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 21
喬蒙半倚在床頭看着李想,輕聲開口:“你上次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李想被喬蒙沒頭沒尾的話問得一愣,紅唇微啓,垂眸看着他。
“你上次說減少我們接觸的機會。”喬蒙怕李想逃避話題,一針見血的把連日來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起身倒了杯水,李想低頭看着地面:“上次我都說清楚了,不要讓自己在乎的人心裏不舒服。”
喬蒙有些激動:“什麽叫不要讓自己在乎的人心裏不舒服?我在乎的人是誰你不知道嗎?”
李想正要說話,先前被放在床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喬蒙拿起手機遞給她,不小心瞥到上面的名字,胸口那塊石頭更重了些。
“我找到了一個證人,你現在要不要見見?”李想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在聽到楚岳帶來的消息後,平複了一些。她回頭看了喬蒙一眼:“現在嗎?”
“不然呢?”楚岳反問:“你現在有事走不開?”
李想吱吱唔唔半天:“喬蒙生病了。我現在是走不開。”
楚岳一腳踢開面前的紙筒:“把你具體位置告訴我,我認識個醫生,讓他去看看。”話落又加重語氣:“如果你不想見那個人,我就讓他走了。”
李想知道楚岳向來說到做到,猶豫着報出了酒店的具體位置:“你讓醫生來看看吧!我現在過去找你。”
“不用,你在那等我。”楚岳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我一會要走,去見一個關鍵人。師父說他認識位醫生,先讓他來給你看看。如果你哪裏不舒服了到時候再給我打電話。”李想心裏其實有些愧疚,看着喬蒙:“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買回來。”
“不用。我什麽都不吃。”喬蒙有些心累,心裏堵着火,想發洩又找不到出口,良久,他打破沉默:“你喜歡主任?”
彼時李想正在喝水,聞言被水嗆的直不起腰:“你燒糊塗了吧?”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喬蒙吃過藥正有些昏昏欲睡。
李想蹑手蹑腳的去開了門。
門外,楚岳面無表情的跟她對視:“走吧。”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跟他一同前來的男子:“好好給喬律師看看,有病就治病,沒病就讓他吃點藥。”
李想臉一黑,資本家看病的方式都跟普通人不一樣。
***
李想坐在身邊,楚岳心中的煩悶減輕不少,他一邊看着前方路況一邊開口閑聊:“喬蒙什麽時候來的?”
“中午來的。”正在出神的李想被楚岳給拉回神思:“師父,證人您是從哪找到的?”
李想跟他在一起聊得多數都是案子,這個認知讓楚岳多多少少有些無奈,但他也明白有些事不能急于求成,特別是在對方對自己還沒有感覺的時候,逼的太緊,她只會跑得更快。
楚岳沉住氣,淡然開口:“趙子軒的朋友。”
李想緊緊盯住楚岳,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跑了幾天都沒得到什麽線索,楚岳連吃帶玩的居然找到了趙子軒的朋友當證人,只憑這點,她的确應該更敬重他。
車廂內有些寂靜,楚岳破天荒地開始費盡心思找話題。他本意是想說些跟工作無關的,後轉念一想,跟工作無關的,兩人沒什麽共同話題。
在心中嘆了口氣:“回去之後律所要搬,人員也會有調整,可能還會多出來不少實習生,到時候你是跟實習生一起還是跟着我?”
“我跟大家在一起就行。”對于搞特殊這項技能,李想一向不怎麽勤加修煉。
這個答案雖然在楚岳的預料之中,但聽她毫不猶豫的說出來,還是有些無奈,他沉着臉:“哦,恐怕不行,那樣不方便。”
李想:“……”
李想覺得腦殘不要緊,畢竟現在的社會,歧視殘疾人的少。但是腦殘卻又滿大街跑,楚岳這是第一個。
兩人一路都沒再開口,只有風聲不時從耳邊吹過,李想右臂搭在搖下的車窗上,看着街上三五成群的年輕人,突然有些懷念上學的日子,在那段時不時就要被老師拉出去溜溜的時光裏,有很多再也找不到的回憶。
到了約定的地點,出現在李想面前的是一張苦不堪言的臉,要是再說得生動點,那就是一張五顏六色的苦不堪言的臉。
見楚岳和李想來了,他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神情局促:“楚律師,您們來了?”
楚岳眼皮都沒擡一下:“要說點什麽?”
那人一愣,咧了咧嘴,幾乎要哭了出來:“就說說趙子軒吧!”話落不待李想問,倒豆子般說了一通:“趙子軒他脾氣暴躁,以前出去喝酒,每次都要鬧出點事來,還當着他包養的小姑娘的面調戲人家服務員,最後倆人打起來,他就跑了。反正他這個人除了有點錢之外實在挑不出來什麽好地方,回去還打媳婦,他那個媳婦可是個本分人。”
楚岳點了點頭:“嗯,我建議你把這段話寫下來好好背背,別到時候緊張忘了。”
男子急忙點頭:“楚律師,那我就先走了?出庭那天我肯定準時到。”
楚岳左手托腮,右手有節奏的敲擊桌面,若有所思:“找你不太容易。這樣,我朋友那有地方,你去那待幾天,方便嗎?”見男人要說話,又不緊不慢道:“好,那就這樣吧。”
男人最後是被楚岳的朋友帶走的,三五個壯漢圍在他身邊,那畫面太美李想不敢看。
“後天開庭,你還有一天的時間做好準備。”等人走了,楚岳這才收起玩味的态度:“對方可能會抓住張萱口供上的一些漏洞,如果心裏沒底,你可以模拟一下。”話落一頓:“我最近都有時間。”
李想沉默片刻,擡頭看着楚岳。他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太強,聽到楚岳的名字,心中底氣就少了不少,此時再看着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底氣幾乎已經消失殆盡。
莫名的,李想有些同情跟他交過手的律師。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
開庭那天,楚岳怡然自得的坐在被告席上。
今天來旁聽的人不少,确切來說,楚岳出席的案子,臺下基本座無虛席,當事人家屬占少數,其餘的全是律師帶着助理來學習的。
李想照例坐在楚岳旁邊,覺得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換個角度看,還有能撫慰人心的功用。就比如現在,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楚岳說得不錯,對方律師确實是抓住了張萱的“我早就想殺他!”大做文章。
“正常防衛跟故意殺人有着明顯的區別,正當防衛是指有實際的不法侵害存在并且不法侵害必須正在進行 ,而當時我的當事人已經沒有了行為能力,被告的舉動已經超出了防衛的範圍,從被告口供來看,想施暴是蓄謀已久的,所以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故意殺人案,并非防衛過當。”
楚岳輕敲桌面,聽對方說完話才不緊不慢開口,語調平緩:“從我當事人的傷勢鑒定書來看,家暴是長期存在的。根據當事人口供,案發當時是我當事人因被人施暴所以正當防衛後,原告又拉住我當事人準備繼續施暴,不是您所說的喪失行為能力。案發當時,現場沒有目擊證人,能說話的就只有雙方當事人和證人證物,您就如此篤定原告喪失行為能力,難道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臺下有人沒忍住,輕笑起來。
對方律師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年近六旬的人,頭發已有些花白,此時看起來一臉怒容。
楚岳把手中的筆扔在桌子上:“正當防衛構成要件中,有一條是“防衛行為沒有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所謂必要限度是指有效地制止不法侵害所必需的防衛強度。” 我當事人腳踝處有幾道淤青,如果如您所說原告喪失行為能力,沒有繼續施暴的舉動,那圈淤青怎麽來的?我當事人患有肌營養不良症,您要是不清楚病征,我建議您現在百度一下,如果您想說是我當事人自己把自己的腳踝掐青,那我想問問,或許您有什麽特別的技巧?能否展示一下?”
對方律師的臉黑的堪比鍋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手緊緊的攥成拳,李想有些擔心他會沖過來給楚岳幾耳光。
楚岳安靜了片刻再度開口:“家暴是指發生在家庭成員之間的,以毆打、捆綁、禁閉、殘害或者其它手段對家庭成員從身體、精神、性等方面進行傷害和摧殘的行為。家庭暴力直接作用于受害者身體,使受害者身體上或精神上感到痛苦,損害其身體健康和人格尊嚴。我認為每一位女性生來就應該是被保護的,那麽作為弱勢群體中的一員,我的當事人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突然改走煽情路線,在座不少女性都有所動容,刻意壓低的談論聲漸起。
得到想要的效果,楚岳心滿意足的噤了聲。
因為所有人證物證都指認張萱是正當防衛,最後法庭宣判結果是被告人張萱無罪,當庭釋放。不但如此,張萱還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這個結局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從法院出來,早已等候在外的記者一窩蜂般湧了上來,閃光燈此起彼伏,亮瞎了李想的眼睛。
楚岳沉着臉把李想擋在身後,對衆人道:“不要拍,讓開。”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大家看這章的時候千萬不要跟我較真啊~真正庭審不是我寫這樣滴~我們主要還是以言情為主哈~當然,你們多來寵幸我比啥都重要,還有明天可能會請假,晚上八點不更新就不要等了(請原諒我日更無力的心)。下面來個小劇場。
——————楚大觸請人記(純屬惡搞)————————
楚大觸:“你出不出庭作證?”
證人:“不出!”
楚大觸“打”
衆位壯漢:“%……&%¥¥#……&*&…………%¥(灰塵四起中)”
楚大觸:“你真的不出庭作證?”
證人:“不出!”
楚大觸“打”
衆位壯漢:“%……&%¥¥#……&*&…………%¥(灰塵四起中)”
楚大觸:“我再問你一次……”
證人:“出!!!!!”
楚大觸“打”
衆位壯漢:“%……&%¥¥#……&*&…………%¥(灰塵四起中)”
楚大觸若有所思:“嗯?好像哪裏不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