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父又瘋了
我一直想如果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如果分不清楚正确和錯誤……那就不要分了,沒什麽可以分的……永遠都分不清楚。
我和師父發生了很大的争執,我記不得所有了,只記得,我砸了房間裏所有能夠砸的東西,然後我的病就發了,我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滾……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
我靜靜地待在房間裏面,聽着那些道士念經。
師父站在門口,看着我,目光如水,一言不發。
這個世界上,有妖嗎?
有嗎?
就這樣過了半天,那些道士們,得到了豐厚的“回報”,而在我身邊的邪靈——被除去了。
我靜靜地看着師父拿出銀兩送走那些道士。
“師父,”我看着師父問道,“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嗎?”
師父愣住了,他大概從來就沒有想過我會問這個問題吧。
其實,我知道的,師父他從來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從來都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妖的,我……快死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快死了,我知道的,只是我從來都不願意承認而已。
“胡說!”師父的聲音猛的拔高了。然後他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去……拜拜佛祖……我再去拜拜……”
我怕死,和師父一樣,很怕死。但是他怕的是我死。
不知道是誰說過死亡只是一個輪回,痛苦的只是經過。但,我是不信的,我想要活下去,非常想要活下去。
師父拜完了佛祖,又給幾個寺廟捐了香油錢。
其實我真的不喜歡師父這樣,我甚至恐懼他這樣的行為。
是的他從來都是這樣,在我病了的時候就給廟裏捐這捐那,要是我一直不好,寺廟裏面的那些人卻要遭遇滅頂之災。那些人根本就沒有過錯,他們只是收了一份不帶善意的香油錢而已。
“沒事了,閱兒,太好了!”突然師父笑了……終于笑了。
我低下頭,一言不發,一言不發。
春雨連綿不斷,這一下起來,就是整整的四天。
在這四天裏面,師父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就拿着書本,一字一句的讀給我聽。
師父是一個溫柔的人,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可是我讨厭他的溫柔……很讨厭。
我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讨厭。
“閱兒……”師父嘆了一口氣,溫柔的眼睛帶着無奈的看着我,“你怎麽就不高興了……”
山谷裏面的氣溫本來就比外面低,現在連綿不斷的春雨,似乎又把春天變成了冬天。
——這個春天,真冷。
我和臨若溪成了朋友,他的傷好些了,沒有住在山洞,在附近的村子裏面找了一個地方住着。
“我想看風筝飛……”我應該是有放過風筝的,即使是忘記了,但是我還是隐隐約約覺得放風筝的感覺真的不錯。我笑了,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現在沒有風怎麽可能放得起來!”
“閱兒想放風筝?”臨若溪摸了摸自己的頭,“對了裏面屋就有一個風筝!”
我看着臨若溪:“放不起來的……”這個天氣,怎麽可能飛起來?
臨若溪笑了:“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沒有風的風筝……
飛起來……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的空地上面。
靜靜地看着臨若溪想傻瓜一樣的拖着那只風筝。
我皺着眉:“不可能的……”
“一定可以的!”臨若溪帶着必勝的笑容。
我轉過頭,不想再看臨若溪。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有些事情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意願變得不一樣。
這個時候我的旁邊來了一群小孩子,都是這個村子裏面的。
“求閱,那個大哥哥在放風筝嗎?”一個紮着藍辮子的小男孩問我。
我撇撇嘴:“難道你自己沒有眼睛嗎?”
這個紮着藍辮子的小男孩是唯一一個敢和我說話的小孩子,所以每一次見到這個紮着藍辮子的小男孩 ,我都要拿話去紮紮他,而他也喜歡和我吵架。
他旁邊的一個大一點兒的紮着紅色辮子的小孩子拉了拉他的手:“弟弟,你忘記了娘說的什麽了嗎?”這個紮着藍辮子的小男孩沉吟了一會兒:“不想和你吵。”
我咬咬唇,狠狠地瞪了一樣紮着紅色辮子的男孩,然後,一言不發。
“風筝飛了!風筝飛起來了! ”
突然這一群小孩子都激動了起來。
我向着後面看去,一只漂亮的藍色蝴蝶飛翔在高空,臨若溪拉着線對我笑了笑。
“你怎麽做到的?”
“只需要在風筝下面加一點點的內力給風筝飛起來的動力,然後它就會飛起來。”
——只需要在風筝下面加一點點的內力給風筝飛起來的動力,然後它就會飛起來。
不得不說,臨若溪很聰明。
村子裏的一切顯得寧靜而平和,臨若溪花了十兩銀子在村子裏面買了一間小屋子,避免了風餐露宿的結果。
我在這間屋子裏面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最後,我停在竈臺旁邊,等着臨若溪把飯弄好。
“這裏煙大,出去吧。”
臨若溪一邊用打火石引燃桔梗一邊對我說。
“你真笨,連火都引不燃。”
臨若溪拿火石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我走了,出去坐着等臨若溪把飯端上來。
碰,碰,碰!
很有規律的敲門聲。
“進來。”
門嘎吱一聲,一個小孩子把腦袋從門旁邊探了進來。
“求閱!”
村子裏面的小孩子基本上我都認識,而這個小孩子我當然也認識,只不過有些叫不上名字而已。
我皺皺眉:“怎麽了?”
“他們讓我來找那個大哥哥借風筝玩……那個大哥哥了?”
“裏面。”我指着廚房。
這個小孩子高高興興的跑了進去,一會兒小孩子出來的時候就拿了一只風筝。
“真是奇怪,這個人居然不會生火……”小孩子自言自語的聲音很低,不過我聽力很好,所以一字不漏的全部聽見了。
等臨若溪端着食物上來的時候,我指着這些看起來不錯的菜:“你先吃!”
臨若溪笑着拿起筷子夾了一點兒放進嘴裏,然後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閱兒……這些菜……不新鮮了……我們,不吃了。”
我從來都不指望一個連火都生不來的人會做飯。
“好了,我該走了。”
師父可能回來了。
“嗯……”
臨若溪看着他自己做的菜若有所思。
我走了,走到半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我忘記問臨若溪藍蝶如何喂養了,想了想還是運着輕功回去找臨若溪問一問。
“臨……”我剛要出聲卻被裏面的情景吓着了。
“啪!”臨若溪給了他自己一巴掌。
“你真沒用,連一份菜都做不好,怪不得……怪不得……”
而臨若溪的腳下已經是一片狼藉,今天做的菜全部都躺在了地上,熱熱的還冒着熱氣。
我捂着自己的嘴,一言不發。然後我輕輕的退了出來。
臨若溪這個……笨蛋。
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師父他又帶我回到了影家。
師父他的病或許有好轉,因為他已經沒有怎麽殺人了,我問過臨若溪,臨若溪也說他可能好了。
最近我都是晚上睡不着白天睡,正好師父說今天有花燈會,于是我便不睡覺讓師父拉着我出去看,以前師父喜歡把我放在背簍裏背着,現在師父的病終于好一些了,不會無緣無故的傷人, 也不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限制我和其他人的交往,所以現在我可以放心的見別人和別人交往,不用擔心這個人明天就不見了。
花燈會,我走在路上一路上都聽到有人說丞相傅燈停的花燈做的好,栩栩如生的無人能及……我好奇的問了問他們就告訴我他們也沒有見過傅燈停做的花燈“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師父 看着我解釋了一下,“世界上花燈很多,但是傅燈停又做的有多好了,不過是因為這裏的百姓對他十分推崇而已自然他做的任何東西真正見過傅燈停做花燈的人恐怕只有符離的皇帝鳳太了吧!”我一聽師父的解釋對着傅燈停做的花燈更感興趣了,可惜除了符離的皇鳳太沒有人見過。
我和師父走在街上,突然一陣撥浪鼓的響聲吸引了我,紅的綠色,真的是很好的撥浪鼓。
“師父我要!”師父看了看那撥浪鼓鄒了鄒眉在我耳邊輕道,“那鼓,是人皮做的。”
然後那賣撥浪鼓的姑娘走近了我們問,“買撥浪鼓嗎?這鼓可是極好的。”
“這鼓有千萬種的罪惡,這敲敲打打可說是行善了!”
我看了看那鼓,真的很吸引我,“好,要一個。”我看了看師父,我知道無論我提出要求有多過分只要沒有觸及師父的底線他都會滿足我的。
果然師父笑了,順着我的意思要了一個。
師父拿了一個紅色的。
我從師父的手裏拿過來咚咚咚的搖着,很清脆的聲音,然後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了一個跳舞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