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險!”丘倦聲線上揚,卻是沒來得及已經阻止已經消失在懸崖邊的雄性。
他急忙往涯下望去。
孟盛站在懸崖間的石頭上:“沒事,這裏有石頭。”
他見石頭上長的植被都被踩死了,應當是常有雄性跳下來。
正是因為有人下來過這裏,這一片手能夠到的地方,也沒有了太多漿果,他倒是沒有摘漿果,反倒是先順手把能摘到的小檸檬,連根一起給拔了出來。
估計土著們嘗過檸檬,覺得味道過酸,大不如漿果,所以幾乎沒人采摘,以至于小樹株上長了好些檸檬,可能有十幾個。
他就近把能拔到的檸檬樹全給拔了下來。
“你在摘什麽?趕緊上來。”丘倦朝着他喊道。
“別急,給我接着這些酸果。”他掄圓了胳膊,把手裏的幾株檸檬一并給甩了上去。
丘倦眼疾手快,側身抱住了被抛上來的植株,一株沒落下,連果子都沒掉。
孟盛裂開嘴沖他豎了大拇指,随後抓着藤蔓往長蘭花的地方去。
丘倦看上的蘭花長在向陽的高處,周圍沒什麽落腳的石頭,只能靠着藤子野草攀過去。
“我不要蘭花,你快上來!”丘倦眨眼的功夫便瞧見雄性已經扒在懸崖上,雙腳離了石頭,不由得心驚。
孟盛哪裏管他的話,釋放出氣息,身體變得輕盈時,一躍跳過去,單手把那株葉繁盛的蘭花給扯了出來,随即又迅速抓住藤子折身回去。
丘倦見雄性輕易的摘到了蘭花,剛剛舒了口氣,只聽“咔”的細碎響聲,孟盛罵了句娘,高大的雄性轉瞬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幽深不見底的懸崖,要是掉下去還能有命嗎?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丘倦驚恐的大喊了一聲:“孟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見窸窸窣窣的響聲:“我在樹兜裏,沒事。”
聽見還有回應,他懸着的心才放下。
“你能上來嗎?要不要我回部落找人救你。”
“可以上來,別急,我一會兒就上來了。”
丘倦也不知道孟盛到底在下面幹什麽,他看不見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或者被困住了,他偏着腦袋,想從草木縫隙裏看看人,結果只能影影綽綽的看見孟盛晃動的背脊,急的他在崖上來回度步。
正當他決定跳到剛才孟盛站的石頭上時,掉進樹兜裏的雄性總算是出來了。
孟盛一只手拽着藤蔓,另一只手抱着懷裏的東西,健步如飛,蹬着往上。
藤蔓到盡頭時,離涯上還有一段距離,丘倦連忙趴到地上,伸出手:“我拉你上來。”
原本孟盛一個翻身就能上去,但看見伸到自己腦門上的手時,他又放棄了自己上去的想法,連忙抓住了丘倦的手。
亞雌的手又細又長,比他的手要小上一點,握住他的手心時,感覺有些幹燥,卻很溫暖。
他不着痕跡的輕笑了一聲,借着力回到了懸崖邊上。
丘倦見到雄性完好無損的回來,可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
“沒想到你個兒不大,力氣還不小啊。”
丘倦不贊同他的說法:“我在部落亞雌中,是最高的!”
“是嗎?”腿很長倒是真的,不過這種話他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我沒注意過幾個亞雌,不知道。”
丘倦有些狐疑:“你不喜歡亞雌嗎?以後只想和雌性結成伴侶?”
“是亞雌和雌性都無所謂,主要看喜不喜歡。”孟盛坐到地上,把蘭花遞給他:“吶,拿回去種着。”丘倦接過來之不易的一株蘭花,這會兒正開着,清幽的香味飄來,很好聞。
他記得以前和孔甲出去打獵的時候,也有見到過蘭花,他想去摘,但是孔甲卻不贊同他的喜好,并阻止了他,孔甲說一個出色的亞雌,應該是喜歡野獸和血的味道。
以前他覺得孔甲說的沒錯,現在想來,他已經不知道是對是錯了。
“剛才也太危險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要怎麽交待。”
孟盛見拿着蘭花,一本正經訓斥他的亞雌,覺得好笑:“我獨居,就算出事你也不用跟誰交待。”
“酋長才宣布了你是強大的雄性,部落裏的子民都會尊敬你,要是知道你為了跟我摘株花而跌落懸崖,我是沒辦法跟他們交待的。”
“你是傻子嗎,要是真出事了,還老實巴交的跟別人說是為了摘花掉下去的,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呢!”孟盛朗聲笑道:“你就是說被野獸拱下去的也好聽些。”
丘倦也被他給逗笑了。
“剛才不小心踩到了兩個鳥蛋,黏在腳底太滑了才掉下去的。不過好在下去了,讓我又摘到了新的東西。”孟盛說着,把懷裏的東西拿給丘倦看。
丘倦拿着食指長短,有青有紅的長條看,疑惑道:“這是什麽?”
孟盛知道說辣椒他肯定也不明白,于是道:“食物的調味劑。”
丘倦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是酸果,又是不知名的長條,這一趟倒是除了漿果,什麽都摘了。
“我們不是來摘漿果的嗎?”
“已經有收獲了,我山洞裏也還有一些漿果,過兩天再來摘就是了。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吧。”
主要是孟盛急着回去把檸檬樹和辣椒種起來,怕離了土太久,植株都焉了。
“那好吧。”
兩人分工,一人拿了些東西,并肩往回走。
這會兒已經臨近午時了,早上沒吃什麽東西就忙活了大半天,孟盛此時已經饑腸辘辘。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默契的加快了步子。
進了林子,路變窄,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孟盛拿着辣椒植株,因為枝條相較于檸檬樹要脆弱很多,稍不注意就被樹叢挂斷了幾根。
這些辣椒都來之不易,又不好采摘,孟盛格外的珍惜,被挂掉的辣椒他都一一給撿了起來,一番折騰,起身發現丘倦都走好遠了。
他正想喊亞雌一聲,結果丘倦倒是先停下了步子,他摟着辣椒,趕緊追了上去。
然而剛跑上去,他也跟着頓下了步子,前頭正有兩個部落的土著。
“孔甲哥,沒想到你不僅會打獵,還會編花環。”性感的雌性帶着黃花藤蔓,正繞着壯碩的雄性翩翩起舞。
“我太開心了,孔甲哥你能聽我的勸,及時和丘倦解除伴侶關系,很快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雄性聞言,笑意一頓,非但沒有流露出高興的神色,反而質問道:“你說什麽?我還沒把這件事告訴酋長。”
湯瞳侍弄着花環上的野花,輕笑:“那看來丘倦倒是還挺識趣的。”
“什麽意思?這事兒不能這樣!”孔甲脫口而出。
湯瞳愣了一下:“為什麽不能啊!”
“丘倦一定跟酋長說了我們的事情,不僅影響我的名譽,還會影響你的名譽啊。”
“孔甲哥別擔心,丘倦應該并沒有說出這件事,是父親從酋長那兒得知你和丘倦要解除伴侶關系的事情,若要是丘倦真說出來了,父親還會讓我出來跟你見面嗎。”
孔甲緊鎖的眉毛卻并沒有松開:“那也不行,如果真要解除伴侶,也應該由我一個雄性去,亞雌去算什麽,這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孔甲哥,我知道你自尊心強,可是這事情已經達到了我們想要的結果,你就當為了我委屈一下自己嘛。”
面對依偎在自己手臂上撒嬌的雌性,孔甲沒有當即提出不同意,他神色變換,沒有回答雌性的話。
若非孟盛知道不遠處滿臉溫柔笑意,樓着亞雌的雄性是丘倦曾今的伴侶,他還真會以為是對有情人。
也正是因為無意間的撞見,聽見這些令人憤恨的談論,他才得知丘倦為什麽會那麽傷心,要獨自去請求酋長讓他和孔甲分開。
“該死!”
低聲咒罵了一句,既然付不起責任,還對丘倦下手,虧這狗男人還被部落裏的土著誇上天,簡直可恥!
忍不住心下的暴怒,他的拳頭捏的咯咯響,今天不上去揍他都對不起丘倦。
然而此時的受害者,情緒卻比他穩定很多,從剛開始碰見的怔愣,到現在理智的拽住他,都出乎孟盛的意料。
丘倦看見孟盛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連忙朝他搖頭,示意他不要過去,死死拉着他往一旁的草叢去:“還有別的路,我們走另一邊吧。”
“你護着他幹什麽!”孟盛被亞雌拉遠後,終于克制不住吼出聲。
“丘倦,我一直是比較遵從你的想法和選擇的,但是你竟然還維護那樣的雄性。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沒有!”丘倦的眼睛忽然紅了,從眼尾一直到眼眶,他的聲音顫抖又決然,孟盛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擰了一下。
他總覺得現在的丘倦,很像大雨打雷那天碰見的樣子。
“從我在廢棄的山洞裏碰見他和湯瞳時,我對他的好感早就沒有了!”
孟盛放輕語氣:“那你攔着我幹什麽,難道怕我打不過他嗎?”
“不是。”丘倦有些神傷:“我只是不想再跟孔甲有任何瓜葛了,畢竟以前他有對我好過,我們好聚好散,比什麽都好。”
孟盛夾緊眉心:“丘倦,依照雄性在部落的地位,你們分開本就是你處于弱勢,是他對不起你的,你念舊情,他念舊情嗎?如果不讓大家知道你們分開的原因,你會吃虧的,你年紀還小,還有很多機會碰見真心對你好,更适合你的雄性。”
“那我要告訴大家孔甲出軌了,和副酋長的女兒在一起了嗎?然後我淪為大家同情的笑柄,一輩子別人都用可憐的眼神看着我,孔甲的顏面掃地,他那麽好臉面的一個人,要是以後當上了酋長,一定不會放過我和母親的,就算不說以後,湯瞳是副酋長的女兒,我一旦說出去,副酋長也會臉面無光,肯定也會憎恨我和母親。”
“如果他們要對付我就算了,但要對付我母親怎麽辦?我和母親都是弱勢,他們動動小心思就可以讓我們過不下去,不是我想退縮,我只是想要母親安度晚年。”
孟盛忽然變得沒了脾氣,他完全沒有想到丘倦承受了那麽多,而且也沒想到年紀不大的他,能夠想的那麽長遠。
苦了他受了這麽多委屈,卻沒有辦法讓大家知道真相。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他眉心顫動,竟然從沒有像此刻一樣因為別人的遭遇而心悶。
他憑着意識伸手,把亞雌抱到了懷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安慰丘倦,或許這個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會更讓人安心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1-14 20:25:06~2019-11-15 18:1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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