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為你自殺了
當兩人趕到莫可可住的地方時,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啜泣。
孟揚死死地盯着他,胸口不斷地起伏着。
莫可可豁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來幹什麽?你倒是還有臉來?”他憤怒地吼着,赤紅的雙眼似乎要将孟揚給碎屍萬段了一般。
“方宸曦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你讓他出來,我現在就要見到他,你讓他給我出來。”孟揚有些焦躁地喊着,見莫可可沒有動作,便直接開始喊,“方宸曦,你給我滾出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你聽到了嗎?方宸曦——”
孟揚不斷地在大廳裏踱步着,尖銳的吼聲在房子裏面回蕩着,顯得特別的刺耳。
“你夠了,他都死了,你讓他怎麽出來見你?”莫可可忍無可忍地怒吼着,尖銳的吼聲讓他的聲音都跟着嘶啞了。
孟揚赤紅着一雙眼,在聽到他的話後,那眸子倏然陰沉,“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相信嗎?你以為拿死掉這樣的借口,就能讓我心軟,讓我原諒他是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在我還沒發火之前,你讓他趁早滾出來,別挑戰我的耐心,他要是再不出來,那我就真的永遠不原諒他了。”
莫可可緊緊地咬着唇,眸光憤怒至極,如果人的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那孟揚定然是要被莫可可的目光給射死無數次的。
只是這樣的憤怒并沒有持續多久,便被哀恸所取代。
莫可可哆嗦了幾下唇,帶着梗咽的譏诮聲音緩緩響起:“那天他哭着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說,他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孟家,他一直想彌補,可是不管怎麽做都得不到你的原諒,他很難過,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過還好,最後你總算是松了口,雖然那個代價會是他的生命,但是只要是你的要求,就是死,他也一定會去照做。我以為他說會去死,不過是随口說說而已,卻沒有想到,當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真的沒有半點氣息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跑去自殺了,就因為你的一句話,為了得到你的原諒,他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莫可可說着便哭了,淚水順着他的臉頰不停地滾下來。
在聽到自殺的那瞬間,孟揚的身體忍不住跟着顫抖了下,原先滿是戾氣的眸子此時漸漸被害怕給一點點地侵占。
他艱難地咽下了下口水,呢喃了聲,“別說了——”心底的恐懼讓他拒絕再聽莫可可繼續往下說。
可是莫可可卻不肯就此放過他,“我要說,我要說,我就是要說,你知道當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麽樣的嗎?他整個人泡在浴缸裏,也不知道泡了多久,皮膚都泡皺了,他大概是擔心自己死不成,在自己手腕上割了十幾刀,血肉模糊,猙獰無比,他的血将整個浴缸都給染成了紅色,那些血水從浴缸裏面溢出來,流的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恐怖的紅色,那都是他的血啊!”
莫可可說着再次梗咽的說不出話來了,孟揚的臉色更是直接就刷白了。
可就算這樣,莫可可還是覺得不夠,他不能原諒孟揚的所作所為,自然也不能讓他好過了。
“你一直覺得是宸曦虧欠了你,可是你難道就沒有虧欠過他嗎?這些年,他愛你愛的甚至沒有半分的尊嚴,為了你,什麽都忍下了,可你呢?除了拖他上床,發洩你的欲望外,你還對他做過什麽?”莫可可最後那吼聲,幾乎要将他的喉嚨給扯破,可是他半點都不在乎。
“你想讓他出來見你是嗎?可惜了,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了,他肯定也不想讓你見到他那般醜陋又猙獰的樣子。死了,什麽都沒了,他唯一留下的也就這點東西了。”
莫可可說着走到孟揚的身邊,強行将手上抱着的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裏。
孟揚顫抖着手接受,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心底一陣陣地發涼,他很想把它扔掉,可是一雙手卻沒有半點力氣,最後他只能死死地盯着。
他很想問,這是什麽呢?可是卻怎麽也不敢問出口,而莫可可完全不給他逃避的機會直接道:“知道這個是什麽嗎?骨灰盒呢,專門拿來裝骨灰用的,想必你也應該猜到了吧,裏面裝着的便是宸曦的骨、灰!”
當莫可可的那兩字骨灰落下,孟揚整個人忍不住顫抖着連連後退着,最後硬是撞到了身後的一個裝飾櫃上,他渾身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一般,虛軟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因為剛才他那麽一撞,櫃子上的陶瓷花瓶沒能站穩,晃動了幾下之後,直接滾了下來。
只聽見“砰”的一聲響,那花瓶直接砸在了孟揚的頭上,接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孟揚——”顧皓天見況忍不住驚呼出聲,本能地上前走了幾步,想要查看個清楚,可是卻在看到孟揚的動作後頓時給停住了。
只見鮮紅的血從他的頭頂上一滴滴地落了下來,幾乎将他半邊臉都給染紅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似乎半點都不在乎,他只是低頭看着懷裏的骨灰盒。
他抱着異常的緊,如辰星般耀眼的眸子,這會只剩下一片灰暗與茫然,他的唇不停地抖動着,有些失控地呢喃着,“不可能的,騙人的,他不會死的,他不可能死的。’突然,他抱着骨灰盒撕心裂肺地喊着,“你們都在騙我,他不可能就這麽死了的,不可能的,啊,方宸曦,你給我出來啊——”
啼血般的哀鳴在偌大的別墅回蕩着,讓在場的人聽着,心底都忍不住泛起濃濃的哀傷——
孟揚不停地喊着,直至最後精疲力竭,這才癱軟在地上,他看着懷裏的骨灰盒,似乎又看到了當年初次見到方宸曦的情景,那時候的他們還不知憂愁為何物。
如果人生能夠有重來的機會,那麽我們的結局是不是也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