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孟盛拎着衣服看了幾眼,揉成一團丢在了石床上,也沒想逗那小子,是真心想送給他的,不要就算了,跑什麽跑。
他兀自搖了搖頭,找了塊幹淨的獸皮,把身上打濕的那塊換下後才出去。
丘倦用了塊石片把臘肉切碎了丢給野雞,孟盛出去的時候看見他正在逗才生出不久的小野雞。
“你居然把我熏了好久的臘肉用來喂雞。”
丘倦沒有擡頭看他,腦子裏浮現出雄性渾身濕漉漉的樣子,耳尖染着一層薄紅:“我沒有看見別的肉,這些肉有什麽特別的?”
“也沒什麽,就味道不一樣。”孟盛揉了揉自己的濕頭發:“走吧,去打獵。”
丘倦擦了擦沾着油汁的手,把幾只花尾巴鳥身上插着的箭抽出來重新撇到自己腰上:“今天去哪兒打獵?”
“去你平時常去的地方。”上次那片林子太危險了,想要捕捉些大獵物,提升氣息力量倒是可以去,但是帶着亞雌還是算了,而且以後他也不準備帶丘倦再去那一帶。
丘倦答應了下來,帶着他往另一個方向去。
兩人并肩走着,也沒說什麽話,穿過林子的陽光打在孟盛的肩膀上,他打濕黏在後背上的頭發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別有魅力。
丘倦覺得今天氣氛有些微妙,仔細想了想,上次打獵是三個人一起的,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而今天則是兩個人單獨一起,除了以前和孔甲這麽出去打獵之外,他還從來沒有和哪個雄性單獨結伴打獵過。
孟盛不說話,他覺得靜默的空氣讓他不自覺的失神。
“你在想些什麽?”眼看着跟在自己身旁的亞雌要撞到樹上,孟盛一把扯住了睜眼走瞎路的人。
丘倦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道:“沒什麽,就,就你剛才為什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孟盛聞言忽然龇牙雙手環抱住了自己,一臉世風日下的表情:“因為有人偷看我洗澡!”
丘倦愣了一下,脫口想要罵是誰那麽不知檢點,但看見雄性誇張的表情又覺得他在開玩笑:“誰會那麽無聊。”
“你不信就算了,總之下次你別去河裏洗澡了,就在山洞那邊洗,我被別人偷看也就吃點小虧,你就不一樣了,萬一哪個不要臉的雄性讓你跟他做伴侶,你就慘了。”
丘倦嗤笑了一聲,他拔出了一支箭:“誰要是敢偷看我洗澡,我就射瞎他的眼睛!”
話音剛落,箭離弦,射進了灌木叢,丘倦走過去,刨開灌木把箭取出,箭端插着只灰毛野兔。
亞雌拿着野兔朝他挑了下眉毛。
孟盛低頭輕笑了一聲:“你這麽厲害,我下次洗澡你幹脆守在我旁邊好了,誰要是偷看你就射瞎她的眼睛。”
丘倦瞪了他一眼:“別老是拿我打趣,你自己不是會射箭嘛。”
“我射不準。”孟盛為了表示自己的箭術不行,從亞雌手裏拿過弓箭,朝一只正在奔跑的野鹿射去,實至名歸,沒射中。
“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放走獵物也太虧了吧,我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兩人就着此事争論了一會兒,一路上碰見了好幾個土著,這一帶野草旺盛,但是樹木并不密集,是打獵些小動物的好地方,沒有什麽大型野獸,所以部落的土著會時常在這裏出沒。
一上午過去,兩人還是有不少的收獲,主要是丘倦幾乎百發百中,以至于他現在左手提着三只野兔,右手提着只長嘴香豬,雖然個頭不大,但是從好幾個兩手空空路過的土著可以看出,這些收獲已經相當不錯了。
像這種陽光暖洋洋的日子裏,看着長得養眼的丘倦英姿飒爽的射箭獵捕動物,他就跟在亞雌屁股後頭,幫他提着獵物,好像還是件挺惬意的事情。
當丘倦又一次拎來一只獾子時,他腰間的箭已經空了。
亞雌遠遠看見孟盛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獵物全放在了腳邊上,正眯着眼睛曬太陽,經過一上午的奔跑,他的頭發早已經曬幹了。
他提着獾子慢慢走過去,一上午,孟盛一直在幫他拿獵物,以致于一個獵物都沒有獵捕到,雄性都好面子,出來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到頭來還不如亞雌,心裏怎麽會不氣悶,也怪自己使着箭太順手,竟然忘了這些事情。
看着此刻無事守着獵物的雄性,也看不出情緒,他只好滿懷歉意的跑過去。
孟盛聽見動靜,睜開眼睛:“又獵到什麽了?”
“就是只獾子。”丘倦把獵物仍在地上:“很小,我也只能獵捕到這些東西。”
“怎麽說這些喪氣話,你可比一些雄性要厲害多了。”
丘倦覺得他意有所指,神色有點慌張:“對不起,讓你一上午什麽都沒有獵捕到,我把弓箭給你,你去捕吧。”
孟盛被太陽曬出來的一點昏昏睡意瞬間就沒了:“你怎麽了?我給你的武器,你給我用就算了,可別随便給人使。”
“我知道,可你不想捕獵嗎?”
“捕獵那麽多獵物幹什麽,我山洞裏還有食物,再說食物太多了,也儲存不了,夠吃就成。”
“你是雄性,吃不了可以分給弱勢,能建立威信,而且你不是答應了下次分食要去嗎?再過幾天就到了該分食的時候了。”
丘倦又把弓箭遞過去,想抽兩支箭給他,結果一摸腰間,已經沒有箭了,帶出來的箭要麽被折斷了,要麽就抛損掉了,他尴尬的看着孟盛。
“我是真的射不準這些狡猾的獵物,要是你不想獵捕了,我們就回去吧。”孟盛還有些奇怪,亞雌不是獵捕的正高興嘛,怎麽突然就不對勁了,難道是嫌棄他一個獵物都獵捕不到。
思緒未斂,忽然聽見一道粗犷的聲音:“快讓開,野豬發瘋了!”
半人高的野草忽然抖動起來,一道猛力呈壓倒之勢而來,他連忙一個翻身從石頭上爬起,一把将站在身前的亞雌拉到懷裏,沒等人反應過來,他又将人往一邊的草垛推去:“快走開!”
長着兩根長長彎獠牙的野豬,一雙眼睛赤紅,後腿朝後瞪,生生刨出了兩個坑,背上糾結在一起的毛呈一塊一塊的,這不僅是一只動怒了的野豬,還是只壯年力蠻的野豬,橫沖直撞,一下子能把人掀翻。
直沖沖就朝他奔來,他抽出閑置了一上午的砍刀,後腳撐着石頭,釋放氣息,擋住了野豬大半的蠻力後,猛的使力,生生把野豬給擊退了兩步,趁此空隙,反手一砍刀劈過去,野豬嗚咽了一聲,掙紮了幾下,直挺挺的倒在了野草上,壓出了塊空地來。
丘倦跌坐在草垛上,看着兇悍的野豬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在孟盛手上就斃了命,懸着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你沒事吧?”孟盛把到重新撇到背上,過去拉地上的亞雌。
剛把人拽了起來,剛才大吼的雄性追了過來:“你們沒事吧!”
“丘倦?孟盛?”
看清楚人後,雄性關切的口氣立馬變成了嗤笑:“你們兩人在這草垛裏幹什麽呢?”
丘倦下意識的離孟盛遠了些,孟盛轉身,發現來者是湯瞳的哥哥湯禹。
來者不善,他也沒多客氣:“在幹什麽,你眼瞎看不見嗎?”
湯禹從分食場上看孟盛就不順眼,如今冤家路窄,他釋放出壓迫性的氣息,語氣輕蔑:“我只知道我的獵物來這裏了,現在要帶走我的獵物。”
孟盛感覺到壓過來的窒息感,有一種口鼻發熱要流血的感覺,生動準确的說像是高反,頭暈想吐。
要在他的面前耍狠,他可不是讓人拿捏的軟柿子,迎着撲過來的氣息,他把自己的氣息壓過去。
孟盛的氣息是草木味道,一開始根本不容易察覺,湯禹認為眼前被酋長說成強大雄性的人根本不值一提,連反抗都不回,上次獵捕回來的尤因它獸全然是因為仲陽好心分點甜頭給他,好讓這個被部落子民遺忘的雄性也露露臉。
正當他得意的想笑時,忽然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的氣息讓他笑不出來,縷縷草木氣息滲透了他的氣息,纏在他的身上,喉嚨裏一股腥味襲來,他眯起眼睛,咬牙把嘴裏的血咽了下去,往後退了一長段距離。
孟盛收起氣息,目光睥睨,他當多厲害的雄性,能在部落裏橫行,看來也就是個嘴炮,不過如此。
“孟盛,我可告訴你,你勾引有伴侶的亞雌,你不要臉,要是讓孔甲知道了,哼,有你好看的。”湯禹吃了癟,臉面挂不住,他沒想到這個一向不顯眼的雄性還真那麽厲害,雖然極其不想提起別的雄性,好似自己不如孔甲一樣,但此刻為了挽回一點顏面,他也只有這麽說。
“能有多好看?他根本就沒有資格來管我的事。”
丘倦受兩個強大雄性氣息的影響,現在頭重腳輕,雙眼發黑,幾乎看不清四處,但是對于孔甲這個名字,他歷來敏感,怕孟盛說出些什麽,他撐着身體去扯了下雄性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多說。
孟盛察覺到丘倦不對勁,便沒有和湯禹過多廢話,只是抛下一句:“你有那麽多空功夫,不如好好看着你妹妹。”
他撿起地上丘倦獵捕的動物,扶着亞雌往回走。
氣的臉色發黑的湯禹認為孟盛話中的意思是他要去搞湯瞳,于是朝着孟盛高大的背影罵道:“孟盛,你這小子要是不知深淺敢去騷擾我妹妹,我們湯家洞戶絕對不會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1-21 21:04:24~2019-11-22 18:02: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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