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高子寒拿着資料,正在會議室陳述,“有人舉報,莫子健在郊區廢棄工廠內,而且身上有傷,現在已經派人盯着,我覺得他背後的人應該會去見他,所以我提議放長線。”
刑偵總隊長聽完,嚴肅地問:“能确定他背後之人和他碰面嗎?”
“還不清楚,不過八九不離十。”高子寒很為難的說。坐在一旁的本卓文替他捏了一把汗,這家夥居然這麽直接彙報,要被罵了。
果不其然,總隊長拍案而起,非常的生氣:“胡鬧,你這是辦案,沒有确鑿證據,你在瞎說什麽。”
高子寒知道自己闖禍了,馬上站直身子道:“是,我會叫人跟進,保證完成任務。”
見他認錯的态度很端正,總隊長思考了一番,“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讓兄弟們都小心點。”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本卓文和重案組幾個人。
“是。”看着總隊長的遠去的背影,高子寒大聲回答,生怕他聽不見。
忍了半天的本解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
高子寒耷拉着腦袋,白了她一眼,“還笑,你們不幫我。”又委屈的看着本卓文。
本卓文望着他,也很無奈,搖搖頭笑道:“喂,你丫,活該,在領導面前吃癟了吧!以後看你還态度不認真。”
這下高子寒可感覺到委屈急了,“我還态度不夠嚴謹端正啊!冤枉啊!”
坐在身旁的本解冰接過話,“你行了吧,我覺得你說的還是對的,莫子健肯定會和幕後之人有聯系的,這些天都沒發現他,想必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那是,我可是走了多少路,跑了多少地方,走訪過多少人,派出去無數的人民警察,發揮廣大市民積極配合工作,才把這小子找到的,他竟然躲在本市沒有跑,一定是有人接應。”見本解冰替自己說話,高子寒有些底氣了,把這些天自己的辦案經過一吐為快,說的可謂是豪言壯語。
本卓文實在聽不下了,這小子真的欠收拾,笑不露齒的說:“是是是,我們的高大隊長辛苦了。”
“得得,你可別誇我,我害怕。”高子寒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感覺到了危機,立馬慫了。
“你怕什麽,我還要申請獎勵你呢?”本卓文笑說。
見他笑得那麽真誠,高子寒以為是真的了,“真的?”這兩個人天天鬥嘴,本解冰聽不下去了,立馬起身要走,見她要走,本卓文沖着他說:“假的,抓到大老虎再說。”說完就跟着本解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高子寒一個人,“你們,等等我。”
沒走幾步,本解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本卓文一眼,”什麽事?”他跟着自己是肯定有事要問。
本卓文還是直接問她:“你去見小姑姑了?”
“嗯,怎麽?”本解冰不以為然。
停頓了一下,本卓文看看周圍,小聲道:“我查到了,她,确實和方宏良在一起了。”
“不出所料。”這點本解冰早就猜到了。
望着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本卓文繼續說:“你打算怎麽做?”
她早想到了姑姑已經不是以前的咕咕了,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了,“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我是警察,不會徇私枉法的。”本解冰很堅定的說,
“好,哥陪着你。”本卓文握緊拳頭,他一定會守護着這個家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謝謝你,哥。”
“沒事。”聽她這麽快給自己致謝還有點不習慣,本卓文摸摸她的頭笑道:“傻丫頭,謝什麽。”
本解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不過這下終于有眉目了,我們就等着抓住莫子健吧!”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把外套挂在了手把上。就在兩人交談中,淩小兵拿着跑到他們跟前,氣喘籲籲說:“隊長,出事了,南市幾名大學生被綁架殺害,和藥屍案有關系。”
聽完本家兩兄妹心都一涼,本卓文想了如果和藥屍案有關系的話,連環殺人案,這是大案要案了,非要掉他半條命不可了;而本解冰則是想到了方種,她怎麽樣了,來局裏之前她們還通過電話的,她不敢往下想了。
本解冰還是确定的問了他一下,“你說的是南市大學?”
淩小兵望着她,“對。”回答的很大聲。
接着本卓文立馬指揮一堆人馬去現場,“馬上出警,快。”
沒多久四個人上了一輛警車,本卓文問坐在身後的高子寒,“受害人信息說下。”
高子寒打開平板信息讀道:“哦,其中一位是副市長的女兒,名字叫梁落落,二十一歲,她,好像是被先奸後殺的,還有一位叫李欣,也是二十一歲,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最後一位叫安西,二十一歲,是南市大學副教授的女兒,她們幾位都是大三法學院的同學。”磕磕絆絆的讀完,坐在副駕駛的本解冰眉頭一皺,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正在開車的本卓文說了一句髒話,“我操,真該死。”車內沉寂了一會,高子寒又繼續道:“這次手段有點殘忍,三位好像都被性侵了,下半身,被折騰的很嚴重,而且她們的藥物劑量也很高。”
本卓文聽完,用力踩點了油門,手上青筋鼓起,非常憤怒,“他們是來挑戰警察的權威的,對吧,報複,絕對的報複。”
坐在副駕駛上,半天沒說話的本解冰忽然開了口,望着前方嚴肅道:“我們這是觸及到了他們的蛋糕了,這是想給我們警告的呢?”
她身後的淩小兵接了一句,“查到了幾位受害人死前,有目擊者稱看過他們。”
“是嗎?太好了。”高子寒拍手叫好。
可是本解冰的一句話讓車內又陷入了寂靜中,“恐怕沒什麽用,畢竟他也沒看到兇手。”
二十多分鐘後,來到地處南市偏僻的宕偃區,離市區差不多有五十裏路,一般人不會到這邊來玩的,畢竟是新的開發區,也就是幾年前才開始繁華起來。
本卓文下了車後,快速地沖進現場查看,等他轉了一圈出來後,迎面碰上了本解冰,咳嗽了兩聲拽着她道:“冰淋,你,還是別看屍體了”
“哥,讓我進去。”本解冰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也沒想掙脫。
見她盯着自己,本卓文就知道攔不住了,“冰淋。”最後還是放開了她,雙手拍着腦瓜子,他真的頭疼,為什麽這些殺人犯越來越變态了。等她靠近楊維明後,瞟了一眼屍體,本解冰朝地上瞅瞅,又看向周圍的環境,到處都是破舊不堪的回遷房,人跡罕見,她心裏很納悶,為什麽她們會到這種地方玩,而且還開車到這邊,什麽人能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三位大學生心甘情願的跟着他
呢?本解冰喊到:“把報警人找來,我要問他一些事。”
“好。”高子寒立馬飛奔去找。
等他轉了一圈,來到不遠處的圍觀群衆中,好幾個人都叽叽喳喳不停,“什麽情況?吵什麽?”
“警官,你來了。”其中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開口。
高子寒點點頭,喊:“誰報的警?
從人群中走來一位青年人,回答:“是我,這兒。”
“你跟我來。”高子寒看着他說。青年人跟着他來到本解冰面前,她看着眼前健壯的男人,面目表情的問:“說說當時你看到的情況。”
男子一看是個美女警察,帶有點調戲的說:“警官,昨晚上我看見她們幾個人去了那種地方…”
站在身旁的高子寒立馬呵斥道:“你說清楚,什麽地方?”這明顯是給他警告,本解冰心裏還是有點感動的。
青年人立馬站直了身子,“警察同志,我昨晚和幾個好哥們去夜場,無意間發現她們再包廂裏吵架,不過,警察你也知道,這種地方很正常,吵吵鬧鬧的,當時以為他們玩的兇,所以…”停頓了一下,低着頭思考昨晚的事,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一般,不确定自己看到是不是真的。
本解冰和高子寒心領神會的對視一眼,提醒他,“繼續說。”
該男子摸摸頭腦,“我們後來就沒在意,等我們結束後,在酒吧門口看見她們幾位就上了車走了。”說完擡頭笑嘻嘻望着他們。
本解冰問:“看清楚是什麽車了嗎?”
聽見本解冰說話,男子不由自主笑着說:“太黑了,沒看清,而且大夥都喝的比較多,醉生夢死的,站都沒站穩,根本沒注意是什麽車。”
高子寒接着問:“好,那你說說怎麽發現案發現場的。”
青年人回憶道:”今早老婆叫我從這邊老房子拿些東西回去,我尿急就到這偏僻地方便,然後就發現了她們,真的太吓人了。”
“就這樣。”高子寒以為會有什麽發現,真的有點失望了。
“嗯。”男子點點頭。
嘆口氣,高子寒遞給他詢問筆記,“你說的話我們會做筆錄,會當做證詞,是說的全部實話吧?”
青年人接過來簽了字,“當然了。”
本解冰示意高子寒,“那行,謝謝你,子寒送他離開。”
“好。”高子寒領着他離開。
“警察同志,您太客氣了。”
“再見。”
“那再見,你們忙。”
送走目擊者,本解冰來到屍體前,站在原地看着法醫部門同事的采集,“怎麽樣?”
楊維明檢查完後,站起來,對身後本解冰搖搖頭,“真的狠,你知道她們怎麽死的嗎?”見她沒說話,“是被兇手慢慢加藥劑一點一點打進去,邊打針邊實性虐待。”
說到這正好被剛送完人回來的高子寒聽見,“我靠,真是夠變态的。”他也沒控制住罵道。
沒有理會他,楊維明繼續說:“不僅如此,受害人有兩位是第一次性生活,當時應該很痛苦,她們被折騰的時間最長,體內,暫時還發現□□,痕跡部門也沒發現指紋和其他有效的證據,手法非常專業,反偵察能力很高,可見這個兇手有多麽危險。”聽他意思這殺手很厲害很難查。
可是本解冰卻說:“老楊,越高明的手段都有漏洞的,就因為他太完美了,反而讓他暴露無遺,這個人肯定有人幫忙。”楊維明認可的點了點頭,是有同夥,不然這麽多受害人,他一個晚上怎麽做到性虐待致死的。
這時本卓文走到他們跟前,聽到本解冰剛才的話,表示贊同,“咳咳,你說的很對,我剛才走訪了一下,住在附近的居民起來方便,在淩晨三點多聽見兩三個男人的聲音,以為是醉漢,就沒有多想。”
本解決想了想,分析道:“他們那個時候應該是剛剛離開現場的,三點多應該有人看見了,多派人在周邊查詢一下。”本卓文忽然想到,也對啊!三點多有很多職位上崗了,比如環衛工人,早餐店等都開始上班了,他突然怎麽沒想到,還是老妹腦子轉的快啊!
本卓文對高子寒安排道:“子寒,你負責。”
“好。”
“小心點。”
“放心吧!沒事。”