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海度假村13
衆人先跟到端木晉旸的房間,其實也就是張九的房間。
張九從箱子裏拿出符咒,然後弄了符水,又從箱子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竟然是一只鋼筆。
張九把鋼筆擰開,吸了點符水,這種畫陣的感覺,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解然本身還等着張九氣場大開的畫陣,例如用桃木劍,例如用特制的毛筆?什麽的……
結果看到張九小心翼翼的做符水,然後小心翼翼的吸鋼筆水,忍不住挑了挑眉。
張九很是時候的罵了一句:“媽的,鋼筆頭堵住了,可能是我太久沒畫陣了,我去洗洗……”
張九拿着鋼筆就跑進了洗手間,解然笑着說:“嗯……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他剛說完,端木晉旸還沒有反應,旁邊的影突然捏住解然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來,狠狠吻在他的嘴唇上,兩個人開始纏綿的熱吻。
影的吻雖然青澀,但是非常的激烈,占有欲十足,這讓解然非常享受,解然覺得,自己竟然也很享受強制或者被剝奪的那種感覺,真是有點意外。
兩個人熱烈的激吻之後,影的語氣淡淡的說:“我不喜歡你誇別人,讓我想扭掉張九的腦袋。”
張九剛清洗了畫陣的鋼筆,走出洗手間,就聽見這麽一句話,頓時汗毛倒豎,太血腥了太暴力了,說:“喂喂,別用別人的腦袋打情罵俏好嗎?!”
解然笑了一聲,說:“下次會注意。”
張九:“……”一點兒誠意也沒有!
張九弄着鋼筆,又吸了一點符水,畫了一會兒又不通了,解然看了看腕表,說:“時間不多了,張天師。”
張九頭上都是汗,蹲在地上畫陣,說:“別……別催啊,別打擾本天師修鋼筆。”
端木晉旸實在無奈,走過去說:“我幫你看看。”
張九把鋼筆遞給了端木晉旸,端木晉旸拿到洗手間去清洗了一下,就還給了張九。
張九這才畫好陣法,畫陣是用符水,符水一幹什麽都看不見了,地板上就跟沒有東西一樣,這種陣法比較隐蔽,惡鬼一般都會中招,如果惡鬼的修為和道行超出太多的話,那很可能會暴露。
張九畫完了陣,說:“以我推測那個水鬼的修為,應該不算太高,只不過他躲在水裏我根本揪不出來,只要他肯從水裏出來,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激怒他,把他引過來。”
端木晉旸腦補了一下,感覺“激怒”這項技能,張九應該是滿點的,不需要擔心。
只是需要擔心激怒之後的事情……
端木晉旸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說:“小心。”
張九說:“放心好了。”
解然說:“好了二位,別依依不舍了。”
張九臉上一陣紅,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紅,趕緊對影說:“ok,去把他引出來吧。”
影則是皺着眉,一臉嚴肅的說:“哦、科……是什麽意思?新的咒語嗎?”
張九:“……”差點忘了,眼前的大鬼是幾千年的老古董,他唯一的執念可能就是每隔幾十年,去把冥帝的生死簿當成兒童塗冊畫一次,肯定是不會自費學英語的……
張九重新說:“好了,你去把他引出來吧。”
然後沒想到影的學習能力如此之強悍,影用冷酷的表情回答他說:“哦、科。”
張九:“……”
張九愣神的時候,解然已經笑倒在沙發上了,笑的天昏地暗的,原來影還有很強的幽默細胞可以開發。
影和張九從房間出去,因為之後也會淋雨,所以一人一鬼根本沒有打傘,直接出去了,解然和端木晉旸就留在房間裏。
磅礴的大雨,沙灘被打得坑坑窪窪,天黑的像鍋底一樣,到處都是一片混沌,水色也是渾濁的黑色,泥沙都被卷起來,在還海水中不斷沉浮,不污濁才難怪呢。
張九看着遠處的渾濁,總覺得這樣水天一色的昏暗,他似乎在哪裏見過,曾經在哪裏見過,隐藏在他記憶的最深處,在蠢蠢欲動的跳躍着,躁動着……
張九熟悉這種黑暗,他的心裏在蠢蠢欲動,仿佛自己可以支配這種黑暗,而和心裏不同的是,張九心中那種水天一色的昏暗,并不代表混沌,也不代表陰沉,代表着其他的意義,他根本叫不上口,想不出來的意義……
影看着他對海水發呆,說:“我要去了。”
張九這才醒過來,立刻點點頭,說:“哦哦好,我做好準備了。”
影也點了一下頭,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突然間躍起很高,瞬間投入了水中,他是個魂魄,根本沒有實體,一下進入水中,連個浪花都沒有翻騰起來。
張九有些緊張,手中捏着黃符,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做結印動作,雙眼時刻盯着水面,眼睛一眨也不眨。
就在這個時候,水面發出“啪嚓!!!”一聲巨響,巨浪翻滾起來,緊跟着兩團黑影交錯着,發出刺眼的黑光,突然從巨浪中沖出水面。
張九吓了一跳,兩團黑影,那是兩團陰氣,水鬼和影一樣,都是陰修,他們纏鬥在一起,幾乎分不出來誰是誰。
張九被海水濺了一臉,意外的苦澀,雙眼瞪着,使勁盯住那兩個纏在一起的身影,猛地将黃符甩了出去。
“嗖——”的一聲,就在張九把黃符甩出去的一霎那,影突然向後縱躍,一下遠離了水鬼。
水鬼瞬間被黃符卷住,黃符碰到了水鬼,突然變成了一條紙做的鎖鏈,“嗖——”的一聲将水鬼卷了起來。
水鬼發出怒吼的聲音,猛地雙手一展,黃符輕而易舉的被撕碎了。
張九緊跟着又甩出一張黃符,雙手交錯,兩秒之間快速的扔出好幾張黃符,十數張黃符瞬間甩出,全都沖向水鬼,張九笑着說:“這麽多看你吃不夠!”
水鬼閃避着張九的黃符,注意力從影的身上一下就轉移到了張九的身上,似乎是認出了張九,突然獰笑着說:“是你?”
張九往後退了一步,笑着說:“是我長得太英俊了嗎,你對我印象很深刻?”
水鬼獰笑了一聲,說:“不……是你……長得……太可口了……”
水鬼說着,突然間沖起來,帶着巨浪,猛地沖向張九。
張九喊了一聲“卧槽!”,之後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你才可口,你全家都可口!”
他發力往前跑,按照原定計劃,沖向端木晉旸所住的二層小樓,幸虧a區臨海,不需要跑多遠,張九快速的往前沖,一邊跑一邊往後丢黃符,激怒水鬼,就怕水鬼不跟着自己。
水鬼沖着張九緊追不舍,大笑着說:“你往哪裏跑,你身上的陰氣真美味,乖乖讓我吞噬掉。”
張九說:“不跑是傻子!”
他說着往前跑,突然覺得自己的體力可能有點不夠用,平時就宅在家裏了,棺材貼膜都交給三個式神去做,看來以後一定要出門運動運動才行!
張九往前沖,就聽見“啪叽!”一聲,有什麽東西扔在了自己的腳邊,張九側頭一看,竟然是水母!
不過那些水母也是魂魄,水鬼正發瘋一樣追着張九,她一甩手,就有很多水母魂魄,像子彈一樣飛過來,水母不斷的張合着爪子,竟然不需要水,在沙灘上快速的移動。
以前張九也見過水母,沒發現這麽惡心過,這會兒看見竟然要惡心吐了。
張九使勁往前跑,水母猛地卷住他的腳腕,張九“嗬——”的喊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被瞬間蟄傷了,張九雙手結印,猛地一揮,手中就像握着一把利刃,腳腕上的水母瞬間被跳開了。
張九腳腕劇痛無比,這些水母可能是水鬼養的,不知道平時都吃什麽,毒素竟然這麽大。
端木晉旸在房間裏,聽見張九的痛呼聲,猛地站了起來。
解然吓了一跳,說:“怎麽了?”
端木晉旸兩步跨到窗戶邊,說:“張九受傷了,我聽見他的痛呼聲了。”
解然驚訝的說:“怎麽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啊,外面這麽大的雨,怎麽可能聽到張九的聲音?”
解然不以為然的說:“別告訴我,你和張九有心靈感應啊。”
端木晉旸走到窗邊,果然看到了張九,真的是張九!
張九摔倒在小樓旁邊,猛地爬起來,後面水鬼追着他,端木晉旸的慧眼被打開了,解然戴着眼鏡,他們都看得清楚那只水鬼。
而水鬼,瞬間也看到了他們。
解然的身體裏有融天鼎的碎片,那是陽氣的至寶,而端木晉旸就像是一個活體大鍋爐,随時随地散發着美味的陽氣。
水鬼看到他們站在窗邊,瞬間就放棄了張九。
水鬼發出一聲大吼,猛地一躍而起,她就像海浪一樣,一下越高,猛地從小樓的牆壁瞬間爬了上去。
張九一看就傻眼了,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麽不走門?!爬牆是什麽作為?!
二層的小樓,但是樓層間距很高,張九又不能像水鬼一樣順着水浪沖上去,但是水鬼一旦沖上去,上面是不會任何法術的端木晉旸和解然,沒有張九在場,就算水鬼踩中了法陣,也不會生效。
張九粗喘了一口氣,也顧不上腳腕疼,猛地一躍而起,同時甩出兩張黃符,雙手猛地扣在一起,大喊了一聲,就見黃符瞬間飛了起來,竄到張九的腳下,一下将張九架了起來。
張九猛地向上一躍,一把抓住了二層的陽臺,另外一手猛地往前一抓,一把抓住了水鬼。
水鬼發出一聲大叫,尖利的說:“小天師,你太礙事了,等我疼愛了那些美味的陽氣,再來好好疼愛你!”
張九掌中捏着一張黃符,黃符正好扣在水鬼的身上,挑了挑嘴角,笑容有些狡黠,說:“到底是誰疼愛誰啊?”
他說着,五指如爪,猛地扣死,嘴裏同時快速的念咒,一股綠色的光芒突然從張九手中的符咒中爆裂出來。
水鬼根本沒有防備,她只知道張九伸手抓着自己,但是不知道掌心裏其實藏了一張黃符,黃符突然被激發,爆發出猛烈的靈力。
水鬼一下被灼傷了,猛地嘶吼了一聲,終于放棄去抓端木晉旸和解然,回頭沖下來,決定先解決張九。
巨大的水浪從地勢高的二層直沖而下,張九被海浪打了一臉,滿嘴都是苦的,臉上仿佛是刀片在劃,瞬間臉上就打傷了好多口子。
端木晉旸從上面往下看,大喊了一聲:“張九!”
張九用手臂擡起來擋住臉,随着端木晉旸的大喊,之前端木晉旸在張九肩膀上拍的地方,突然綻放出一種刺眼的光芒,巨大的陽氣噴裂出來,像是火山一樣。
水鬼發出一聲大吼,幾乎被擊飛,張九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猛地一把抓住陽臺的護欄,以防止自己掉下去,他的雙手不能都用,不然就掉下去了,但是此刻也不能多想,就單手開始結印。
張九本身是死馬當活馬醫,但是沒想到竟然奏效了,法陣是畫在屋子裏的,水鬼遠沒有踩到法陣,但是一剎那,房間突然爆發出一股幽綠色的光芒。
端木晉旸和解然就看到房間的地上,原本用符水畫的法陣,竟然開始發光了,瞬間亮了起來,随着“嗖——”的一聲,法陣上伸出無數的細線,全是幽綠色的細線,一下伸出去,無限的伸長,猛地穿過房間的玻璃,沒有被玻璃阻隔,也沒有打破玻璃,瞬間沖了出去。
那些綠色的細線編織出了一張大網,瞬間将水鬼一下兜頭攔住,随即大網瞬間縮小,将水鬼束縛在裏面,緊緊的束縛住。
随着大網的束縛,水鬼發出“啊啊啊啊!!!”的一聲嘶吼聲。
張九看着摔在陽臺上,被五花大綁的水鬼,松了口氣,說:“終于抓到了。”
影從後面跟上來,一下躍上陽臺,盯着地上的水鬼,水鬼身上還有法陣的印記,又看了看一臉狼狽的水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說:“你竟然能隔空驅動這樣的陣法。”
張九還保持着吊在護欄上的樣子,艱難的說:“上面的人,幫我一把好嗎?鬼也行!”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說,“張九?”
張九低頭一看,竟然是沈嫚嫚,沈嫚嫚打着雨傘,似乎是聽到這邊的動靜,驚訝的說:“張九你在幹什麽呢?”
張九機智的說:“擦……擦玻璃……”
沈嫚嫚:“……”
端木晉旸伸手把張九給拽上來,張九一身都是劃傷,癱坐在地上,說:“我的媽,累死我了,嘶——好疼……”
端木晉旸則是站着低頭看張九,一股居高臨下勢如破竹的姿态,雙手環胸,特別有總裁範兒,陰測測的說:“張九,你剛才說要疼愛誰?”
張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