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咎由自取
錦夫人似笑非笑,看着郁嬌說道。
裴夫人一來郁府,先說了讓她進林家吊唁的事,又咬牙切齒問起郁嬌是否在府裏。
所以,她猜測着,郁嬌一定是哪兒得罪了裴夫人,便馬上派人将郁嬌這死丫頭叫來了。
郁嬌敢給她惹事,她饒不了她!
裴夫人得知這女孩子是郁嬌時,臉色馬上變了。
她半眯着眼冷冷說道,“你就是郁嬌?擡起頭,讓本夫人看看。”
聲音冷戾,威嚴。
郁嬌擡起頭來,那雙清澈如潭水的杏眼緊緊盯着裴夫人,眼底一抹寒光忽然閃過,但轉瞬即逝了。
她飛快垂下了眼簾。裴夫人,還跟幾天前一樣,豪門大戶主母的架子,端得十足十。
裴夫人被郁嬌的目光盯得吓了一大跳。
這不可能!
她見鬼了嗎?她怎麽看到了林婉音的眼睛?
不,她一定是眼花了。
裴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着心情。
郁嬌的目光,将裴夫人吓了一大跳,裴夫人便更加地厭惡起她來。
這小妮子小小年紀就生得跟狐貍精一樣,長大了還了得?難怪兒子會忽然去豐臺縣,還住進了郁家別莊,大晚上的還去約會這個小妮子!
就因為她長了一雙酷似林婉音的雙眼!
“見了本夫人,為何不行大禮?嗯?”裴夫人揚眉冷喝,她既然整死了林婉音,還怕區區一個瘋子的女兒?
“還不跪下?站在你面前的,不僅是你的姨母,還是一品永安侯夫人!”郁夫人跟着喝道。
死妮子不跪她,還敢不跪她嫡姐永安侯夫人嗎?
郁嬌低着頭,唇角微微翹起,跪?一會兒可別哭。
“是,郁嬌給夫人問安。”她溫柔乖巧地上前一步,匍匐着跪下來。
大袖子甩到裴夫人的裙擺處,然後,她的手指飛快一勾,挑起裴夫人的裙擺,兩條蛇從她袖中的袋子裏,游了出來,鑽進了裴夫人的裙子裏。
裴夫人正要開口呵斥郁嬌,忽然,她感覺有什麽東西爬到了她的腳背上,緊接着,順着腿往上爬。
滑溜溜,冰涼涼的。
令人毛骨悚然。
“啊——”裴夫人吓了一大跳,擡腳猛地一甩,兩條白花花的蛇,從她裙子下頭飛了出來,“蛇啊——”
裴夫人吓得一臉死白,身子一軟,狼狽地倒在地上。
圍在周圍的丫頭婆子衆多,這兩條蛇飛出來,所有人都吓得變了臉色,慌亂之中,人擠人,将裴夫人踩了好幾腳。
而這時,郁嬌又趁着混亂将剩下的幾條蛇,全放了出來。
一條條蛇在人群中亂游,這下子,場面更混亂了。
錦夫人又氣又驚,“原嬸,快,快叫人将蛇全都抓走!”該死的,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蛇?
原嬸正在發呆,被錦夫人吼得回過神來,飛快跑去找人去了。
不多時,來了一個仆人,将幾條亂游的蛇一條條抓起來,裝進了竹簍子裏。
原嬸悄悄地推了推那個仆人,叫他快走。
哪知裴夫人忽然冷冷說道,“慢着!”她的目光往周圍人的臉上掃了掃,然後,落在錦夫人的臉上,冷笑道,“錦妹妹,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歡迎我就罷了,還放蛇咬我?”
要不是她提到了宮中的太妃,她這個庶妹,還高傲着嘴臉呢。一定是冷玉錦不肯甘心被威脅,才故意這麽下手害她的。
仆人不敢走了,只拿眼看向錦夫人,等着聽吩咐。其他的仆人,也是個個不敢吱聲。
主子都怕裴夫人,他們更怕了。
而郁嬌,在場面混亂之時,已站起身來,立于一旁,靜靜地看着熱鬧。
柳葉跟在她的身後,她這才得知郁嬌抓了蛇又悄悄帶來的原因。她不明白,郁嬌為何要針對一位貴夫人,但錦夫人的人對她們主仆不好,她才不會說出真相來。因此,她也樂得站在郁嬌的身後,看着錦夫人被罵。
錦夫人見到這麽多的蛇,也是一頭的霧水。
将嫡姐驚吓到了,她可是會有大麻煩,三皇子側妃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大姐,你誤會了,你是我親姐姐,我哪敢放蛇咬你?都怪仆人們懶惰,沒有将院子清掃幹淨,才讓蛇藏在花草間,吓着了姐姐。這開了春呀,草裏四處都是蛇呢。姐姐放心,我一定會罰仆人們的。”
她走上前,親自給裴夫人整理着被擠得起了皺褶的衣裙。
但是,被裴夫人厭惡得抽走了袖子。
裴夫人是誰?她是京城大族冷家的嫡長女,嫁到裴家後不久,生了兒子和女兒,在裴府的地位無人敢撼動。之後,她又當上了侯夫人。一向稱大慣了,幾時狼狽過?
又怎會好心情地理會錦夫人?
“不勞你了,妹妹。”裴夫人冷笑,“你該知道,我雖然是出身閨門,但小時候時常随父親哥哥們進山打獵,蛇這種東西,我見得多了。這不是野地裏的蛇,這是吃着藥材長大的藥蛇,你們府上的丞相大人,喜歡吃這種蛇泡的酒吧?是不是你恨着我,故意讓人放了蛇,吓我的?”
郁文才愛喝藥蛇酒的事,并不是什麽秘密。因此,錦夫人的臉色,旋即大變。
“不,大姐,你聽我說。是仆人……”錦夫人一指原嬸,“來人,給我将她拉下去,杖責二十棍子!居然看不好老爺的藥蛇,就該罰!”
原嬸吓得白了臉,“夫人……”
錦夫人向原嬸使了個眼色,原嬸心中明白錦夫人的意思,便不說話了,她知道,她家夫人拿她頂罪了。
誰叫她是仆人呢,她只好忍着恨,受了罰。
原嬸就在園中的一角,挨着板子,打得她陣陣哀嚎。
郁嬌神色平靜地看着,但那唇角,浮了抹淡淡的冷笑。
昨天放蛇,一定也是這原嬸幹的。
而且,原主的記憶中,對原嬸有着極大的恨意。
七年前,錦夫人唆使郁老夫人和郁文才,下令将六歲的郁嬌趕往莊子上,郁嬌自知一去就不會很快回京,便抱着一盒子長寧郡主的衣衫在懷裏做個念想,想着,将衣衫挂起來,就當親娘長寧郡主站在跟前一樣,她抱着衣衫就跟抱着親娘一樣。可誰知,郁嬌剛剛坐進馬車裏,原嬸就惡狠狠地将那盒子搶過來扔進了一旁的臭水溝裏。
六歲的郁嬌,原本沒有哭,丢了親娘的衣衫後,一路傷心的哭到豐臺縣鄉下的郁家別莊,小小年紀跟親娘分開七年,而且連個親娘的物件都不準帶,可想而知,心中的傷心。
所以,原嬸,你今天挨打,休怪他人冷情。
所以,錦夫人,你現在吓得瑟瑟發抖,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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