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家
方宏良剛進門,方耀平就感覺到了壓抑的氣氛,“叔叔,你回來了。”身後還跟着本韻文。
方宏良一巴掌扇過去,把方耀平打的有點暈,臉上瞬間出現了紅腫的五指印。
方耀平眼淚掉了下來,“叔叔。”委屈極了。
這一巴掌他還沒有完全解氣,方宏良潑口大罵道:“你個混蛋,蠢貨,被你搞得前功盡棄,幸好啊,實驗室被提前遷離,這次多虧了你文姑姑,你自己看着辦吧!”氣沖沖地盯着她。
她知道自己這次逃不掉了,跪在地上,拉着他手,“叔叔,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幫你報仇。”
方宏良甩開她,踹了她一腳,“你現在怎麽扭轉局面,警察都把實驗室查出來了,你已經暴露了,還有,你把你師哥也連累了,你應該以死謝罪。”這丫頭就為了和本解冰鬥氣,自己那麽多年的心血白費了,全部暴露了。
方耀平自己闖的禍,明白事态的嚴重性,只有拼死最後一博了,死死的抓緊方宏良的褲腳,“對不起,叔叔,請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如果這次失敗了,後果我自己承擔。”這是方耀平長這麽大第一次求人,她是那麽高傲自大的人,不會輕易認輸的。
方宏良也想知道她到底要怎麽做,想聽她說說,問她:“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怎麽彌補你犯的錯。”低下頭望着她。
方耀平紅着眼睛,全身的狠勁都喊出來了,“炸了,全炸了。”這眼神真像大哥,方宏良沒想到,這丫頭的心夠狠,
他也一時半會沒理解她的意思,問她,“什麽?”抓着她衣領。
方耀平一字一句說:“把警局炸了,那樣屍體就會灰飛煙滅,他們也就找不到證據了。”說完還有點竊喜。
方宏良慢慢把她松開後,和本韻文相互看了一眼,方宏良笑着說:“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公寓內,本解冰剛進屋就聞到了飯香味,這段期間,方種住在這,本解冰每天下班後就會吃到好吃的;方種聽見開門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回來了,先去洗手準備吃飯。”
本解冰放下手裏的文件,來到廚房,從身後摟着方種的腰,吓了她一跳;雖然兩個人在一起住了這麽多天,可是誰都沒有做過親密的動作,最多就是說些情話,發乎于情止乎于禮,有道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今天本解冰是破天荒的對方種動手了。
被吓到的方種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一個勁的想要掙開她的懷抱。
本解冰頭輕輕放在她脖頸內,嘴唇靠在她耳邊,“乖,別動。”小聲噓道。
方種以為她身體不舒服,關心問道:“沒事吧,你是哪裏受傷了嗎?”
“沒有,就是想抱抱你。”本解冰否定的說,輕柔的搖搖腦袋。
聽到讓她安心的話後,方種放下手裏的鍋鏟安靜下來,“好。”雙手敷在她手上。
過了一小會,本解冰放松下,把她轉過來,看着她說:“方種。”
“嗯。”方種低着頭,臉紅撲撲的。
本解冰低着頭,眼睛深深地看着她,“你看着我。”努力把她掰正。
方種擡眼望着,“嗯。”
在本解冰心裏醞釀了許久,她還是決定告訴她真相,因為她不想她們之間有任何阻礙,“我們查到了一個地方,那裏的建築物所有權的名字是你姐。”她更不想她們變成仇人。
聽到她說方耀平,知道她是找到犯罪的證據了,“那裏是,違法的地方?”
本解冰把她摟在懷裏,說道:“裏面有屍體。”明顯感覺到她身子發顫。
果不其然,方種淚水流在了她衣服上,哭訴道:“不會的,姐姐她,不會殺人的…嗚嗚…你告訴我,不是她,好不好…”哭泣的聲音讓人心疼。
本解冰把她緊緊地擁在懷中,撫摸着她,“沒事,乖,沒事。”
方種哭的越來越兇,本解冰心裏痛苦不已,“為什麽,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啊!啊啊啊…”這一頓飯誰都沒吃,等方種哭完,已經半夜三更,本解冰把她哄睡着,自己也是悲痛不堪,她這次真的要和方耀平站在對立面了。
一大早,方種先把本解冰送走,就馬上打車回到家,進屋後,裏面一片狼藉,酒瓶到處都是,臭烘烘的,在陽臺邊上發現了方耀平。
方種連忙上前想要扶起她,“姐,姐,你醒醒。”可是拉了半天沒拉動。
迷迷糊糊的方耀平,擡起來看到來人,笑着說:“哈哈,你,小種,你回家了。”
“姐,先起來啊!”可任憑她怎麽拉也沒用,笑哈哈的方耀平倒了下去,這把方種吓壞了,馬上報救護車,“你怎麽了,姐,姐,你別吓我啊!”
把方耀平送到醫院後,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方種,來來回回坐立難安,如果自己的親姐姐出了什麽事,她該怎麽辦,她不死心,她想要勸回自己唯一的姐姐,不想讓她就這樣離自己而去,她真的很不甘心。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方種急切的問:“什麽情況,醫生,我姐沒事了吧!”
“沒事了,就是酒精中毒,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醫生說完就離開了。
方耀平從裏面推了出來,送到普通病房,方種坐在床邊,以淚洗面。
沒過多久,本念進來,方種看到來人立馬站起來,“本念姐。”本念來之前已經和本解冰通過電話,她知道方耀平的事,可是她沒有把方種當做外人。可是畢竟還是不開心,于是拍拍她安慰說:“我了解了,她洗了胃,沒什麽大事,死不掉的。”方種也沒說話,默默的點頭,自己姐姐這是活該啊!
夜幕降落,黑暗面臨,方耀平醒來後也沒有和方種說話,兩個人都在沉默中,方種坐在床邊看着她;這時從門外進來幾名警察,朝着坐在病床上的方耀平出示了證件,高子寒拿出一張紙,嚴肅的說:“這是逮捕令,方耀平,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話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當然,你也可以請律師…”
跟在後面的醫生都在門口指點,本念擠進來把方種拉倒一旁,方種哭着喊着撕心裂肺的叫:“姐,你真的殺人了嗎?”
“小種,你冷靜點。”本念摟着她,不讓她太激動。
最後方耀平被戴上手铐,方種在後面哭的很傷心,“姐…”
“哈哈…”方耀平魔鬼般的笑聲在醫院的走廊中飄蕩。
南市公安局審訊室內,方耀平安詳的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哼着歌。在外面觀看的本解冰,一臉凝重,為什麽她這麽淡定,以她的性格不會的,她肯定做好了打算,會是什麽,她要做什麽?
在身後的本卓文盯着方耀平生氣道:“你看,冰淋,看她嚣張的樣子。”
本解冰搖搖頭道:“不對,她在恐懼,她在害怕。”
“不會吧!”這話讓本卓文難以置信。
本解冰打算直接面對她,想看她到底耍什麽花招,“我進去。”
本卓文跟在身後說:“你等等,我和你一起。”
但是被本解冰攔住了,“不用,你進去她什麽都不會說,這一天你們問出什麽了,她一直在等我。”這話說的有理,估計也只有她進去,方耀平才會開口吧!
本卓文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吧,你小心點。”最後提醒她小心點。
“我知道,放心吧!”本解冰擺擺手。
進入到審訊室,本解冰坐在方耀平對面,兩個人看着對方,最後還是方耀平先開口:“你來了。”
可本解冰坐在原地看着她,沒說話,方耀平繼續說:“想問我什麽?只要你開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意思她不知道的就不說了。
這個狡猾的人,本解冰內心譏笑,她問方耀平,“你圖什麽?錢還是名。”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不在方耀平的計劃裏,她被問的有點懵,反問她,“我不懂你說什麽?”
本解冰趁着她疑惑,繼續說:“錢,我覺得你不需要,名利,你還要爬多高。”
方耀平懂了,她在套自己的話,“呵呵…”
但是,本解冰不為所動,問出了她一直以來的猜測,“是想讓人認可嗎?”這點讓方耀平內心一震,她怎麽知道,她真的可以猜透自己,還沒等她消化完,本解冰又道:“那你錯了,人,做什麽事都應該問心無愧,你做到了嗎?你自己覺得這些殺人的事是你做的嗎?其實也不是,那是方宏良,還有師哥,和你的下屬做的,而你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個操作人的傀儡罷了!”本解冰說的沒錯,她确實什麽都沒做,她只是負責指揮官的職位,如果照這樣分析她就是個替罪羔羊了。
可是方耀平明知道這樣,她還是不敢承認,如果她認了就掉進了本解冰的圈內,要是她不承認就間接認為自己就是個廢物,可是她不願意掉進那個圈,她情願讓本解冰瞧不起,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計劃,她不能認罪,笑嘻嘻道:“你閉嘴吧,你說的對,我一無所有,什麽都沒有,我幹嘛做你說的殺人什麽呢?”
本解冰知道已經觸及到她的內心,她不想逼的太緊,起身準備離開,“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在她走到門口,聽見身後讨厭的聲音:“本解冰,我提醒過你,離小種遠點。”轉身看到方耀平陰陽怪氣的盯着自己。
本解冰的底線就是方種,她害怕方耀平會傷到她,這個人什麽事都能幹出來,走上前,抓住她說:“我警告你,不要做傷害她的事。”
“哈哈…”方耀平任由她扯自己,只是笑。
本解冰從詢問室出來後一肚子火,“這個混蛋。”帶着一肚子疑問,她什麽都不害怕,只希望方種能平平安安的。
“難道她想傷害方種。”
“不行,要給她打個電話。”在心理想了一會,還是主動給方種打個電話,“喂。”
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關心問道:“下課了嗎?”
“嗯。”
“你沒事嗎?”
“挺好的。”知道她這是不放心自己,可是方種明白她現在應該很忙,也不願意占用她太長時間,“你先忙吧!我要上課了。”
“好。”
“拜拜”兩個人結束通話,本解冰長長舒了一口氣。
來到辦公室內,看見正在電腦前忙碌的淩小兵,“有沒有找到韓追。”從懷疑方耀平後,就查到她身邊有個神秘高手,就是韓追這號人物,非常的危險。
淩小兵眼睛都沒移動,擺擺手,“還沒有。”
“小兵,現在只有你有這個能力,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盡快找到這個人。”本解冰給他加油打氣,讓淩小兵有點感動,要知道她可是從來沒有當面誇過他,這樣的稱贊可謂是激勵了淩小兵,他信心十足,渾身充滿了幹勁,淩小兵沖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本解冰笑了笑,不遠有人喊:“教授,開會了。”
“好。”本解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