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官虹
起床的時候,溫父正坐在外面的葡萄架下和溫母下着圍棋,青衣在一旁侍候母親茶水。開門的那一刻他竟然覺得一點也不真實,公子儀晃了神,眼底慢慢濕潤了起來!溫子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他才走了出去。
“兒子給爹娘請安”兄弟二人請安完畢之後,溫母讓下人端來了早膳,是一些清粥和糕點之類的吃食,樣子很是豐富,一家人就在葡萄架下的大理石桌上圍坐着。
“兒子不孝起來的晚,還要爹娘和妹妹等我,真是該罰”
溫父溫母聞言!相視而笑
“傻孩子說什麽呢!咱不是官宦人家那裏來的虛禮,再說你身體才康複,我和你爹才沒有讓你早起,這是閑着沒事也就等等你們了”
“娘啊…我看你只心疼大哥”青衣十分不滿意的翹翹小嘴巴,接着又變了一副面孔忙着開始給大哥布起菜來…
“死丫頭,你全挑的大哥不愛吃的”溫子矜在一旁緊張的大罵!
“我怎麽知道大哥喜歡吃什麽?大不了我重新給大哥布…”
“不用了!不用了!青衣布的菜我都喜歡吃”一頓早飯他都不用自己夾菜了,碗裏全是爹娘弟弟妹妹布的菜,撐死他了都…
“喝點茶消消食!”書房裏老爺子指了指桌上的茶,閑來無事翻着一些書畫。
公子儀喝了一口茶覺得肚子更漲了!連忙起身幫父親整理…
“這不是玄女花賦圖嗎?”他一時喊了出來
老爺子微微一愣!兒子什麽時候對風雅的東西感興趣了…
“只是爹爹從何得來?這是個摹本啊”他這急的拿過去瞧了半天
一聽是摹本,老爺子的精神立馬來了!“怎麽可能是摹本,這可是我花重金買的”
“顧唯之跡,緊勁連綿,風趨電疾,線條內部勾勒産生的塊面以青綠填色,色彩變化較少,只在坡腳岸邊施以泥金。山石樹木,結構單調,狀物扁平,但富于裝飾性。但是爹爹請看這裏和這裏,完全是有出入的”公子儀只顧自己說着,殊不知老爺子驚愕的已是站立都覺得不穩!這是摹本他知道,而這摹本卻正是自己仿照好友顧唯所畫,自認為都可以假亂真不想卻被自己兒子一眼瞧出,而兒子還是個外行!這…這…他是該開心還是該哭啊?
這事先不說了,從前兒子不務正業昨日又聽子矜說他對生意不敢興趣,于是又怕他閑賦在家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公子哥繼續作惡,想兒子年齡還小便提出讓他在家溫習一年,明年就去白鷺書院跟着顧唯學習幾年,日後好考取功名!本以為兒子不會同意,誰想他竟一口答應下來,并表示能拜顧唯為夫子是自己幾世修來的福氣。
“你能這樣想真是…真是太好了!”溫父一時心喜的幾乎落下老淚下來
公子儀的乖巧懂事迅速在整個西岳傳開了,昔日的狐朋狗友絡繹不絕的登門造訪,可是他卻誰也不見,一心只在家讀聖賢書。因為有從前考古的基礎對于這些古文他理解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父親有時考他往往都能對答如流,就算有什麽不清楚的也有府上專門請的夫子給他一一解答。
就這樣轉眼都到了年關,一日公子儀正在和父親在房間裏下棋,下人來禀報說太守之子來訪。
溫父聞言氣的把棋盤都扔掉了!“他居然還有臉來,他害得儀兒還不夠,不見!不見!不見…”
“爹爹…”公子儀起身阻止,也喚了下人回來“民不與官鬥!再怎麽說來他也是太守之子,而且背靠着當朝宰相的慕容家,萬萬不可以駁了他面子,您放心兒子自有分寸”
公子儀出事的時候就是和太守之子在一起,但是看這一年兒子的言行,溫父還是深感放心的!
“好吧!你記得千萬不可再受他的蠱惑”
“兒子省的”就這樣說着,他讓下人讓太守之子去花廳等候,自己整理了下衣裝就過去了!
太守的兒子姓上官名虹,聽聞他的姨母是當朝宰相的正堂夫人,此人仗勢跋扈非常卻與自己是“多年好友”常以殺人為樂,甚至有時礙了他利益連親朋好友也下的了殺手,也更是個好,色之徒男女不忌的家夥!
遠遠的就看見他在花廳對自己的那些婢女們上下其手,穿的跟只彩孔雀似的真是惡心!他緊皺着眉頭,快步迎了上去,一進門俨然已經是另外一副面孔
“上官兄真是好久不見!”
“傾…傾儀…”看着迎過來的人冰為肌,玉為骨的仙姿。上官虹差點沒把一口熱茶全倒進自己的嘴裏,因為燙了嘴他着急起身,一杯熱茶全淋在了自己的身上,燙的他哇哇只叫!
“你們這些蠢貨!還不快點給我上官兄擦幹淨,這大冷天的別凍着。你!就是你快點去拿藥油來。笨手笨腳的我溫家是給你們吃白飯的?快換些精靈點的過來”公子儀假裝着急的罵着屋子裏的人,意思是讓婢女快走換些大老爺們來伺候。
看着上官虹的出醜的樣子,公子儀在心頭悶笑,手上卻還是認真仔細的給他擦着藥油,并帶着滿臉的愧疚之情
“上官兄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居然還受了傷,我真是過意不去”
“小傷!小傷…”這被他擦的手都蘇了,那裏還覺得痛啊!不時他還吹過來幾口氣,好聞極了…“能被傾儀這般伺候,死了也值”
聽他這話公子儀怎麽覺得都不是滋味,手微微一重痛的上官紅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是我手重了嗎?”公子儀關心着急的詢問!那無辜的模樣真是好看極了…上官虹覺得他心都快化了,那裏還忍心責怪。這溫清儀如此風儀萬千,為何自己以前居然把他忽視了,真是罪過呀!
“上官兄有何事讓傾儀過您府上吩咐就是,何用您親自跑這一趟”公子儀拿清水淨了手,一撩長袍端正的坐在了上官虹的身邊,素手拿起茶杯吹開了上面的浮葉,淡淡的品起茶來!
上官虹望着他此時的樣子,禁不住都想,活吞了他!公子儀不是沒有感覺,他本就對nan se不感興趣,而就算是有也不會對他有任何興趣!
“是這樣的!我兩個表弟因為明年開春準備去白鷺書院求學,明天途徑西岳準備提前去給顧大人拜個早年。我想之前伯父不是想安排你過去嗎?也許日後你們也是同窗,心想着就讓你們提前認識一下,待你到時候過去也好有人為你接風洗塵不是?”
這的确是好意!公子儀實在不好推遲,他所說的表弟估計就是慕容家的什麽人,也是自己萬萬得罪不起的。白鷺書院,門楣高廣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而去了哪裏人家不會理你是否是富商之子,官宦之子。家世顯赫一律不準提,大家都只是同窗,好些個都是入朝為官了才知曉對方的家世。其實在哪裏如果你想打聽和巴結也不是打聽不到,只是一經知曉便要重罰!當今聖上最忌諱結黨成派,這還真是從源頭就開始在杜絕啊!
“上官兄好意我怎可推遲,不如就讓傾儀做東可好?”他溫雅怡人的望着上官虹的雙眼微微一笑,言語中透着真誠。
上官虹禁不住心神為之一蕩,差點就說出一聲好!
“那可不行,怎能讓傾儀做東。這事就這麽定了,商量好了地點我就差人來告訴你。”
話說着他就要起身離開了!其實他也想傾儀挽留下自己的,誰知公子儀滿口答應并說“那我送送上官兄”
他是一直把上官虹送到大門口才轉身回去的,臨別之時他還看見上官虹一步一回頭的望着自己,還真是好笑!于是他一張冷臉去見了父親,把上官虹的來意告訴了溫父。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小鬼難纏,我想我還是去一趟的好”想起上官虹的那副嘴臉,他就覺得惡心透頂。
“儀兒,你真是讓為父越來越刮目相待了。切記不要再和他同流合污,再傷為父的心了”溫父知道無法勸阻他去赴的那場宴,但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公子儀知道父親心中的想法,連忙寬慰了半天,好消除他的心結!就這樣到了晚上的時候,太守府上就傳了消息,說明天一早讓他陪着一起去接船。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應該在下一章出場!!!男主應該在下一章出場!!!男主應該在下一章出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