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果然, 印宿推掉了雜志拍攝,與此同時,網上開始有人說印宿耍大牌,并曝出當晚印宿扛着趙錢從酒吧離開的照片。
趙錢摸着下巴, 臉色有些難看。
旁邊的秘書有些心驚膽戰, 小趙總不會氣的把電腦砸了吧。
過了好半晌, 趙錢才一拍桌子站起來。
“蔣月白, 你可真是好樣的。”
居然直接把他這麽丢臉的照片放出去!
“小……小趙總……外面還有記者守在公司門口,要不要把他們趕走。”
秘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們公司和蔣月白的公司已經積怨許久,背後沒少互相下絆子, 但這一次, 卻鬧的有些大。
趙錢眼睛一眯,冷笑着:“不,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告訴他們, 兩天後我會和印先生開一場記者招待會。”
秘書微張着嘴愣在原地, 趙錢斜睨過去,秘書立馬反應過來, 把心裏的驚訝收回去,連忙出門安排。
看來這一次, 小趙總是要動真格了。
剛剛給大白菜澆完水的印宿也收到吳明遠的電話。
這一次網上鋪天蓋地全是他的負面新聞, 再加上晚上發的那條動态,雖然趙錢已經把照片删掉,但還是有不少人截了下來。
所有的事都撞在一起,這就不止是黑料這麽簡單,更有許多不堪入耳的罵聲紛紛被頂到了前面。
“這種人也能拍戲?現在圈子裏的門檻這麽低嗎。”
“不會真覺得有一張好看的臉就能為所欲為吧。”
“他又不缺錢, 好好的當金主的小情人不行嗎,為什麽要污染這個圈子。”
“我只要一想到我的男神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我就覺得惡心。”
這些話還算比較委婉,裏面不乏有更多難聽的污言穢語。
印宿粗略的看了兩眼,并不覺得生氣或難過,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愚蠢的人永遠都比別人活的快樂。
因為他們從不會為真相煩惱。
只是這一次鬧的這麽沸沸揚揚,很難說背後沒有什麽人推動這一切。
畢竟印宿只是個靠顏值出圈,并沒有拿過任何獎的新人,怎麽也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話題度。
前幾次或許有趙殉的放任,但這次……
“印先生,我今晚在藍海灘訂了餐廳,如果印先生能穿上我喜歡的白襯衫,我想,今晚将會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日愛昧不清的短信。
他波瀾不驚的看着那串發過來的地址,将其複制發給另一個號碼。
随後,他彎下腰,開始給大白菜鋤草,那雙赤,裸白淨的腳沾着泥土,黑發中隐藏的幾縷白色發絲從肩頭滑落,他看着白菜葉子上的青蟲,突然勾唇一笑,意味深長。
“抓住了……”
青蟲滾落進濕漉漉的泥土,混在其中,看不清它原本的樣子。
晚上趙錢正在準備晚飯,印宿看着衣櫃,從一排價值不菲的衣服中劃到趙錢放衣服的地方。
很久之前,趙錢就已經默認睡在他房裏,東西也在不知不覺中占滿了這個房間。
現在放眼望去,床上的兩個枕頭,床邊的兩雙拖鞋,床頭櫃的兩個水杯,衣櫃裏放置在兩邊的衣服,都是他們在一起生活的痕跡。
他伸手從趙錢的正裝裏拿出一件修身的白襯衫。
“寶貝,吃飯了,等吃完飯我有事跟……”
趙錢看着印宿衣冠齊整,一副明顯要出門的樣子,有些驚訝,有些僵硬。
“你要出去?”
印宿慢條斯理的卷起白色襯衫的袖子,這件襯衫對于他來說有點小,卻更好的修飾出他完美的身體。
尤其是綁着皮帶的腰,細窄緊致,弧度驚人。
黑中帶白的長發柔順的垂到身後,幾縷淩亂的發絲落在肩頭,垂到胸前,白皙幹淨的臉清冷淡雅。
這樣的印宿,将青年的板正青澀與男人的性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趙錢被美色迷了眼,但他還是攔在印宿面前,手上的鍋鏟泛着油光。
“穿那麽勾人出去幹嘛。”
印宿垂眸一笑,點點他偷吃過後還帶着油光的嘴,随後将指尖放進唇裏吮吸。
趙錢腿一軟,目光裏燒起了火。
媽的,太勾人了。
真想扒下這小妖精的褲子,讓他哭!
光是想想就興奮起來的趙錢看着印宿的目光裏都帶上了火熱的鈎子。
印宿眼睛向下一瞥,素色的圍裙已經支楞起來。
他眉梢一揚,為趙錢年輕熱情的身體而感到哭笑不得。
其實自那晚過完,他們已經将近一個星期沒有親密過。
印宿的需求一直很淡,處在修身養性中的他自然也就沒考慮過對于一個開了葷的正常男人來說,一點刺激都能變成燎原烈火。
“等我回來……”
他拍拍趙錢的頭,沒有多做解釋。
趙錢一愣,伸手抓住印宿的褲腰帶,不高興的說:“你還沒有吃晚飯,九點就要洗澡,十點就要睡覺。”
這是印宿一貫規律的作息。
他無奈的輕笑出聲,反手抓住趙錢悄悄往裏探的手,轉身笑道:“別鬧,十點前我會回來。”
趙錢松手,目送着他離開,又揮着鍋鏟沖他喊:“飯我幫你熱着,不準在外面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好……”
甲板上的風吹的呼呼作響,帶着些涼意。
印宿的長發被吹的四處飛舞,精致的面孔一點點展露出來。
即使是深秋的天,蔣月白依舊穿着一件輕薄的包臀裙,火紅的顏色就如她的人一樣,帶着野心與攻擊性。
她手上搖着一杯紅酒,就這麽靠在欄杆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來。
那雙眼睛從他的臉劃到他的肩再到他的腰,随後是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
他看見蔣月白伸出舌尖舔了舔紅色的唇瓣,笑的魅惑性感。
“真好看,又禁欲又色,情。”
蔣月白圍着他轉了一圈,刻意壓低的聲音帶着誘,惑。
他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端正的像個舊時代的君子。
蔣月白的眼睛盯着他,随後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俯低身體。
印宿的目光看向黑沉沉的岸邊,眼睛一眨,随後不動聲色的站起身遠離了蔣月白。
“怎麽,你今天會來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蔣月白有些不快的将紅酒舉到他面前,微挑的眼尾帶着盛氣淩人的氣勢。
印宿換了個站姿,将自己側身的線條完美的展露起來。
他垂下頭,長發擋住了他半張臉,卻沒擋住他微抿的唇。
“抱歉,我喝酒會失态。”
蔣月白擡頭靠近他,嘴角噙着一絲危險的笑意。
“乖孩子,喝一點,沒關系。”
看着神态已經發生變化的蔣月白,印宿心裏暗笑,他直起身,高了一大截的身高差讓他輕易的就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是蔣月白不依不饒,試圖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嘴裏還喃喃道:“不要怕,好孩子,喝了這杯酒,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印宿往後一個踉跄,背靠着餐桌,上半身往後仰避開了蔣月白的動作,下面雙腿微屈,別扭的穩住身體。
蔣月白依舊在逼近,他側頭不語。
“乖孩子,今天我會讓你享受到做男人的快樂。”
聽到這句話,印宿終于忍不住即将外露的笑聲。
他側頭看着黑暗中那影影綽綽的光,回首目視着蔣月白,眼裏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高貴瞬間将蔣月白踩進雲泥。
嘴角的笑意放肆的擴大,那張清俊的面孔變成最妖豔的花。
他幹脆坐在桌子上,長腿點地,雙手撐在桌面,歪着頭笑的撩人至極。
“孩子?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幾個人敢這樣稱呼我。”
印宿的手指在空中虛虛的從蔣月白的額頭劃到鼻尖再到下巴。
他目光睥睨,平靜無波的輕嘆了一聲。
“可惜……”
目前的他沒有任何能力。
要不然光是一點小小的「詛咒」,可能對方的後半輩子都會生活在噩夢裏。
只不過他來此一遭,游戲人間,倒也不必對這些小東西太過苛刻。
蔣月白完全被印宿的氣勢震住。
向來喜歡處在上位的她此刻有一種渺小甚微的感覺。
那是來自心裏的壓迫,讓她不自覺的開始往後退。
這個男人一點也不簡單。
印宿擡着下巴迎着海風,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在月光下鍍上一層明亮的光輝。
蔣月白依舊為印宿着迷,只是不再把他當成那些她曾玩,弄過的年輕人。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今天既然敢來,難道就沒想過會發生什麽嗎。”
蔣月白的臉沉了下來,有些扭曲,更多的是退卻。
印宿遠遠的看着她,烏黑的眼睛成為了黑夜的背景。
“這可不是你能冒犯我的理由。”
平淡低啞的嗓音帶着神秘悠遠的色彩。
蔣月白心裏的怪異感越來越重。
她看着印宿飄揚的白色發絲,看着那張年輕俊美的臉。
此刻的印宿美的像個精靈,卻也更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蔣女士,我要回去吃飯了,感謝你陪我度過這美妙的幾個小時。”
他嘴角含笑的沖蔣月白點頭示意,像個翩翩公子,最有涵養的紳士。
在轉身的那刻,印宿的臉融入黑色的陰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漆黑的眼睛沉靜無光。
這可比拍《F》雜志有意思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試着日更六試試,我還是想救一下自己的,當不了飛升的大鵝,當個撲棱蛾子總可以吧所以,現在請稱呼我的小小小名,撲棱蛾子本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