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叢裏隐藏的石頭,滑過後背,樹枝劃過臉頰,本能的閉眼。
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東西,固定身體,減緩下墜的速度!
胳膊被樹枝刮破,耳朵裏是布萊爾的尖叫,通差迅速從後面追上來,幾步跳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
“林先生!”
我仰頭吐出兩個字:“寶寶。”
“我知道。”他小心的抓住我,不再讓我下滑,穩穩的拉回來。
深呼吸,平穩急速跳動的心跳,別害怕,別緊張,已經沒事了,寶寶,好乖哦,不吓,不吓。
緩緩的站起來,挪動雙腿,衣袍全被雨水弄濕了,幾處扯開了,血跡弄污了柔軟的布料,被雨水一沁,暈散了一大片。
通差拿出手機,迅速呼叫主宅,“林先生受傷了,電瓶車馬上來主宅北面一公裏處,通知醫療小組待命。”
挂了手機問我:“那你還能走嗎?”雖然很鎮定,但是可以聽出他內心的不安,緊張。
我也很想自己移動,但是後背火辣辣的疼,臉上也疼的睜不開眼。
一擡腿,好像全身沒有一處不疼的。
通差二話沒說,伸手打橫抱起了我,雖然聽見布萊爾在旁邊驚慌失措的叫,也顧不得害羞了,被一個男人抱着。
通差很快抱着我來到小公路上,電瓶車已經在等候了,把我放在後車座上,布萊爾也跟着跳上來,很快駛回主宅。
很快被推進三樓醫療室。
沈瀛洲只看了我一眼立即冷酷的吩咐醫生:“全身麻醉,他怕疼。”
白醫生立即準備藥品。門關上了。
沈瀛洲冷酷的問:“事發經過。”
通差簡短的描述了事情的經過。
白醫生拿麻醉劑過來,因為後背受傷,我側躺在手術臺上,看見她手裏的針:“全身麻醉,對寶寶有影響嗎?”
白醫生目光猶豫了一下:“有影響。”
“那就不要了。”
“你後背被石頭劃了一道口子要縫合。”
“局部麻醉。”
“別的地方也有好幾處要處理。”
“傷口大的地方麻醉,傷口小的地方就不必了。”
“你心髒受不了。”
“心髒的藥用上了嗎?”
“已經用上了。”
“那好,我會努力保持鎮定,不讓自己太緊張的。你們動手吧。”
醫生已經用剪刀剪開了長袍的後面,消毒,清洗傷口。打麻醉劑。
臉上,胳膊上,都有人在處理。
毀容了麽?這下可好了,沈瀛洲不用對這張臉感興趣了。
再俊的臉上面爬着幾條扭曲的傷疤,看着也不舒服吧?
門外,通差普通一聲跪下了,沈瀛洲上去就是一腳,踹在肩膀上,通差應聲而倒。
立即又爬起來跪好,沈瀛洲又一腳踹在脖子上,通差一頭撞在牆上。
沒發一聲,轉過來,繼續跪着“對不起,主人。”
四肢伏地,頭磕在地上,無比真誠的愧疚:“對不起。”
布萊爾在旁邊,膽戰心驚的看着這個貌如天使,卻殘忍如惡魔的男人。
沈瀛洲繼續踹着趴在地上的男人,不顧頭臉,不管不顧的發洩着心裏的怒氣。
通差嘴裏說着對不起,趴在地上,誠心誠意的請求主人原諒,對于主人拳腳相加,沒有一絲怨言。
終于,沈瀛洲停了手,看了一眼手上因為懲罰通差而磕破的地方。
陰厲的目光轉向布萊爾:“說說你!”
布萊爾哆嗦着說:“說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盤!這次非得跟我一起過來,是聽有人說了吧?
我在這個島上養了一個絕色男人,寵愛得無以複加。
哼,知道這個消息,打他主意的人不少吧?你是他們的代表吧?
激我跟你打賭,看你能帶不帶的走他!
他沒跟你走,你就惱羞成怒了吧?
他要是跟你走了,就落到你的同夥手裏了吧?可以要挾我了吧?
休想!
剛才,為什麽約他去那麽陡峭的地方?還剛下過雨?
你們說什麽了?是不是你絆倒他的?還是你推他的?”
布萊爾被嫉妒,氣憤,怨恨,恐懼,絕望,充滿着:“他說孩子不是你的!他也不喜歡你!
我将來是女公爵,你卻喜歡一個連身份都沒有的賤民!”
她受不了被這樣冷待。
沈瀛洲冷冷的沒有絲毫的情緒說:“孩子是我的!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
而你,是我不歡迎的客人,通差,馬上安排飛機,讓布萊爾小姐帶着她的東西她的人,消失。”
“是。”通差忍着下去布置任務。
布萊爾歇斯底裏:“沈,你到底喜歡他什麽?橡根竹子,要胸沒胸,要腰,沒腰,哪有女人溫軟,火辣?
你看看我!多少追求我的人,可是我只喜歡你。”
“不要把喜歡我說出來,喜歡我,和拳擊冠軍開泳池趴?和花花公子出入洲際酒店?”
“那都是要引你嫉妒!”
沈瀛洲不想再和她說話:“閉嘴!趁我現在還有點理智,馬上消失。”
布萊爾絕望的大叫:“你還真是下賤!高貴血統的我,你不屑一顧!
和你媽媽一樣,去喜歡一個賤民!
把自己的遺産都給了情夫,沒有給兒子!
你們母子倆還真是一模一樣的家風啊!”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震驚,惱羞成怒,絕望,布萊爾不顧什麽儀表,風範,眼淚刷的掉下來,繼而嚎啕大哭:“我恨你,因為你,我變成一個又嫉妒又沒有風度的下賤女人!我恨你!”
我側躺在手術臺上,聽着磨砂門外上演的恩怨情仇,只想安靜的和寶寶在一起。
寶寶,爸比很堅強,你也要堅強。
臉上傷口包紮起來,到處都很疼,汗水滲出來,凝結成汗珠,淌下來,疼的心裏好煩。
他們在門外,又炒又鬧,一點貴族的風度也沒有呢?煩死了。
“白醫生”用力發出一點聲音:“你能讓他們換個地方吵嗎?”
寶寶最重要,我沒心情管沈瀛洲想當這個便宜爹,還是他媽媽把遺産都留給了林懋,和我都沒關系,只想和寶寶靜靜。
白醫生點頭,出去了,低聲說:“你們在這裏吵架,很影響病人情緒,請保持安靜,或者離開。”
外面很快安靜了。
這些日子以來,我強迫自己每天盡量開心,想千方設百計讓自己開心,實在不開心也要假裝開心,裝着裝着沒準就真開心了。
不縱容自己負面的情緒,努力不想吳昊天,老爸,老媽,雷雷。
可是一出事,心裏的思念就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情緒控制不住的往外宣洩。
寶寶,我想你老爸了,也想我老爸老媽了。
我想他們想得要瘋了。
堅持着,你要乖,不要離開我,你要是也走了,爸比就沒有人陪了。
寶寶,你要堅強。
眼淚和汗水,一起往下淌。
一雙大手,伸過來,手指□□頭發:“太疼了嗎?”
眯縫着勉強睜開腫了的眼睛,沈瀛洲目光裏的疼痛一覽無餘,不想讓這個掌控着我生死的人看到我的情緒,閉上沉重的眼皮;:“疼。”
“好乖,一會兒就好了。堅持一下,我會對你和寶寶好的。”
你這種性格,愛與其生,恨欲其死,通差忠心耿耿,因一時失誤,被你暴打。
布萊爾呢?愛你欲死,失去理智,才拌了我一腳,人家不管怎麽說都是将來的女公爵,你一個巴掌打過去,一點顧忌都沒有。
我呢?你不愛我,還好些,在旁邊自生自滅。
若是愛我,真怕呀,帝王心,海底針,大概就是你這樣的吧。
一定要帶寶寶離開!
離開的唯一辦法,就是通過他,讓他帶我離開,讓他信任我,放松警惕。
人都有脆弱的時候,特別想念吳昊天,心裏壓抑的無處釋放,比起在肉上縫針的傷口,
心裏的傷,怎麽樣才能縫得上?
手術終于結束了,推我到沈瀛洲的大卧室,沈瀛洲把我抱到床上,盡量輕柔,不碰到傷口,又用濕毛巾仔細的給我擦拭全身。
擺弄了半晌,換上幹松睡衣,伸手,摟着。
不想動,心裏郁悶的不行。
“後背縫了十幾針,還疼嗎?看到你渾身是血的送回來,我就快瘋了。
要是你這傷口在肚子上,後果都不敢想。
謝謝你。我聽通差說了,你一直用手捂着肚子,護着寶寶。謝謝。”
當這個便宜爹,當得還挺投入的。
我閉着眼;“沈瀛洲,我老爸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他親生兒子吧?”
第 19 章
“應該知道,你爸媽結婚半年就生下你了。”
“可是,他對我真的很好。你以後,對寶寶,也會像老爸對我一樣好吧?”
他在微光裏微笑:“對,寶寶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老爸一條魚養十幾年,一盆花也養十幾年,多虧他這樣長情的性子,才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