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常汐語,請問你急匆匆趕到醫院是誰出了什麽事麽?”
“常汐語,請問你現在的心情是如何的呢?”
“常汐語,請問你對于抛下那麽多現場尴尬的人是否覺得不妥呢?”
……
“別他媽煩人了,行不行。”常汐語抛棄了以往的好脾氣,生氣的大吼。
“常汐語,你覺得你說這種話合适麽?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侮辱我們記者麽?”
“再不走遠點,別怪我打你們。這裏是醫院,不是八卦中心。”常汐語紅着眼狠狠的說,一副餓狼的模樣看着那些記者心裏一陣陣發毛。
“常汐語中途離席百花節,常汐語對記者惡語相向,常汐語揚言要打人。”
一整個晚上,全部都是常汐語的消息。也有人表示那些記者特別沒有素質就是找罵找打,人家去了醫院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我一直拿着話筒追着問;還有人說常汐語脾氣好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連她都忍不住罵人了就知道那些記者有多惡心;仍然有一部分人說她耍大牌不尊重人。
然而這一切和常汐語沒有任何關系了,手機因為繁忙的來電被她摔了個粉碎,一個人虛弱的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凳上面,抱着膝蓋咬着牙哭泣。
“小語,不要擔心,曦姐和阿馨都會好的,手術會成功的。”趕到醫院的小五看着空蕩蕩的樓道裏面那個虛弱的害怕的身影,慢慢走過去,把她攬在懷裏。
“嗚嗚……小五,曦寶出事了,我怎麽辦啊,我好緊張,好難受。都怪我,是我非得讓曦寶趕回來的。”
“不怪你,不怪你,小語。這種事情誰有不會想到,我知道你有多愛楊紫曦,我知道。”輕輕的拍着常汐語的背,小五輕聲細語的安慰着常汐語。
常汐語哭的快要斷氣了,打了幾個淚嗝,哭累了,靜靜的趴在小五腿上,一會就又重新坐了起來,為楊紫曦和阿馨祈禱。
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還亮着,劉子凱也趕到了醫院。
一看到常汐語,劉子凱就一陣氣急,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巴掌就扇在常汐語臉上,助理連忙去攔。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痛感,沒有躲閃,常汐語就像一個失去生命的玩偶,只是眼圈泛紅面無表情的說着‘對不起’。
“我就不該把楊紫曦讓給你,不是你火急火燎的要她給你頒獎,能發生現在的事情麽?常汐語,就是你害了小曦。”
“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常汐語捂着嘴巴,眼淚成滴成滴往下流。
“你現在怪小語有什麽用,曦姐就能醒過來麽?發生這種事誰也不願意的啊。肇事司機已經被查到了說是酒駕,錯不在咱們。”
“小曦有事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死了我也死,她殘了我也殘。”
……
“手術很成功,兩個人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手術後的恢複很重要,你們一定要多加注意。”
老天保佑,三個人都沒有出事。
不管外界讨論的怎麽樣激烈,常汐語停了自己所有的通告合作,一心一意的在醫院照顧楊紫曦。
“醒了,醒了!”看見楊紫曦的手指頭輕微的動了動,常汐語立刻急着大叫醫生。
楊紫曦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睜開,因為目之所及到處黑暗。
“曦寶,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聽到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環繞,
“你是誰啊?你認識我麽?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誰?我看不見你的樣子。”常汐語看着楊紫曦漂亮卻沒有一點點焦點的眼睛,淚如雨下。
“你叫楊紫曦,是個大明星。咱們當然認識啊……”常汐語哽咽的說着。
“我是大明星?你是哭了麽?”
“沒有,我沒有哭,我是高興,你終于醒了,我去找醫生。”
“她在之前的車禍中大腦受到撞擊,顱內有血塊壓迫了神經,導致失去記憶。至于失明,是器官問題,只要有合适的□□是可以重見光明的。”
“常汐語,現在小曦失去記憶了,我想讓你離她遠一點。你給不了她幸福。”
“那你能給她幸福麽?你一個大男人,一直靠着老婆不覺得恥辱麽?你真的愛她,關心她麽?那麽她被人在網絡上攻擊的時候你在哪裏?她被網友罵沒有母愛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只會在媒體面前踩一捧一,說她忙,忙。是誰在曦寶懷孕的時候一年接了10部戲,都是男一號。究竟她忙還是你忙,是她陪萱萱的時間長還是你長;你只會在節目裏面說你具有文藝性,曦寶的作品更具有商業性;你只會在網上大炒熱炒曦寶的緋聞的時候也去質問她。要不是紫光們看在你是曦寶的老公,誰買你的賬。劉子凱,你他媽就是一個懦夫,你除了一個結婚證還給曦寶什麽了。”常汐語一件一件的指控着劉子凱的不稱職。
“沒錯,我做的不好怎麽樣?但楊紫曦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結婚證。而這個你永遠給不了她。常汐語,為什麽不斬斷這份感情呢,你以後完全還可以繼續當楊紫曦的妹妹,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啊。”
常汐語沉默了,不可否認,劉子凱說的是實話,也是一直以來困擾常汐語的問題。
“我把□□給她。”常汐語吸了一口氣,慢慢說。
“什麽?”
“我說!我把我的□□給曦寶!不要告訴她我們這段經歷,之後我會宣布退出娛樂圈,我會出國離她遠遠的。你答應我,做個合格的相信她愛她的丈夫。雨後紫光我給你20%的股份,就當做照顧她的工資。”
“你真的想好了?”
“恩,想好了。”
最近,楊紫曦很高興,因為聽自己的丈夫說有人願意捐獻給自己□□,很快自己就能重見光明了。但是不知怎麽的,最近一直有一個凄涼哀怨又充滿憐惜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邊:“你的眼睛這麽的美,怎麽可以看不見呢?”
@常汐語:可能要和大家說抱歉,這是我最後一次發微博了。今天之後,我将正式退出娛樂圈,我最最舍不得的就是陪伴了我這麽多年的小雨滴。常汐語永遠愛你們,希望在沒有我的時光裏,你們可以找個一個新的偶像。最後,我想特別自私的說一句:如果,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是否可以幫我守護着楊紫曦。就算不願意,也請你們永遠不要黑她。[拜托][感恩]
“哥,又要麻煩你了,曦寶不太會管理公司,我給了你15%的股份,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照顧雨後紫光,這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心血。以後不用主動在曦寶面前提前我,還有,爸媽那邊也需要你去說服了,是我不孝,以後不能照顧她們了。”在進手術室之前,常汐語就像在安排遺囑。
“小語,你真的決定了,并不是非要你的□□不可啊,萬一很快就有其他人的呢。你別忘了,你耳朵也不行了,等你真的瞎了,你怎麽生活。”常羽飛試着最後一次勸常汐語。
“誰知道這個等待的過程有多漫長,我不忍心她等那麽久。哥,我愛她。”
一瞬間,常羽飛似乎是理解了自己妹妹以前的種種舉動,這傻丫頭,愛的該有多艱辛。
遞交了辭職申請,賠償了各種違約金。常羽飛幫常汐語在法國置辦好了一個小莊園,順帶着辦好了暫住證一系列東西。
和暖的風,清新的空氣,常汐語慢慢坐在院子裏面呼吸着大自然的氣息。
現在常汐語已經習慣着拄着盲杖探地走路。
“小語”一個熟悉的燦爛的聲音傳進常汐語耳畔。常汐語激動的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我是你的貼身助理怎麽可能離開你呢?”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是明星了,不需要助理了。”
“可是你還需要一個保姆,一個管家。你哥可是是給我開了很高的工資呢。”
“那你以後就要好好照顧我這個殘疾人了。”
“好啊。”
小五推着輪椅
慢慢走着,心裏默默的想着:“小語,最後還好有我陪在你身邊。”
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只是有網友看到常汐語登上了飛往法國巴黎的飛機,雙眼無光,帶着盲拐,好像更像雙目失明的人。
幽靜的院子裏面,常汐語坐在椅子上面閉着眼睛曬太陽。“曦寶,如果我可以早出生10年,如果我遇見你是在最合适的年紀,咱們兩個在一起就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阻力吧。可惜,可惜沒有如果,可惜我還沒有來的急擁有你。但願劉子凱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但願你永遠不要記起我。”不知不覺常汐語淚流滿面。
“小五,起風了,推我回去吧。”
番外
楊紫曦
我叫楊紫曦,我爸媽比較信佛,我的名字也是一個大師賜的。受他們的影響,我一直心懷感恩。
15歲那年,在同學的鼓動下,我把自己的照片寄給了一家比較知名的雜志社,本來只是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被選為封面模特了。
18歲報考了北京電影學院,慢慢的開始了自己的拍戲生涯。慢慢的有了自己的粉絲,她們叫紫光。
25歲的時候,一部《清宮戲》大火,我突然變成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人物,随着掌聲榮譽接踵而來的是數不清的侮辱謾罵和別人無端端的揣測。
那是兩年的全民黑,每天網上的言論多數都是負面的,一開始會難受,會委屈。時間久了,麻木了,看開了便不在意了。何必為了那些自己不在意的人去傷心呢。
27歲我在事業最巅峰的時候嫁給了一個很愛我,我也很愛的男人。沒有考慮什麽利益得失,就公開了,結婚了,嫁人了,生子了。
如果我知道以後的人生會遇見一個叫常汐語的女孩,或許不會那麽草率的、沖動的結婚。
第一次聽說她是從小帥的口中,他冷冷的跟自己抱怨,一個小姑娘在片場每天圍着他打轉讓他有些反感。沒想到最後要殺青了,她居然嘟嘟囔囔的問自己會不會去探班,還要他給自己帶話,她是紫光,很喜歡自己,會永遠支持自己。頓時,我就覺得這個小女孩很有意思,想着見一見。
一次拍戲的空擋,我突發奇想的關注了常汐語的微博,一來确實是有些想見到她,二來也想幫她澄清一下。自己也是被網友黑過的人,也知道這些語言的厲害。
《古道》之後,這個小丫頭火了很多,名聲也漸漸上來了,公司的其他幾個人商量着想去把常汐語挖到自己公司,索性讓自己作為神秘嘉賓先去和她熟絡一下。
之前一直不太關注這些,不太喜歡這種利益關系的自己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同意了,或許自己是真的想見見這個女孩吧。
初次見面,她很激動,很害羞,完全不像個藝人,倒想一個單純的粉絲。我突然起了壞心跟喜歡看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就挑逗了她幾下,沒想到居然把她羞的留了鼻血。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沒有想到自己的仇人會追到她的訪談節目,也沒有想到那個小姑娘居然那麽奮不顧身的把自己護在身下,大概是真的愛她吧。
她還小,卻很堅強,後背上面全都是血,腿也骨折了,還是一直笑着安慰自己。第一次我有些慌張,怕她出一點點事兒。
救護車來的很快,但她的後背血流的也很快。我不想讓她說話,怕浪費力氣。又不敢讓她休息,就怕一覺不醒。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到了醫院。
就像我猜的,她真的很害羞,醫生想剪了她的衣服幫忙處理傷口,她還是執拗的不要男醫生。那陀臉上的紅暈現在都在我腦子裏面揮之不去。
經歷過那件事之後,我們迅速成了好朋友。我也有提過讓她來自己公司,卻被她拒絕了。不是為了利益,只是單純的想為她好,來了自己公司,自己不會給她那麽嚴苛的合同,不會那麽現實的随時就抛棄。
她真的對我很好,很好,比劉子凱還好。她也很喜歡小粽子。有時候還會和我聊一聊粉絲之間的樂事兒。
她很乖,就像一個孩子,呆呆傻傻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被人欺負也笑笑不說話。她又跟聰明,智商很高,尤其是那些自己避之不及的數學,金融,卻是她的強項,對于這點,我簡直是崇拜不已。
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一點不一樣,她不喜歡自拍,不喜歡逛街,每天閑暇的時間就是喝喝茶,寫寫書法。後來在自己的拐帶下迷上了游戲,雖然技術不佳,經常被虐。不過有自己這個大神在,怎麽可能讓小語受欺負。
她的名聲越來越大,片酬越看越高。已經不再是我可以罩着的小孩子了。
20歲生日之後發生了一件特別黑暗的事,她差點被人□□了。看着她傷痕累累的被警察從角落裏面擡了出來,我覺得人生都灰暗了,一個這麽好的小女孩,為什麽要被這樣對待。
那個視頻一開始自己沒敢看,我看不下去,每次看到都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我什麽也做不了。
正當所有人都為她未來的東家關心不已的時候她卻提出要和自己合作。原來在自己沒有發現的地方,她已經偷偷攢了這麽多家産。
孩子大了總會有要飛的時候,她談戀愛了,和一個合作過的男演員。自己心裏有些不大樂意,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挖走了。這大概是一種占有欲吧,就像不喜歡自己的父母抱別人家的孩子,不喜歡小粽子對其他人太親密。
但有一天,我不巧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我才知道原來小語愛的是我。她怎麽能夠愛上我,不可以的,我有自己家庭。但是為什麽隐藏不了內心的一絲雀躍,難道我一直以來對小語的就是愛麽?
恩開始逃避她,甚至用最耳朵的語言咒罵她,只想着她死心,能夠離開我。她才23,還年輕,她的發展前途那麽好,一但頂上個同性戀的帽子,不說電視臺,最起碼就要被廣電封殺。
每次看着小語心灰意冷的表情,我的心也很不忍,但是沒有辦法。我想着總有一天她會死心,卻沒有想到她是摩羯座,一個特別有耐心,愛一個人就不放手的星座。
果然,她吃了安眠藥,給我了一份遺書,直到最後,她還在為我着想。
鬼使神差的我接受了小語的表白,一直以來,我都活在糾結掙紮內疚之中。我同時在傷害着那麽多人,我才是最自私的一個。
小語突然聾了,拍戲耳朵被震傷了,又是王舟。她還是一臉無所謂,雲淡風輕。和我比起來,我覺得她更像一個得道高僧,不計較得失。
她偷偷告訴我,沒關系,這樣以後就可以關明正大的說悄悄話了。
我們出去旅游了,那是我最浪漫的時光。看着她拿着戒子款款向我走來,我真的就想永遠嫁給她。
再次醒來,我失憶了,看不見任何東西,我不記得任何人和事,我不曉得我以前是不是這樣的,只是覺得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依稀中,有很多人很多人來看我,聽他們說我是個大明星。只是可惜現在失明了,不能再拍戲了。
有一天,自稱是我老公的劉子凱告訴我,有人願意給我捐獻□□,我很快就能重見光明。我很高興,一直讓他去幫我道謝。
只是在夢裏還是午夜的時候,腦子裏面一直有個關懷的聲音在說‘你的眼睛這麽美,怎麽能忍心讓它失去光彩’,印象中還有人在摸我的臉。和子凱聊過之後,他一直說我可能是太緊張了,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總于,手術那天來了,很順利。幾天之後,我摘下了紗布又重新看見了五彩斑斓的世界。
慢慢的,我身邊的朋友都來一一見面了。我也慢慢的重新回到娛樂圈工作。只是越來越多的人問我常汐語呢?
常汐語是誰?我的朋友麽?為什麽沒有來看過我。我開始試着在網上浏覽一些自己的歷史視頻,和那個大家都在說的常汐語。
我們似乎真的是閨密,因為我自己的性格,不會和一個不熟的人每天互動,聊天,自拍。所有人都知道常汐語和楊紫曦是cp,自己公司的名字也叫紫汐雨後紫光,正是我們兩個的名字。我看了過去那個《別樣旅行》的所有視頻,看了我們兩個一起去參加的所有節目,那些暖心的動作,細節絕不是普通朋友可以裝出來的。
我按照手機通訊錄裏面的號碼打了過去,是空號。我私信了那個微博很多次一直沒有人回複。既然是朋友,她究竟為什麽會突然退出娛樂圈呢?
我摸着脖子上的項鏈,這個項鏈我醒過來的時候就一直挂在脖子上面,戒子裏面是我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子凱說過很多次,那個項鏈是他送的,戒子也是,讓我摘下來吧,但是我就是很抗拒,總想摸着項鏈才安心。
身邊的露露,糖糖已經歸位。只有常汐語不見蹤影,我旁敲側擊過和很多次,她們總是守口如瓶,支支吾吾的什麽也說不出去了。
無意間在房間裏面找到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大堆股份轉讓書,其中就是雨後紫光公司,奇怪,常汐語的怎麽會把這個簽了名的合同放在我這裏,真的對我這麽放心麽?那現在子凱的20%的股份又是怎麽來的呢?
……
終于,在我的追問下,劉子凱像我吐露了實情,她們确确實是超級好的閨密,常汐語也對我很好。只不過在楊紫曦出事之後,時間久了,她就想勾搭我的老公,被子凱拒絕被其他兩個閨密怒斥之後知道自己錯了,覺得對不起我,怕我知道實情之後不會原諒她,就把公司20%股份低價賣給了子凱,然後移居國外了。
問了露露和糖糖,她們也難為情的點頭了,一瞬間,我是有些怒意的,後來想了想,反正現在也不認識她了,以後便各自安好吧。
慢慢的我不在想這件事,遇到粉絲在微博下面留言呼喚常汐語的也只是一笑置之。
三年後,有幾本小說在中國突然暢銷起來,自己也頗有興趣,總覺得裏面或多或少有些自己的影子。之後,更是有人給公司寄了好幾部優秀的劇本,打開一本流金封面,作者的筆名叫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