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鬼海度假村15
端木晉旸頭一次感覺到了風中淩亂……
其實端木晉旸沖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打翻了醋缸,瞬間幹了一萬陳年老醋!
因為這個場景,任誰看到了也會誤會。
沈嫚嫚穿着暴露,上面穿着一個小背心,裏面的背帶都露出來了,領口特別低特別低,下面是個小打底褲,基本只能遮住不走光而已。
沈嫚嫚大黑天跑過來,穿着如此暴露,而且還騎在張九身上,兩個人都是衣衫淩亂,滿身是汗的樣子,還瘋狂的大喊着……
其實也不算誤會,被附身的沈嫚嫚的确對張九圖謀不軌……
尤其沈嫚嫚平時還和張九走的特別近,兩個人總是一副“親密”的樣子,湊在一起聊天,還會不時發出歡笑的聲音,張九總會路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但是在端木晉旸的眼睛裏就是很“包容”的表情。
如此一來,端木晉旸本身就誤會,現在更誤會了。
但是他仔細一看,瞬間有些淩亂。
因為張九才像被霸王硬上弓的那個,張九憋紅了一張臉,努力側着脖子,伸手架住沈嫚嫚的下巴,對端木晉旸大喊着:“幫忙啊!別看了!我的黃……黃符!”
端木晉旸醒過來,也覺得沈嫚嫚不太對勁,但是來不及去拿黃符,走過去一把抓住沈嫚嫚,将她一下拽了起來。
張九身上頓時輕了,喘着粗氣大喊着:“媽呀,她該減肥了,壓死我了!”
張九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沈嫚嫚發出一聲大吼,然後轉頭去咬端木晉旸。
端木晉旸只是看出她不對勁,但是沒想到被鬼附身了,沈嫚嫚轉過身來咬自己,端木晉旸比他高了一個多頭,一下就抵住沈嫚嫚,沈嫚嫚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吼聲。
張九吓得趕緊跑過去找符紙,因為他吃多了,腦子有點供血不足,還喝了點酒,反應有點慢,黃符放在之前的口袋裏了,找了半天,大喊着:“端木先生,您堅持住啊!”
端木晉旸:“……”
端木晉旸一臉無奈,沈嫚嫚雖然沒有端木晉旸力氣大,但是因為她非常瘋狂,而且是個女人,穿的又很暴露,端木晉旸有好多地方不好碰,所以也有些受制。
張九終于拿到了一個黃符,猛地沖過來,右手食指中指捏住黃符,雙手合十結印,嘴裏似乎輕微的念着什麽,雙眼猛地一張。
“呼——”
一聲狂風巨響,房間裏,張九的身上猛地席卷起一陣狂風,狂風吹拂着張九的劉海和衣服,發出“咧咧”的風聲,在那一瞬間,端木晉旸看到張九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幽然的綠色。
那種顏色仿佛是寶石,清澈而漂亮,散發着名貴寶石的火彩,一瞬間璀璨逼人。
張九的頭發被吹扶起來,白皙的額頭皮膚全都裸露着,更襯托着張九的面容清秀精致,但雙眼之間,隐約出現一種淩厲的感覺。
黃符在他手指尖一下繃直,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仿佛是鞭子在空中抽了一記,那是一張紙根本不能發出的淩厲聲音。
沈嫚嫚的臉色突然開始扭曲,嗓子裏發出低吼的聲音,面色非常猙獰,端木晉旸漸漸感覺沈嫚嫚掙紮的力氣變得弱了,然後漸漸不動了,沈嫚嫚用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張九。
就在端木晉旸以為一切都要結束了,沈嫚嫚終于恢複正常的時候,沈嫚嫚突然發出“嗬——!!”的一聲大吼,然後猛地往前一竄,“咔嚓!”一聲,牙齒猛地一張一合,一口咬掉了張九手中的符紙。
半個黃符在沈嫚嫚的嘴裏,半個黃符在張九的手中。
端木晉旸詫異了一下,雖然他不懂得天師的這些道法,但是剛才張九身上爆發出了非常清涼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人瘋狂的心神搖動,說明應該不怎麽差勁,然而沈嫚嫚竟然還在發狂。
張九“啊……”了一聲,似乎是被沈嫚嫚突如其來的一咬給驚着了,後退了半步,大喊着說:“端……端木先生,你抓好她啊!”
端木晉旸剛才差點就松手了,猛地雙手一扣,沈嫚嫚發出一聲痛呼,肩膀上似乎感覺到了一股被陽氣灼燒的感覺,疼的她發出怒吼的聲音。
對于鬼怪來說,陽氣這種東西,就像河水一樣,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鬼怪吸收陰氣是吞噬,可以直接轉化為自己的能力,吸收陽氣則是養陰,說的通俗點就是類似于一種大補品,然而是人都知道,補品吃多了也不行,噴鼻血了什麽的,那還都是輕的。
端木晉旸就像是個大補品,還是那種非常昂貴的大補品,樣貌好就像包裝好,雖然和本質的陽氣沒有必然聯系,但是鬼怪和人一樣,當然也喜歡那種包裝精美的。
精美的包裝之下,端木晉旸可謂是高檔的補品,一般鬼怪還真是吃不了,吃了就是引火***,只有那種幾千年的大鬼,才敢窺伺,像張九這樣的陽虛陰盛之人,吸兩口氣就很滿足了,那個附身在沈嫚嫚身上的鬼,似乎并不是什麽大鬼,也沒有多少修為,估計是彌留在附近,準備吃瓜撈的野鬼。
那個惡鬼被端木晉旸抓着身體,就有些承受不住端木晉旸身上冒出來的陽氣了。
張九能根據端木晉旸身上冒出來的陽氣強烈程度,和美味程度辨別端木晉旸的心情和态度,是因為端木晉旸身上的陽氣會随着他本身而改變。
張九差點被沈嫚嫚咬掉鼻子,端木晉旸能不擔心嗎,一瞬間身上爆發出了下意識的陽氣,下意識的往往包含了最強烈的潛力。
附身在沈嫚嫚身上的鬼發出大吼的聲音,肩膀上雖然沒有傷口,但是沈嫚嫚竟然開始冒煙兒,是從野鬼本身冒出來的。
張九擦了一把汗,特別誠意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念錯符咒了,等我重新來!”
端木晉旸:“……”張九剛才那麽帥氣的念咒,那麽帥氣的動作,差點一瞬間就“俘虜”了端木先生的內心,結果竟然念錯了!
端木晉旸已經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脾氣了,如果非要問端木晉旸的脾氣,他可能在默默的想,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自己早就把張九抓過來幹翻在地了……
端木晉旸抓着沈嫚嫚,說:“張九,快點!”
張九跑過來,但是他根本沒有符紙了,只好捏着那半張符紙,又是面色凝重,尖尖的下巴似乎帶上了一股淩厲感。
就是這樣……
又是這種假象……
端木晉旸這樣想着,但是瞬間“呼——”的一聲,又是一聲巨響,端木晉旸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房間裏的桌子瞬間就被踹翻了,玻璃的茶桌發出“啪嚓!!!”一聲将,直接翻倒在地,碎了……
沈嫚嫚嘴裏還咬着黃符,半張黃符在她的嘴裏發出一股綠色的亮光,将黑夜一下炸亮了,第二次發出凄厲的吼聲,嘴裏“啊啊啊啊啊”的大喊着,一下也翻到在地,腦袋一歪,猛地暈過去了。
端木晉旸還以為張九這次又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槍,結果一瞬間,那種涼意讓端木晉旸心中都一驚,看着滿地狼藉的碎片,端木晉旸趕緊跑過去,扶着愣神的張九,說:“張九?受傷了沒有?”
張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可能是自己一瞬間爆發出來的修為,讓張九本身都吃驚了,張九呆呆的搖頭,然後慢慢的說:“沒……沒受傷,不過剛才那感覺……實在……”
張九說着,雙手發顫,不自覺的抖動起來,仿佛回憶着剛才那極具破壞力的瞬間。
端木晉旸見張九的神色異常,心中緊張,說:“張九?張九?”
張九擡起眼睛來,他的眼睛裏還散發着淡淡的幽綠色,裏面全是興奮和激動,看着端木晉旸,說:“剛才那感覺,實在太爽了!”
端木晉旸:“……”
端木晉旸不可否認,張九眼睛中的那種興奮、自信和激動,讓端木晉旸猛地心跳加速,仿佛要被吸進去一樣,然而他聽到張九的話,頓時有些無奈。
端木晉旸摸了一下張九的額頭,說:“張九,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張九:“……”
張九撥開端木晉旸的手,說:“我又不是傻子。”
端木晉旸懷疑的看了看張九,心說快了,剛才那感覺就像個呆子,只是祛除了一個附身的鬼,張九竟然說太爽了。
端木晉旸淡淡的想,沒有自己,張九怎麽爽?
就在端木晉旸确認張九是不是傻了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了,解然從外面走進來,雙手插兜,挑眉看着屋子裏的一片狼藉。
房間裏的确非常狼藉,地上全都是玻璃的碎渣,剛才張九爆發出來的修為太強烈了,把桌子給掀翻了,玻璃碎了,一地亂七八糟,旁邊的箱子都倒了。
不止如此,更加亂七八糟的是,他們的房間裏還有一個衣衫不整,穿着暴露,甚至滿臉“潮紅”,暈過去的沈嫚嫚。
解然用一種看禽獸的目光看着端木晉旸和張九,說:“你們也太禽獸了?”
張九:“……”
端木晉旸倒是鎮定的多,說:“進來之前應該先敲門。”
解然聳了聳肩膀,說:“門開着,裏面還傳來大喊和爆碎的聲音,是人都不會敲門而是直接沖進來吧?”
端木晉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他差點忘了沈嫚嫚,沈嫚嫚還躺在地上。
解然是來給他們踐行的,但是沒想到遇到這種場面,差點誤會了端木晉旸和張九……
屋子裏一團亂糟,沈嫚嫚還暈倒了,張九只好任勞任怨的把她背起來,想要送回到沈嫚嫚自己的房間去。
端木晉旸本身想幫張九,因為他看着張九和沈嫚嫚“親密接觸”不太舒服,但是自己要是背着沈嫚嫚回去,被人看到的話,第二天緋聞肯定滿天飛,說不好還會見報。
端木晉旸從來不搞緋聞,這種爆炸性的新聞狗仔肯定喜歡。
最後衡量了一下,還是讓張九把沈嫚嫚送回去了。
糟心的一晚上終于結束了,張九回來之後,根本沒有力氣了,進了浴室去洗澡。
他坐在浴缸裏,突然發現自己很累,真的很累……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那種超爽的修為爆發之後,自己就會非常疲憊,仿佛這具身體,受不了自己的修為一樣。
端木晉旸等着給張九的腳腕換藥,結果等了很久,第二次發現,張九差點淹死在浴缸裏。
端木晉旸把昏睡的張九抱出來,任勞任怨的給他擦幹,腳上換藥,幾乎已經要消腫了,張九愣是沒有醒過來,一點兒也沒有醒,一直昏睡着。
第二天早上,張九還是沒醒,端木晉旸一邊穿衣服,一邊叫張九起床,公司要坐快艇離開海島了,叫了五分鐘,端木晉旸還以為張九昏迷了,差點叫醫生。
張九才伸了個懶腰,從黑甜夢鄉中蘇醒過來,覺得睡了一大覺,那種虛弱感減退了,又開始神清氣爽了。
張九一睜眼,就看見端木晉旸面色不善,心想着,起床氣嗎?
張九幹笑着說:“端木先生,早……早啊。”
端木晉旸跟本沒說話,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過了一會兒才說:“別愣神,快起來穿衣服,馬上要走了。”
張九趕緊爬起來,爬了一半,突然發現日了鬼了,自己竟然又沒穿衣服!難道自己最近患了一種,只要睡在端木大鍋爐旁邊,就禽獸的脫衣服的……怪病?
張九用被子遮掩着爬起來,拽過自己的內褲穿上,為什麽要用被子遮掩?其實張九并沒有覺得怎麽樣,畢竟大家都是男人,但是端木先生的目光實在太熱烈了。
張九有一種錯覺……
端木先生的目光好像一直專注着自己的屁股……
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