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養傷期間,劇組陸陸續續的有人來看過他。
蘇杭對他表達了歉意,他好脾氣的讓蘇杭不要在意。
這件事是有心人的刻意算計,和蘇杭沒有關系。
印宿雖然人看着清瘦柔弱,自愈能力卻很強,不過一周時間,傷口就已經結痂,他也能自由活動。
雙腿已經漸漸有了些知覺,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坐着輪椅。
半個月後,《宅門後院》正式殺青,劇組按照慣例辦了一個殺青宴。
恢複元氣的印宿自然也在宴請當中。
他看着酒杯裏的液體,帶着微醺的清香萦繞在他的鼻尖,卻遲遲沒有下口。
一道隐晦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熱切和上下打量的探視。
他好奇的看着杯中的液體,輕輕抿了一口,比想象中要甜,他砸砸嘴,喝了半杯。
“你就是印宿吧,沒想到你第一次演戲就這麽厲害,你能教教我嗎,我觀察你好久了……”
略有些興奮的聲音在耳邊有些嘈雜。
他睜開迷蒙的雙眼,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長什麽樣子,卻被吵的有些不耐。
“你是誰……”
聲音帶着以往的清冷,卻因為微醺的醉意聽着有些含糊。
“你不記得我啦,我和你同一個劇組的,也對,我哪裏比得上你,第一次就能出演一個戲份重的角色,像我們這種群演,哪裏能入你的眼……”
對方的語氣漸漸變了調,印宿頭暈的厲害,不耐煩再聽下去,推着輪椅去了廁所。
胃部的翻騰被他強壓了下去,卻還是有些無力。
他有些閑散的癱在輪椅上,烏黑的瞳孔有些飄散。
這酒和他在異界喝的不一樣。
廁所門被打開,有一道腳步聲向他靠近。
他歪着頭,想出去,卻發現廁所門被反鎖了。
略一擡眼,就看到一個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又是那道仿佛帶着粘液的目光,發散着糜爛的惡臭味。
胃部猛地翻騰了一下,良好的修養讓他沒有當面吐出來。
“可費了我一番功夫才見到你,你說那個趙錢有什麽好,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二世祖,你跟了我,那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聽到趙錢的名字,他擡了擡懶散的眼皮,就這樣歪坐在輪椅上看着面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孫總舔了舔幹燥的唇,這樣的印宿沒有其他人身上的世俗味,雖然是坐着仰視他,卻莫名的有一種高高在上不将一切放在眼裏的高貴感。
那雙浸了酒液的唇瓣濕潤殷紅,看的孫總渾身發熱,小腹發緊。
他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撲了過去,想一把抱住這清瘦的身體。
剛一撲出去,孫總的身體就停在半路,脖子上的一只手生生的止住了他的動作。
“不要總是那樣看着我,不好。”
印宿的雙眼依舊帶着朦胧,他嘆了口氣,輕輕的搖頭。
孫總一聽印宿的話,便覺得印宿是在欲拒歡迎,進行最後的掙紮。
他想抓住脖子上白皙的手,可剛一動,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臉色由蒼白瞬間變成紫紅。
印宿歪歪斜斜的坐着,另一只手撐在額角,他邊呢喃邊搖頭。
“不好,真的不好。”
此時孫總看着印宿那副淡然迷茫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惡鬼,肥胖的身體跪了下來,青筋暴起,發出了垂死掙紮的「嗬嗬」聲。
外面傳來了幾道淩亂的腳步聲,還夾雜着焦急的争論。
“傷還沒好能跑到哪裏去,都怪你,沒好好的看着他。”
“我說小趙總,他那麽大個人,沒必要時刻盯着吧。”
“他和別人能一樣嗎,這種場合什麽人都有,誰知道有沒有人欺負他。”
“…”
聲音漸漸靠近,印宿垂下的眼眸一動,眼前的孫總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他認真的搖了搖了頭,将對方丢進了廁所的隔間。
“殺人犯法,不好。”
剛好這個時候,廁所門被人踹開,趙錢一進來就看到印宿泛紅的臉和帶着水霧的眼睛。
“你喝酒了?”
他一湊近,還能聞到印宿身上淡淡的酒味。
印宿擡起頭,伸手一撈,在趙錢的配合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他輕輕的聲音像一股氣流,帶着酒氣。
“我喝醉啦……”
說完,印宿也沒松手,反而覺得這柔軟的短發抓着格外舒坦,他揪了兩把,想起了異界被他關在籠子裏那沒毛的鳥。
趙錢俯低身子,看着印宿平日裏淡然清冷的黑眸變得迷蒙水潤,蒼白的臉上帶着醉酒的粉紅,打理的很好的長發有些松散,幾縷發絲擋住了他精致的眉眼。
“咕咚”一聲,他喉結微動,覺得心口火燒火燎的燙。
印宿眨了眨微眯的雙眼,擡手摁住趙錢的心口。
“跳的好快……”
趙錢覺得連指尖都燙的酥酥麻麻。
他彎腰把印宿抱起來,沖後面一直沒跟進來的吳明遠努努嘴。
“把輪椅推回去。”
花了錢呢,可不能浪費。
吳明遠有些無奈,等他進去,才看到廁所隔間裏露出了一雙腿。
想到可能是有人喝醉,他也沒多想,推着輪椅走了出去。
印宿被趙錢抱着,溫熱的體溫包裹住他冰涼的身體,他主動的挪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眼睛半閉半睜,顯然是有些不太清醒。
趙錢就這樣大喇喇的抱着他走出宴會,在走到大廳時印宿将視線看向角落裏的一個人。
那個主動和他搭話的男人。
希望下次還可以見到,畢竟報複這種事,他是認真的。
等回到紫荊苑,印宿已經舒服的打了好幾個盹,趙錢将印宿放在床上,有些煩惱又有些躍躍欲試的繞了幾個圈。
還是幫他把衣服脫了吧,一身酒氣,愛幹淨的印宿一定不喜歡。
可是,好像有點趁人之危。
等等,他不是金主嗎,不僅能脫小情人的衣服,還能睡!
說幹就幹,趙錢頂着一張大紅臉,眼中帶光的開始解印宿的扣子。
一貫被包裹嚴實的脖子露了出來,往下是凹陷的鎖骨,微微起伏的月匈口,蒼白卻緊致的肌膚一寸一寸的在趙錢手裏展露出來。
趙錢的一雙眼睛都黏了上去,解到最後一顆扣子,他又把目光盯在了印宿的褲子上。
嗯,裸睡對身體好,還是全脫了吧。
帶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趙錢把手放在了褲拉鏈上,手剛一碰,他的頭發又被人揪住,還往上拉了幾分。
“你在做什麽……”
趙錢被驚得手一抖,心髒差點跳出來。
漆黑幽冷的目光靜靜的看着他,趙錢分不出印宿究竟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他極力掩飾着做壞事的慌張,一本正經的說:“我在幫你擦身體。”
印宿眨了下眼睛,黑密的睫毛一顫,眼中就帶上了純良。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趙錢默默的爬下床,當真端了一盆水出來。
可惜小趙總從來沒伺候過人,看着印宿赤,裸的上半身,看着看着眼睛就開始飄散,擦着擦着,毛巾就不知道擦到了哪裏。
然而,印宿就這樣睜着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靜靜的看着他。
趙錢神情一肅,拿出了當初背家訓的氣勢,在心裏默念着般若波羅蜜心經。
好不容易擦完,反而是趙錢出了一頭的汗。
看着那個明顯憋了一口氣的背影,印宿眨巴着眼睛,輕輕的抿出一個笑。
趙錢端着神色,見印宿的目光還在跟着自己,便誓要将柳下惠做到底,認真的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挺直着背,想要出去,卻發現印宿的眼睛呆呆的像個瓷娃娃,自己到哪,那雙眼睛就跟到哪。
很明顯,現在的印宿意識有點不清醒。
剛走到門口的腳又收了回來,趙錢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神情。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打雷,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好了。”
天氣預報:我可沒說。
他摸上床,見印宿只是睜着眼睛不說話,便舒出一口氣,脫了外套,靜靜的躺在印宿的另一側。
印宿的腦袋跟着轉了過來,依舊在看着他。
趙錢覺得有點郁悶。
明明他才是霸總,為什麽爬個小情人的床都要戰戰兢兢的。
帶着這點不服氣,他轉過身看着印宿,可剛一動,眼睛就被印宿捂住。
“噓,睡覺。”
噴出的熱氣帶了點醉人的酒香,輕緩低啞的聲音甚是好聽。
十分好哄的小趙總立馬就因為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而喜滋滋的合不攏嘴。
他悄悄的挪動着身體,和印宿肩靠着肩。
印宿将捂着趙錢眼睛的手往下移,最後放到了他的心口。
蓬勃的生命力,在他的掌心跳動。
趙錢閉着的眼睛轉動了兩下,他不安分的扭動着,見印宿沒有什麽反應,才伸出手蓋住印宿冰涼的手背,将他的手心摁在自己的心口。
醉意讓印宿感到松懈,疲憊的睡意幾乎将他淹沒。
他輕輕的動了下被子裏的腿,合上雙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什麽都沒察覺到的趙錢,每個細胞都充斥着興奮感,在大腦裏幹了幾次大事後,他才滿足的咂咂嘴,抓住印宿放在月匈口的手,美滋滋的陷入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