣。
兩人一邊打鬧一邊洗漱完畢,爬上床,互道了晚安,很快沉睡入夢。
就算白天睡了那麽久,現在一倒床上,秦子揚也很快睡着。
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屋裏還有暖氣,被子厚實,秦子揚逐漸睡的發熱,煩躁的動了動。
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身邊是另一具微涼的身軀。那人身體的溫度很舒服,發熱的自己不自覺地依偎過去。鼻翼間彌漫着熟悉的清爽氣息,他頓覺安心。
接着,那具身軀忽然覆在自己身上,體溫微涼。秦子揚蹭了蹭,喉嚨裏溢出舒服的喟嘆。
緊接着,對方抱緊他,開始上下揉搓起來。
身體被撫摸的發燙,那人嘴巴湊過來吻上他的唇,唇舌交纏,他的心跳響如擂鼓。
他似想要推拒,也舍不得放開,糾纏間,兩具赤果果的身軀滾動在一起,空氣火熱纏綿……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下所剩無幾的存稿,有種蛋疼感……
再加上工作繁忙,如果斷更的話你們一定不會揍我的對吧!我相信你們對我深沉的愛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