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幾天後,南市市醫院內,本念正在為夏曦做複健,兩個人都緊緊握着彼此的手,“腿疼嗎?”本念一手摟着夏曦的腰,一手牽引她。
夏曦恢複的算不錯了,這才不到兩個月,已經能下床慢慢行走了,這也和她自身的體質有關系,今天竟然從走廊移動到醫院內了,本念擔心她撐不住,用盡全力架着她,夏曦很堅強,微笑着說:“還好。”
看她滿臉的汗水,就知道她再強撐,“如果忍受不了,就坐下來歇歇。”本念不忍心。
“嗯,沒事,我還能繼續。”夏曦咬着牙繼慢行。
本念想站住腳步,可夏曦卻不願意,“夏曦,停下來。”擰着勁往前走。
“夏曦…”本念擋在了她前面,看着她說:“我是醫生,你應該聽我的。”不能讓她再繼續走下去了。
夏曦喘着氣,“謝謝。”她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別沖動了,我一定幫你康複。”本念遞給她毛巾,兩個人坐在旁邊凳子上。
夏曦一邊擦汗,一邊笑道:“呵呵,當然了,我還要回去工作,他們還在等我,我不能辜負他們,作為人名警察,怎麽會輕易服輸呢?別擔心。”反而她先安慰了本念。
“先坐一會。”本念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不遠處本卓文拎着一袋吃的用的,正在向這邊走來,本解冰跟在後面,本念朝着他們揮手,很興奮的呼喚,“你們來了,姐,哥。”
來到她倆面前,“怎麽樣?”夏曦問他們。
本卓文回答,“事情比較複雜,一言難盡。”
而本解冰也沒有說話,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夏曦追問,“跑了?”
“夏曦,你先養好身體,別想太多。”本解冰開口道。
夏曦自嘲,“呵,我現在想做什麽也做不了,看我這個鬼樣子,我還能想什麽,估計還沒出門就被別人打進來了。”她腳上腿上臉上都裹着紗布,不覺得自己還能做什麽。
話一出口,幾個人都安靜了,她知道破壞了氣氛,立馬對本解冰說,“沒事,我只是憋壞了,看到你就忍不住了。”她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感受,因為本解冰身上的傷不會比她少,承受的痛苦不堪其擾。
本解冰低下頭看她,“好,你想說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單獨找我也行。”然後轉向了本卓文。
看的出來她确實有話要和老姐說,“那我先去忙了。”本念心裏有點苦悶的離開了。
“你們先聊,我把東西放進去。”本卓文也轉身離開。
望着他們離去,本解冰坐在她身旁,“說吧,想和我說什麽,盡管開口。”支開他們,她肯定有話和自己說。
夏曦問她,“你覺得他們會逃去哪裏?”
這問題本解冰考慮了很久,也都沒想明白他們能逃到什麽地方去。天上飛的飛機,地上的高鐵車輛都在排查他們,就連各地方路上都嚴查私家車,還有水路裏輪船輪渡,什麽交通都管制了,西城市該搜的地方都查了,難道他們會隐身術嗎?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她緊皺眉目道:“不好說,現在他們把所有的樣本都帶走了,具體試劑實驗到哪一步都沒查到,方宏良早已做好了防備,每個落腳地方被我們找到後,幾乎都是他丢棄的東西,一點證據都沒留下,好像除了屍體,我們也沒有直接的證據來證明是他們幹的。”
夏曦聽明白了,這幾個人說成是恐怖分子都不為過,“心思缜密,方宏良這個老狐貍,他真的有那麽厲害嗎?”不過她也懷疑這件事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說到本解冰心坎裏了,“應該不止他一個人計劃的,除了方耀平和尹翔逸,還有一個人,就是本韻文,她,我現在才知道我這個姑姑着實不簡單啊!”想到了自己的親姑姑也是犯罪分子,她就心寒不已,“聽我媽說,她以前和方宏良是師兄妹關系,她的科研技術不比我媽差,當年她上了大學以後就沒從家裏拿過錢,反而還給家裏很多錢,所以我爺爺他們,家裏人都很待見她,也很相信她,沒想到,她當時賺的錢,做的都是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本解冰一口氣說完,心裏堵得慌。
看她的表情很不好的樣子,夏曦也沒想到事情真的不簡單,她拍拍本解冰後背,停了一會,說:“她和方宏良一起能做到這般地步,肯定她出過不少力,她,是女人,可以利用自身的價值,我說的,你懂嗎?”本韻文這女人真的可惡至極,幹了不少壞事。
越說本解冰就越氣,沒想到夏曦很懂,她也是留下了口德,“我明白,我想到了,他們背後這麽多夜場和會所,是找試驗藥品的重要場所,能正常營業下來,她肯定出了不少的力。”本解冰捂着腦袋,她頭感到很痛。
沒有發現本解冰的異常,夏曦繼續說:“所以說,還有很多政府的官員,難道警局裏也有他們的人?”這是她現在非常肯定的事了。
本解冰聽完臉色蒼白,“我想,應該是的,不然他們不會這麽順利,這二十年他們搞出這麽多事,還有,那麽多的屍體,會查不出來嗎?”她心真的疼,自己的小姑姑會是犯罪首腦,還有同事當中也有內奸。
“那現在,他們…”夏曦不敢向下想。
本解冰接她的話說:“現在是紙包不住火了,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誰敢保他們。”
夏曦終于明白了,“他們只能丢卒保車了,所以方宏良感到自身難保了,才想把警局炸了吧!給他們幕後之人一個警告,對嗎?”
本解冰點點頭說:“對。”二人談完心情更加不舒服,本解冰感到惡心,頭暈眼花,最後沒抗住倒在了夏曦的身上。
方耀平和方種,還有包迪三個人被關在陰暗的地下車庫,她們都被蒙住了眼睛,手腳被捆綁,嘴巴也被封了,三人都陷入黑暗和恐慌中。
忽然方耀平想到之前在家,被方宏良帶上車,此時她不知道方種在不在身邊,“嗚嗚—”有人發出聲音,她耳朵豎起來聽,方耀平順着聲音挪動,來到發聲的地方,她不知道這人是包迪,以為是方種,而方種也聽見了聲響,坐在原地沒有動,她怕會不會是壞人。方耀平手腳擡起撞上包迪的背部,包迪被吓到了哭泣着,她倒在了地上,方耀平移過去摸觸到頭發,感覺不是方種,這人是卷發,她想起來是本解冰身邊的女人,她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想用腳蹬,可是卻伸展不開,只好作罷。
可是方種好像聞到一股氣味,這是方耀平的香水味,心道:姐姐在這,她想發出聲音,可是無奈喉嚨幹的要命,什麽都做不了。她腦袋一轉,想着自己手上帶着手镯,是楊嘉麗留給她們姐妹,一人一只,她用手敲着地板。方耀平聽出來好像有人故意敲響,她也發現自己手上的镯子,也跟着敲,二人都心鄰神會,慢慢順着聲音靠在一起。
方耀平用腦袋抵着她的頭發,兩個人面對面都很開心,都“嗚嗚—”了兩聲,方耀平感覺她頭上有什麽東西紮着自己腦門,她忽然想起來見到方種的時候,她頭發上有發卡,所以她跪着用臉貼近發卡,方種明白了她的用意。
方種慢慢低下頭躺在她手指邊,方耀平憑着感覺摸到腦袋上的發卡,她用兩根大拇指關節摸索半天才夾住發卡,方種頭發被她發卡扯掉了一把,才順着頭發把發卡拿下,關節還沒有夾穩,發卡掉在了地上,方耀平一身汗白出了,又重新用大拇指關節夾着發卡,向手心一點一滴戳破捆綁的繩索。
功夫不怕有心人,經過一天兩夜的時間,終于把手掌心的繩索戳斷掉,而她的手心有幾百個小窟窿,就好像給自己再慢慢放血,方耀平看着手心,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方種看到她的手心,馬上用牙齒咬斷自己的衣襟,撕掉一塊前襟,包紮在她受傷,“會感染的。”幸好她裏面還有衣服,現在雖然是五月份,可還是有點微涼,方種穿了件外套。
“死不掉。”方耀平不以為然的說。
“姐。”方種有點生氣。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方耀平走在前面,她剛才就再觀察四周,這裏面都是廢舊的東西,一看就是個倉庫。
她們還沒走兩步,就聽見偏旁有人發出聲音,“嗚嗚—”
方耀平朝着包迪方向看去,“哦,都忘了,還有個人。”
方種想過去把她拉起來,“把她帶着吧!”看了一眼方耀平。
“随便。”方耀平丢下一句。
想了一下又道:“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了。”
方種走上前,把包迪解開,“不會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不知道啊!”微笑着拉着她說。
“可是你知道她是誰嗎?”方耀平笑着問。
方種回答:“我管她是誰?我就要救她,你別說話了,趕緊帶我們出去就行。”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方耀平等着看一出好戲呢?
她們走到門前,外面還是有人把手,看到只有兩個人,自己對付他們綽綽有餘,方耀平想到一個方法,怎麽引他們進來才可以。
對着方種耳朵說着自己的計劃,“有人嗎?”方種喊着。
外面人一聽裏面有動靜,馬上打開門,想到裏面觀察一下,可是他們沒發現人,在他們猶豫之時,方耀平趁此機會,用了一分鐘搞定他們。
方種在一旁拍手叫好:“姐,沒發現啊!你真的很厲害啊!”
包迪也看傻眼了,她覺得自己有那麽一瞬間會喜歡上她,要不是心裏有了本解冰,可是她不知道眼前人是她的情敵。
方耀平突然笑着說:“那是,你覺得我和她,誰厲害呢?”知道她問的是和本解冰。
方種聽她這話,很難受的說:“姐,你們,你們都很強,你,你去自首吧!”
方耀平阻止了她的話,“我現在不想和你談這一個話題。”揮揮手就要離開。
方種跟着她後面,繼續勸道:“可是,你真的要跟着他們一樣嗎?現在他們都是被追擊的通緝犯,你也是啊!跟我去警局,好不好。”
方耀平手指着她,警告她道:“別在跟着我,你滾,我告訴你,我死都不會再去警察局的,進去一次就夠了,你幫我轉告那個人,她要是有本事,就親手來抓我,不要想指望你,還有,我和她遲早要有一戰的,不是她死就是我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