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晚上吃飯的時候,盡管小莫吃的很賣力,可是細心的老陸還是看出小莫有些心不在焉。老陸沒有問什麽,只是讓小莫多吃飯。
小莫雖然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但是在老陸面前,他還是藏不住心事。
雖然說兩個人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應一起面對。可是一旦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往往是其中一個人獨自承擔,不想對方知道,怕他擔心。
小莫就是這樣想的。
今天小莫晚回來,不是因為堵車,而是因為他遇到了一個人。這人倘若不看人品光看長相,還真就算得上是一頭優熊。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今天小莫下班回來,在公交車上碰到了于總,就是那個在酒吧兩次傷害小莫,差點兒弄瞎小莫眼睛的于胖子。
本來應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然而若不是于胖子主動和小莫打招呼,小莫根本就認不出來,眼前這個聲音沙啞神色頹敗的人竟然是那個曾經嚣張跋扈的于胖子!
于胖子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棉服,深色牛仔褲,腳穿着一雙黑色休閑運動鞋,和之前西裝革履黑皮鞋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小莫,這麽巧!”于胖子左手抓着椅背,右手插在棉服兜裏,右手剛要拿出來,又縮了回去。
于胖子意外,小莫更意外。小莫愣愣地望着眼前這個人,半天才說出話:“啊,于,于總!”
“呵呵,好久不見,”于胖子勉強擠出個微笑,“你,你還好麽?”
鎮定之後,小莫由冷靜變成冷漠:“我很好,不勞于總費心!”小莫用力抓着扶手,轉過臉去。
“呵呵。”于胖子幹笑兩聲。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公交車車嗡嗡地開着,車裏的人鬧哄哄地說着,可怎麽也掩蓋不住小莫的一聲冷哼。
小莫心裏念着這車怎麽不快點開,又希望于胖子馬上在下一站下車,眼前站着一個可恨的人,哪怕不看他也感覺鬧心!
偷瞄了于胖子一眼,這家夥不比以前,頭發長了,胡子多了,也瘦了,而且眼神不再兇狠淩厲,反倒顯得無神了。這麽長時間,在這家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小莫心裏嘀咕,這家夥不再以車代步,開始坐公交了,是不是公司破産了?小莫搖搖頭,這家夥怎麽樣關我什麽事,倒是希望他惡人有惡報呢!
于胖子似乎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小莫無奈地轉過身去,正思考着要不要提前下車。
車到了下一站,呼呼啦啦下去幾個人,其中卻沒有于胖子。小莫猶豫了一下,想要下車,可是車門卻關上了。小莫郁悶地決定,要是下一站于胖子不下車,自己就下車!
離下一站地其實并沒有多遠,也就三五分鐘的路程,可小莫卻覺得度秒如年。終于挨到了下一站,于胖子并沒有下車。小莫背好包,大步走了下去。
下了車,小莫大呼一口氣,感覺輕松許多。
“小莫!”後面有人叫住小莫。小莫吓了一跳,這家夥也下車,不可能這麽巧,肯定是故意的!
小莫怒火中燒,轉過身大喊道:“你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于胖子後退兩步,雙手擡起說道:“小莫,你別激動,我就和你說幾句話,然後就走,行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要回家呢!”
“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于胖子問道。小莫看了看周圍幾個人正用疑惑地眼神看着自己,于是憤憤地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于胖子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
“你想說什麽?”小莫有些不耐煩,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話不投機半句多。
“小莫,你是不是特別讨厭我?”
“不是讨厭,是恨!”小莫冷冷地答道。
于胖子神色一黯,苦笑道,“我對以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小莫意外地看着于胖子,“你跟着我,就想和我說這個?”
“是,也不全是……”
“于總,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我也不關心,你有什麽話就痛快地說完!”
于胖子眨了眨眼,咧嘴笑笑,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小莫,人是會變的……”
小莫仔細地思考着于胖子的話,半天沒反應過來。
“于總,你的話我聽不懂,我只希望以後你不要纏着我,行嗎?”
“你放心,以後我不會纏着你,本來我以為你和金科好,沒想到,你竟然是莫凡的兒子,嘿嘿,你們的關系可真夠複雜的!”
“你認識我爸?”小莫警惕地望着于胖子。
“你不要這麽敏感,也別多想,我沒打算做什麽,我只想和你說,小莫,你,你不了解我。”
“我憑什麽要了解你?”小莫冷笑。
“因為,因為,我,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壞!”
小莫仿佛聽到了一個大笑話,又氣又笑地看着于胖子,“是,你比我想的還壞!”
“小莫,我……”
“行了于總,你是好是壞現在都和我沒有關系,我要回家了!”小莫轉身就走,怕于胖子繼續纏着自己,小莫打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地跑了。
于胖子望着小莫絕塵而去,一聲嘆息。
打車雖然節省了一些時間,但是小莫還是比平時晚到家了一會兒,還好小莫已經想好了搪塞老陸的理由。
晚上兩人看了一會電視,到九點多,老陸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報紙。小莫脫了衣服,跑去洗澡。過了半個多小時,小莫光溜溜地跑了出來,到了床邊,小莫故意從老陸身上爬過去,然後假裝摔倒,壓在老陸肉呼呼的肚子上。
“去,身子都沒擦幹!”老陸放下報紙,推開小莫。
小莫嘿嘿笑,也沒有繼續糾纏老陸,安靜地躺下,望着天花板,默不作聲。
老陸見小莫不睡,也沒有賴着自己,于是問道:“小莫,你咋了,有心事?”
小莫有些慌張,接着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去!這都讓你看出來了?你還看沒看出來,我肚子裏已經有你的孩子了?”小莫抓着老陸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摸。
老陸拍了一下小莫,“胡說八道,我說正經的呢!”
小莫重新把老陸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輕柔摩挲,然後繼續看着天花板,說道:“我今天碰到個熟人,他變化很大,我都沒認出來。”
“是麽?”老陸側過身子,摟着小莫,“誰啊,我認識麽?”
“你不認識。”小莫想,你要是認識,那可就糟了。
“哦。”
“老陸,你說,發生什麽事兒,能讓一個人連性格都發生很大的變化呢?”
“唔,一個人要是性格大變,那不外乎幾種情況:事業波折,感情受挫,還有就是家庭變故。”
小莫側過臉,笑着摟着老陸,“你這分析還挺專業的,有經驗啊!”
“呵呵!”老陸也樂了。
“他今天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人是會變的,但是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人是會變的……”
“老陸,”小莫轉過身子,“你覺得我變了麽?”
“倒是沒覺得你有什麽變化,除了比以前胖了呵呵。”
“我說正經的呢!”小莫揪了一下老陸的肚子。
老陸擋住小莫,然後想想,“恩,比以前懂事了,更知道替人着想了。”
“還有呢?”
“恩,比以前成熟了。”
“呵呵,那看來我是變的比較好了。”
“臭美!”
“呵呵,老陸,我覺得你也有變化。”
“哦?哪變了?”
“恩,我也不太好說,總之就是有變化。”
“跟沒說一樣!”
“呵呵。”小莫摟着老陸,“不管你變啥樣,我都喜歡!”
“你現在說的好聽,等我老了,醜了,沒準跑的比誰都快!”
“瞎說什麽,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誰知道呢!”
“那就過過看了,讓時間證明吧!”
“呵呵。”老陸笑笑。
“老陸,你說,人變了好,還是不變好呢?”
“唔,那要看變成什麽樣了?”
“那你希望我變不變呢?”
“我啊?倒是不太希望你變,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呵呵。”
“我也這麽想!”小莫摟緊老陸。
“我要是有什麽變化,那也肯定是因為你。”老陸伸過胳膊,把小莫摟在懷裏。
“嘿嘿,我不知道能把你變啥樣,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我能把你變大!”小莫壞笑。
沒等老陸反應過來,小莫用膝蓋頂着老陸的肉肉,用拇指和食指擠壓住老陸的豆豆,然後用嘴吸住老陸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